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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苍云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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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得不像样,挖坑的也不好好填

把正文拣出来放这边,看的话方便一


1楼2008-03-08 18:45回复
    一 苍云碎 


    壬戌年,七月初七,倚笑楼。 

    桂花糕,糖蒸酥酪,醉青梅。 

    此外,还有一张洒金红笺。笺上简单的两行字: 
    张起灵,盗墓贼 
    黄金一万两,预付 


    付九心不在焉地拈了颗梅子,即使开出黄金一万的天价的活实在是难缠,在他也是好对付的,更何况送贴子来的人还告诉他七月初七张起灵会去往洛阳的倚笑楼。 

    当时还很奇怪来着,怎么那个人知道他一定会去,如今算是明白了,夏然弄的那个什么“超级名妓”的比赛就在今天举行,只怕天底下是个男人就想往倚笑楼蹭吧。 

    于是他从前一天开始就跟这儿蹲点等着——作为一名杀手,即使平时再玩世不恭,也是有基本的职业操守的,反正是夏然的地盘,就算死在这儿也有人收尸。而且有美女可看,有甜食可吃,待会儿还有两大名妓掐架的好戏看,日子不要太舒坦哦。 


    在一边坐着的倚笑楼花魁千夜看来,付九只是个普通的寻欢客,非要说他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长相出众罢,斜挑的凤眼,面庞白皙,薄唇则是所以薄情男子的象征,身段颀长俊秀,着素淡蓝衫,明明身为男子,却喜欢甜食,来倚笑楼不叫姑娘,却叫了一桌听杏的点心。大约他与老板夏然颇熟,所以这样坐了几天了,噬财如命的鸨姐夏然却没有赶他走。 


    实在不能怪千夜没有眼力,只不过付九在自我介绍没有提到他的另一个名字——符纠。作为武林中谈之色变的织锦坊杀手,付九当然不能顶着真名招摇过市,“否则就没有好戏看喽——”他是这样感慨的。 

    付九这个人,没什么大爱好,一好甜食,二好看戏,所以他早就看见张起灵了,只装作不见,依旧漫不经心地喝茶吃点心。后来尚雪凝问过他怎么就那么确定,他一脸诧异地说雪儿你这个孤陋寡闻的家伙简直不配做杀手,有名的发丘中郎将你都不知道。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眼前的张起灵分明是少年的模样,白衣胜雪,身形纤细,长发乌黑亮泽,披在肩上比倚笑楼里任何的姑娘都不差,皮肤清爽剔透,连花魁千夜见了都忍不住要感叹一声年轻真好,下颌有柔和的弧度,眸子是纯黑的,黑里带着清透,所以映在眼里的事物也都干净了。 

    这样干净的少年啊,付九也感慨了,在心里默念道,神啊,就让这美少年在死之前受我调戏一番吧。 

    “是应该让你揩点油啊,不然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暴殄天物。”耳畔传来一抹清凉的声音。 

    付九一个激灵,来人的功夫不浅,竟能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凑近他身畔,这样的人,内功心法一定不差,还有这个声音…… 

    猛回头:“雪儿,大白天的不好好守你的店,跑这儿凑什么热闹,难不成是不放心我……”伴随着唇畔一抹挑逗的笑。 

    要是倚笑楼的姑娘看了,一定觉得这一笑迷死人了,不过在尚雪凝看来,这小子着实很欠……扑倒,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总有一天要把你吃干抹净。 

    于是脸上配合地笑,“是啊你个杀千刀的,我一眼没看着你就色迷迷地盯着那小哥,欲求不满都写在脸上了!” 

    “雪儿,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这样的美色,你难道不动心?” 

    “老娘倒是挺动心,这孩子可不比我这儿的头牌相公差啊……”夏然也幽灵般地冒出来,和那两个人一样带着淫笑。 

    那边的张起灵似乎感觉到背后如炬的六道目光,不自在地朝他们这边看了看。 

    一看这样子,付九先是有点急了,开价一万黄金的目标,定不是好处理的角色,纵然自己的绵云掌独步武林多年,也不可掉以轻心。装作不经意地端起茶杯,压低声音从嘴角催促另两人:“没什么事就一边凉快去,我正出活呢。雪儿你先回店里,晚上我去找你。” 

    夏然没什么,溜达着走开,一边招呼:“付公子,看上哪个姑娘了您说话,我这倚笑楼没有入得了您眼的美人,可真真叫人难堪!” 

    话是说给付九的,一双媚眼却瞟向尚雪凝。 

    付九也不恼,笑嘻嘻地凑到尚雪凝唇畔亲了一下:“雪儿乖,晚上我去看你哦,别太想我。” 

    尚雪凝起身,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这可是你自己要送上门的,累坏了身子别怪我。”一面飘然下楼。 
    


    3楼2008-03-08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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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5: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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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九眼见着张起灵进了临凤轩,自己等得无聊,在近旁的摊子上买了蜜渍杏脯和糖莲子,也不顾自己风流俊朗的形象,捧着纸包便大嚼起来。

      直到六年后,付九都肯发誓在这期间他一直是盯着临凤轩大门,绝对没错过眼珠子。可当他正把最后一颗糖莲子往嘴里送时,身后传来一抹清凉的声音:“跟我来。”

      付