回复：【霍华自远◇其他◇】141017《一一向前冲》小续文

下午下班时间到直播之前，曹砚抽了个空去了趟田医生的诊所。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人来做针灸了。
曹砚叫了声“妈”。田医生笑盈盈地看着儿子，没说啥呢，就心满意足的样子。
“你先坐，我洗个手就来。”然后，田医生一边洗手，一边和曹砚说，“昨天和一一打电话，她听上去确实过得挺好。”
“嗯。”曹砚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呢和她聊着聊着，就突然挺想去北京逛逛。秋天的北京秋高气爽，红叶满山的，最漂亮了。我也好多年没去看你何姨和肖叔叔了。怎么样，你能不能请个假，陪我去一趟？”
曹砚的心里一愣。田医生很特别，也很能干，一向独来独往。自从曹砚工作挣钱多一些后，就一直想能带老妈去哪儿好好旅游一番，但每次田医生都会说，“咱们玩不到一起去，我要去哪儿自己去，你和我都自在。”所以后来曹砚都不提了。这次，太阳从哪边出来的，居然老妈主动提出让自己陪行？
当然，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和周一一有直接的关系。这个周一一太厉害了。上次，她一个建议，老妈就把诊所装修的事交给了自己做，让他终于有一个机会，投入金钱和精力为母亲做一件大事。这些年来，这也是他一直盼望的----为含辛茹苦独自抚养自己的母亲干点儿什么，进进孝心。这次，又是周一一。他很感谢一一的存在，也很好奇，母亲和一一之间又是什么化学反应？
曹砚赶紧回答：“哦，当然好了。正巧，我周四要去北京出差。咱们就一起去？”
“行，一一说要早点儿过去，要不她就会回来了。”曹砚想，果然，就是要去会她呀。田医生继续说：“她回来最好了。不过，你知道她为什么才去又想着回来了呢？”
虽然田医生并没有问曹砚他周末去北京干什么，但眼前这个问题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曹砚现在还不愿告诉外人和一一的事，但母亲是不同的。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妈妈说。
”我这次是专程去北京见周一一的。”
”嗯。”田医生点点头，似乎她都知道了。她明知故问，不过是让儿子更容易说出来吧。
”您知道了？”曹砚好奇。
”我猜的。”知子莫若母，田医生还是接着问了一句：”一一怎么说？”虽然一一对她很热情，但那是她们两人间的感情，无关曹砚。她也并不那么确认一一对曹砚的感情，毕竟一一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表示过自己喜欢曹砚。
可这让曹砚怎么回答呢？总不能汇报说已经抱过了，吻过了吧？
曹砚选择不直接回答，”我知道她离开是因为我。但我不知为什么，一直不能确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刘真都感觉到了，我却不能承认。”
”女人对这当然很敏感。”
”有时候就是要失去了，才体会得到自己的在意那么强烈。也许经历了与刘真的感情，我也变得小心了许多。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情。”
”爱情没有唯一的定义。刘真也是个好女孩儿，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她在一起就是很累。当妈的肯定心疼自己儿子。后来她那么想和你复合，也说明她是爱你的。但一是她去北京，双方都很伤了，而且你们之间那个累还是去不掉。”
”是呀，和一一在一起会轻松很多。她身上有种什么东西，让和她在一起的每个人都可以放松下来。”
”一一不是那种让人一见钟情的女孩子。但我也不知为什么，觉得你俩之间有什么还是很合的。我不是说就因为我喜欢的，非要介绍给你。”
”可您那时候还真给我不少压力呢。”曹砚有些半开玩笑地说。他是指他与一一相亲失败后，田医生对他的“冷淡”。
”哎，我是想尽量不干涉你，可我也有我的情绪嘛。我想不通，一一怎么也不是那么糟糕，见面就可以吵翻的女孩子。”
曹砚也觉得那时自己和一一很搞。“那之前我们就打过两架了，所以相亲见到，就翻了。”
“那还是你俩有缘分，跟我没关系。”
曹砚不知是埋怨还是恭维地说：“您呀，您的*不管*比*管*还厉害。”
”好了，你该回去了。对了，我给你何姨打过电话，说近期可能要去，她说让我住她家，我们姐妹俩好多说说话。我想也好，去一趟不容易。你给我订机票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曹砚很开心，这下还可以去睡一一家的沙发啦。

今天的直播节目，曹砚为自己特意选了和一一一起听过的歌来放。虽然知道一一听不到，但这会让他回忆起和一一共度的时光。不知道陈默会不会有时看到曹砚自己对这直播室的小窗傻笑。
一下了节目，曹砚马上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一一的电话。
”喂，你才下节目吧？”一一一直在等曹砚的电话。
”嗯，在办公室。你到家了？”
”是。……对了，赵总那边动作真快呀。今天下午，刘总，就是杨老师的朋友，直接叫我去办公室，问我是不是还想回电台工作。我说是。他说他也理解。”
”太好了。”曹砚听到这儿，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难掩心中的喜悦。虽然知道一一答应了辞职回来，可事情没落听之前，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踏实的感觉。自信高傲的外表下，其实曹砚的心也是有小脆弱的，尤其是经过了这些年的失落与痛苦。
”不过刘总说，这边马上找人接手不容易，希望我把已经策划好的两期杂志做完再走。”
”那要多久呀？”曹砚真心不乐意。
一一也明白，她也想早点儿回到她爱与爱她的人中间。”我后来争取了一下，说电台也希望我尽快入职。刘总最后同意说，我在这边把要做的采访什么的做完，然后就可以回去，在那边写稿。组稿协调的工作，他尽快找人接手。这样，我计划了一下，大概有两周，我就能回去了。”
”可这样你会比较辛苦。”曹砚当然高兴一一能越早回来，但又心疼媳妇太累。
”不要紧，这样我还可以有一个月双薪呢。”
一一的乐观让曹砚笑了。”回头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哦，今天下午我去见了我妈。她破天荒让我陪她去北京玩儿。你可真有号召力呀。”
一一在那边傻笑，她猜田医生是为让曹砚能有更多机会见到自己吧。
”那得给她订酒店吧？”一一总是纠结这问题，曹砚很晕。
”不用了。我父亲生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原来也在这边，我们两家走得很近。我妈妈和那家的阿姨关系也很好。后来他们搬到北京去了。这次我妈也是想见他们，所以会住在他们家里。”
”那好呀。就像我和上官燕和庄静那样吧？”一一又跑题了。
”我们订了周四最早的航班。你上你的班，不用管我们。我把我妈送去何姨家，然后先去看展会。”
“那我不是那天就见不到田医生了？”一一觉得很遗憾，曹砚也很遗憾，因为他到晚上才能见到一一。
“不过，那天我可能还真请不了假。我们周五下午有个读者见面会，这几天肯定要全力以赴地准备。哦，对了，我还是主持人呢。据说，往年虽然不如咱们听友会人那么多，但规格还是不错的，会请专业的演出团体。过去都请中央电台的两个专业主持人。今年老板说，我就是专业主持，这样可以省一半的钱呢。”一一很得意。
”你声音很好，应变能力也强，肯定没问题，这不比做直播难。”曹砚是这方面的老手。
”嗯。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做。”
”我可以去参加吗？正好周五下午我也没什么事了，给你助阵。”
一一有些害羞，上周还和大家自嘲是剩女，这一下秀个大帅哥，也太不真诚了，所以有些犹豫。
曹砚听她犹豫，马上说，”你要为难就算了。”
”没事，我和同事打个招呼，你来了再说。你早点回家吧，别太晚。”
”好，挂了。”

曹砚很快到家，洗过澡，坐下来看电脑，看到书桌上一一的另一张艺术照，沉思了片刻，给一一发了”晚安”的短信。这回是一一打过电话来。
”还没睡？”一一问。
”还早吧，你平时几点睡？”
”我也没准。今天就在盘算怎么安排，能早点儿结束这边的工作。越想越兴奋，干脆写点儿稿。”
”这么晚别干工作了，放松些。你等等。”曹砚知道一一是为能早些回来，好心疼。他突然想到什么，在电脑里找到一首很好听的歌放给一一听。
歌曲放完，曹砚温柔地说，”好了，不许工作了，去休息。”
”嗯。”一一这边听话地关上文档，“我这就去洗洗睡觉。”
曹砚犹豫了片刻，突然说：“一一，…….，我---想你。”
一一愣了一下，柔声回道：“我也是。”
虽然那些拥抱与亲吻胜过千言万语，但当他们这么直接说出互相的思念时，对于曹砚和一一来说，都是很不同的吧。
接下来的两天，曹砚和一一都很忙。曹砚要先录出周四周五的节目。而一一要一边准备读者见面会，一边抽空赶工作。
晚上睡觉前，曹砚都会精心挑一首歌放给一一听，让她睡个好觉。一一从没有被这么宠爱过，心里好甜蜜。也没有想到，平时里傲骄的曹砚竟如此细致，有耐心。

周四早上，一一早早起来，让公司的车接上她赶往机场。对于热恋的两个人，分开的三天是如此漫长。一一想见到田医生，但内心更渴望曹砚的拥抱。
飞机降落了，这次换作一一焦急地向到港大厅里张望。不过还是曹砚先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一，忍不住向她招手。一一马上看到了，也使劲地挥手。曹砚说他等行李，田医生就径直走出来了。一一开心地冲过来，和田医生拥抱在一起。
对于一一来说，田医生就如灰姑娘的仙女教母。虽然一一不缺少母爱，但田医生的智慧、淡定与优雅让她崇拜，而她对自己无条件的认可与浓浓爱意，更深深滋养着一一，给一一很多的力量。当然，后来爱上曹砚，也让她对田医生更感亲近，只是和曹砚的关系，让她只能选择离开。
而对于田医生来说，真的是与这个女孩子有不解的缘份吧。丈夫早逝后，虽然她努力让自己和孩子过得充实而快乐，但生活中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是她的坚定与智慧也挥不去的。而她觉得曹砚从他父亲过世后，也没有特别快乐与放松过。即使是与刘真热恋时，她也很心疼儿子在关系中的辛苦和付出。她觉得刘真身上有种骨子里的高傲，让所有人都有些累。直到她遇到一一，这个真诚乐观的女孩子，即使是受到那么多挫折与打击，身上却有种永远的力量，让你心疼她时，还会不禁与她一起笑对人生。每次和一一交往，她都觉得非常舒心愉悦。田医生多希望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
上次，一一来北京前，与田医生临别不舍地拥抱，那时真不知何时会再相见，两人都有些伤感。不想，没过两个月，又见面了，而且，今后虽然不会朝夕相处，但她们就可以生活得很亲近，成为一家人。两人都默默感谢上苍这样的安排。

三人往停车场走去。半路上，田医生看到洗手间，就说要去一下，径自走开了。二人看她走远些，相视一下，一一正想说什么，曹砚放开行李，有力地把一一搂在怀里，迅速地在一一脸颊上亲了一下。一一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曹砚紧紧抱住。一一小紧张，”你妈不会看到吧？”
”她看到也不会说什么的。”曹砚虽然嘴上硬，还是轻轻放开了一一。
一一也有些不舍离开曹砚的怀抱，但毕竟是大庭广众的，田医生又随时会回来，所以她只牵过曹砚的手，温柔地纂住。曹砚也扣住她的手，温暖在手心间传达着亲近和思念。
直到田医生走近，一一才松开曹砚的手，又挽起田医生往前走。
曹砚和一一先把田医生送到了何姨家，曹砚送她上楼，与叔叔阿姨寒暄几句，说还有工作，就下楼来，与一一赶往一一的公司。幸亏何姨也住在东边，时间上赶得还挺好。
一一的老板很少见到这么帅的电台主持人，再听到曹砚的声音和谈吐，自然是一百个满意，非常热情地招待着曹砚。下午，曹砚还是去看展会了。

曹砚看完展会，和赵民喜汇报了展会的情况，当然，更重要的是告诉他，周一一已经和杂志社辞职，应该下个月就可以回去电台上班。赵民喜很高兴，”看来西蒙的建议很正确，你辛苦了。周一一入职的手续我会先就给她准备。”
一一下了班，和曹砚约好在家附近随便吃个晚饭，然后回家一起对对明天的流程和主持词。吃饭的时候，一一告诉曹砚，老板下午徘徊了半天，终于还是找到一一，又特意感谢她可以帮忙请到这么好的主持人。
”真奇怪，她怎么一下变的那么客气了。还说，*你同事真给你面子。*”一一似乎很兴奋。
曹砚不错眼地看着眉飞色舞的一一，觉得好可爱，然后抓住一一的手，淡定地说，”你老板一定想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所以找机会搭话。”
”啊？那怎么办？”一一似乎很为难。但她刚才的兴奋，难道不是也因为这个”秘密”的存在？
”顺其自然呗，你想说就说，不说，别人也能看出来的。”曹砚很坦然，他好像希望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幸福。

周五一早，还是曹砚起得早，他给一一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一一也按着闹铃起来了。走过客厅看到曹砚准备的早餐，一一心中感动，竟走过去，欢快地在曹砚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一一其实很矜持的，最早借着酒劲儿才主动亲了曹砚。即使是现在，两人关系已经很不同了，她还是要借着刚睡醒的迷糊，才会主动一些。
亲完，一一马上意识到什么，转身要走，曹砚却拉过一一，抱在身前，也在一一脸上亲了一下，才放一一离开。
一一径直走到盥洗室去刷牙洗脸。曹砚跟着走过来，看着一一才睡醒的萌萌的样子，开心地笑着。一一被他看得有些毛了，咬着牙刷问，”你笑什么嘛？”
曹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一一，穿过一一略有些蓬乱的长发，看向镜子里的一一，”现在的样子好可爱！”一一突然遭遇这浓浓的暧昧，有些不知所措，何况满嘴都是牙膏，低头赶紧刷牙。曹砚笑着放开一一，自觉走回客厅。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发去了下午的会场。一一很忙，因为她几乎兼任了导演、场务和主持。曹砚也很热情地帮着打下手。两人一起又走了两遍台。
曹砚又见到了梁鹤，他也一天过来帮忙。有时梁鹤还特意过来与曹砚聊聊天。不知为什么，梁鹤觉得曹砚象自己的大哥，虽然没有深谈过，却是可以理解自己的那种哥们儿。听说曹砚的妈妈也来玩儿，梁鹤主动提出把车借给曹砚开，好好带伯母去玩一玩。曹砚客气了一番，盛情难却，也就同意了。
不聊天，不帮忙，也不走台时，曹砚就静静地看着忙来忙去的一一，幸福地坐在那里。一一也会不时从忙碌中想起曹砚，在场地里找到他的位置。二人目光相遇，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一还抽空悄悄去旁边的咖啡厅点了杯拿铁，让服务生送过来给曹砚。接过拿铁，曹砚有些惊讶，看到一一冲他眨眨眼，明白过来，手握着温暖的咖啡，心被温暖包围。

中午大家比较早就吃完了工作餐，准备工作进入关键阶段。一一和曹砚被分别请进了男女化妆室。曹砚穿的是深色的礼服，白衬衣，与礼服同色的领结。他很快化好妆出来了。杂志社的小姑娘们看到帅得没天理的曹砚都直喷鼻血，有事没事地在旁边转悠。
曹砚却兀自盯着女化妆室的门看，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紧张。不对呀，这种场合经历过太多了，自己早已经不会紧张了的。直到远处有路人似乎在议论，”多帅的新郎官儿。””都啥点儿了？肯定不是结婚的。”曹砚才意识到，他的紧张难道不是因为他就是在等待自己的新娘么？
一一终于走出了化妆室，身穿一袭露肩的红色长裙，裙子上点缀着一些黑色的蕾丝大花，靠近左肩处的一朵几乎遮住了半个肩膀。长裙衬出一一修长的身材和略显丰满的线条，露出的肩膀圆润而光滑。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打理过，如瀑布般垂下，带着自然卷儿，虽是浓妆，却不妖艳，端庄中又不乏洒脱与活泼。
曹砚看得有些恍惚，差点儿要走过去，支起胳膊，挽上他的”新娘”走上红毯了。好在一一之前已经见过他穿礼服的样子，眼前没再被他帅晕，还清醒着。但被曹砚那么深情地盯着，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周围的人真的太多了，但缓过神来的曹砚还是径直走过去，悄声在一一耳边呢喃道，”真美！”化过妆的一一难掩羞涩，因为耳朵都红透了。
这时老板正好走过来检查主持人的服装情况，看到小两口的甜蜜，心下全明白了，不由想逗他们一下，却又不能说出口，憋得自己都想笑。
整场读者见面会都很成功，而最成功的就是主持人了。两人的声音都那么动听，配合得也很默契，常有出彩的即时发挥。演出环节结束，到了互动环节。一一退下去，变成编辑，和其他的同事坐在一起，回答读者提问。曹砚一人担纲主持。
突然，有忠实读者提问：”周编辑，能问个个人问题吗？您这么漂亮，而且居然还有主持的才能，您有对象了吗？”一一愣了，这面对面和直播间里被提问还是大不同，而且如此直接，如此私密的问题。眼看要冷场。
”据我所知，是有的。谢谢这位读者对我们周编辑的关心。”是曹砚出来救场。出版社的同事一半惊呆了，一半明白过来，忍俊不止。
活动顺利结束。读者有的争相和自己喜欢的编辑合影，有的是相关机构或客户代表，也会在后面寒暄谈话。还有一些来宾直接被曹砚的帅闪到，找他签名合影，听说他不在北京，觉得好遗憾。一一看到他这么快就吸引到众多粉丝，冲他坏笑地挤挤眼睛。
来宾都走以后，领导招呼工作人员合影。最开始肯定是领导在前排中间，然后就有人起哄，让两个主持人站中间，再合一张。两支不明就里地被推到中间，曹砚自觉不自觉地伸出臂膀，搂住了一一的腰，一一的身体也似乎很自然地依过去一些，梁鹤迅速抓拍了几张。

(今天可能要很晚更，或者明天更了。为了节约时间多写些，就不专门抽空回家更文了。晚上去看电影。)

收拾完场地，同事们决定一起去搓一顿，老板请客。饭桌上，老板非正式地宣布了一一要离开的消息，理由当然是原来的电台力邀她回去。明眼的一定猜到，一一是要回去和大帅哥结婚生子吧。于是庆功宴先变成了告别宴。一一分别和每个同事干杯，感谢他们这一个多月对她的接纳和帮助。大家这才惊讶地发现一一的酒量了得。
席间，有人喊着要看看今天的照片，梁鹤把照片导到自己的电脑里，给大家展示着。看到最后的合影，大家已经欢呼起来了。一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大家起哄着推到坐在旁边的曹砚的怀里。曹砚想起自己搂住一一的瞬间，心中明白，大家已经明确了二人的关系。所以索性大方地搂上一一的肩，开心地笑着。
这时，与一一最熟识的小行政走过来，对一一说，”一一姐，你要回去了，你将来和曹大哥结婚，我们大概也去不了，这照片就当我们也参加了呗。”
”去不了，也得给我们发喜帖。”有人跟着起哄。
一一还很蒙，虽然和曹砚明确了关系，可咋也还没一步跨到谈婚论嫁呢。曹砚倒是淡定，自觉地接过话，”那是一定的，到时候欢迎大家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顺便去南方玩儿。”一一心中嘀咕，这什么就一定了，什么就婚礼了？傲娇的曹砚原不是不喜欢这种纯社交的场合的吗？更别说被人家起哄架秧的。这啥时候变得这么随和变通了？
但一一只能默想，然后只是傻笑。
老板接着指示道，”今天我们也就一起送上祝福，愿你们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对，对。”其他人应和着，都举起了酒杯。
”谢谢，谢谢大家！那这顿饭得我们请大家了！”曹砚顺坡下，还捎带拐一弯儿。这送别宴又差点儿成了婚宴，效率好高呀。

庆功宴兼告别宴兼祝福宴很晚才散。回家的的士上，曹砚牵过一一的手，一一轻轻靠在曹砚的肩膀上，却没有说什么，曹砚也若有所思。进了家，一一反常地有些沉默，自顾自忙碌着。曹砚走过去，把她揽过来，只是轻吻了一下，然后问：”你不开心了？”
一一笑笑，”没有，就是今天太多事情了，信息量好大，我有些加工不过来。”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晚上吃饭时的事情？”
一一不想掩饰，抬头问曹砚，”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应景地顺着大家说？”
曹砚爱怜地捧过一一的头，抵在自己的额前，笑了，”傻瓜，我当然是认真的。”
然后他严肃下来，”你走后的一个多月，我想了很多，直到我确信我要和你长久在一起，我才敢来见你。”曹砚顿了一下。
一一抬起头看向他。曹砚也看着一一的眼睛，”因为我不能再伤害你。我必须为你负责。”
一一心中感动，投入曹砚的怀中，伸出胳膊，把他抱住。
曹砚温柔地抚着一一的头，”后来你答应辞职回去，我好开心，因为我知道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了。虽然我很确信我们会在一起，但我知道结婚是个重大的决定，你也许需要时间去考虑和做决定。我想给你一个郑重的承诺，也想给你多些时间，不要推你推得太急。”
”嗯。”一一好像放松了许多。她虽然貌似恨嫁，可真没好好想过结婚是怎么回事。
曹砚继续说，”我妈这边肯定没问题，她爱上你比我早。但至少你爸妈还不知啥意见呢？”
”他们呀，恨不得我马上嫁出去，才不会有意见呢。”一一对爸妈的催嫁有些小不满。
曹砚想起那次去接一一，在一一家楼下见到一一父母，他们的淳朴热情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让他相信一一的判断。再说，这么帅这么优秀的东床去哪儿找呀。
曹砚把一一搂得更紧些，”一一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为难似的。
”什么嘛？”一一追问。
”嗯，....... ,你回去后，就住到我那里吧，别再出去租房子住了。”
”啊？”一一从他怀里脱开一些，看向曹砚。这叫不推我太急呀？都住你家去了。
”你单独租房子，又费钱又不方便。我那里空间足够大。”曹砚振振有词，一一努力想想明白他家有几个房间，但曹砚想的是他那king size的大床足够大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工作都会很忙，这样还能多些时间真正在一起。”曹砚深情地看着一一。
一一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自己当然也想更多时间和他在一起。而且，上官燕和庄静都结婚了，自己落了单，一个人住这儿一个多月已经感到很孤独。但是，这么快就住到一起，不知道爸妈会不会觉得不好。
”嗯，那我也睡你家沙发吧。”一一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犹豫。
”我明白，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不过，你不用睡沙发。我来安排就好了，相信我。”曹砚很认真地说。
”好吧，我听你的安排。”一一点点头。轮到曹砚松了口气。

周六一早，曹砚和一一去梁鹤家取了车。梁鹤已经把头天读者见面会有他们二人的照片刻出光盘，送给曹砚。曹砚也很感谢，没想到这个男人比自己还细致周到。也会小小后怕吧，自己要是晚想明白半年，自己是否就会失去一一了？
然后曹砚开车，到何姨家接上田医生。何姨建议他们去红螺寺看红叶，因为香山怕是人比红叶多，路上也会太堵。
田医生和一一坐在后面，方便聊天。曹砚在前面很开心地听她们聊着昨天的见面会。
”曹砚出场就吸引了无数粉丝。结束时，好多人找他合影呢。”一一边坏笑，边瞄向曹砚。
曹砚也回击：”那你怎么不说热心读者关心你个人问题呢？”
两人快乐地斗嘴，田医生只是听着，也没追问。当然，两人都没好意思提新郎新娘与来宾合影的事。
车开在北京宽阔的大路上。田医生望向车外，突然说，”曹砚的父亲原来就在北京上的大学。”这是第一次，一一听到田医生谈论曹砚的父亲。她安静下来，看向田医生，又向前看看曹砚的反应。她很想了解这个对曹砚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又不知道问什么合适。
田医生明白她的好奇，握住她的手，专门对她讲，”曹砚的父亲也是学医的，不过是西医外科。毕业以后就分到我们医院。我们在医院认识的。”
”他很能干，四十多岁就是医院的一把刀了。”一一听得出来，田医生很为自己的男人自豪，”可惜呀，他正当年，就走了。是车祸。”在陈默父亲出车祸时，一一听说过。一一能感觉到曹砚的表情凝重起来。
田医生叹口气，”哎，曹砚刚上大学，他上学早，那时他才17岁，这事对他影响很大。”田医生慈爱地看看儿子。
”曹砚说过，那之后您一个人把他培养长大，很艰难。所以他很在意您的感受和想法，希望能更好地孝敬您！”一一握住田医生的手。曹砚大概从来没有机会告诉母亲自己的这个心意，现在一一帮他说出来，让他心生感激。
田医生用另一只手拍拍一一的手，表示她领会一一的意思，”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也就更小心，不要给他太直接的态度，以免他压力太大。他应该根据自己的意愿生活，而不是我的。”
一一听到这些，内心更崇拜田医生了。更多的父母只是希望孩子听话吧，无论孩子多大了。田医生的想法真的太酷了。
田医生想到什么，突然笑着说，”不过呀，我就是在你们俩的事情上没太克制住。”一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曹砚也似乎不好意思起来。是呀，如果不是因为田医生不高兴了，曹砚大概也不会去约一一吃串儿，两个人也不知是否还有缘分相遇相知呢？
田医生看看羞涩的两支，笑得更开心了。车里的气氛又欢快起来。

到了红螺寺，因为是周末，人也不少。逛过寺庙，三人就向后山进发，去看红叶。公园有到半山腰的缆车，田医生建议她自己坐缆车到山上等两个年轻人。
一一早已跃跃欲试，要与曹砚比试一下爬山。上次打羽毛球，曹砚就输了。要知道，咱们一一可是按国家队的强度训练出来的。曹砚有些不情愿地应了战。
安排好田医生，两人就欢快地向山上跑去。爆发力肯定还是曹砚好些，所以最开始，曹砚占上风，不时回头冲一一喊一声。但一一并不着急，自己很有节奏地爬着。没多久，就开始拼耐力了。两人的距离在缩小。等到一一追上曹砚时，两个人的体力也几乎都到了极限，不得不缓下来慢慢走。
曹砚牵起一一的手，喘着粗气说，”不比了吧。”
”你赖皮，我就要超过你了。”一一也有些气喘吁吁，但是不服气，欲要甩开曹砚的手。
曹砚干脆搂住她，”好啦，好啦，你赢了。说真的，你体力是真行呀，上次打羽毛球就领教了。”
”这还差不多。”一一看曹砚认输了，开心扬起头，乖乖地让他搂着。正好左近无人，曹砚低下头，看到一一因为爬山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心中一荡，在她红润丰满的唇上亲了一下。一一也正为赢了比赛而自喜，有些意醉吧，也主动搂住曹砚，吻了回去。
有人走近了，两人只好分开，牵起手，有说有笑地向山上走。
到了缆车的终点处，他们老远就看到田医生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赏景等他们。一家三口继续前行。大部分时间，不是一一拉着田医生，就是曹砚扶着母亲。
缆车终点离山顶已经不远了，很快，他们就到了山顶的亭子，看漫山红遍，层林尽染。

这时，来了一对外国年轻夫妇，最特别的是，他们的背后象背旅行包一样背着两个小孩儿，一个似乎还不到周岁。到了山顶，父母从背袋里把孩子抱出来。大一点儿的孩子开心地在亭子周围跑起来。小一点儿的是个胖嘟嘟的洋娃娃，一一忍不住走过去，小娃娃见到一一就咯咯笑起来，两个短臂不停地挥舞着，把一一乐坏了。曹砚看一一逗娃逗得入神，也走过去，蹲在一一身旁。
”多可爱呀。”一一和他说。
小姑娘大概也被帅哥闪到，停住笑容，愣了一下，曹砚有点儿紧张。小宝贝在继续笑和警示性地哭一下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冲着曹砚也展开了最甜美的笑容。曹砚也放松下来，和一一一起与娃娃和孩子妈交流了一会儿。
田医生在一边大概已经开始脑补，不久的将来，他们逗弄着自己孩子的场景吧。
下山的路上，偶尔的，一一可以和曹砚并肩走，他们还会议论起那个小洋妞儿。曹砚突然低声对一一说，”我们以后也生两个孩子好不好？然后一人背一个去爬山？”
一一惊讶地看向曹砚，抿起嘴，想说什么，又似乎无语，只好羞涩地点点头。昨天才说了结婚的事，今天就说到生孩子了。一一真的觉得有点儿晕。
曹砚开心地搂搂一一，但只好又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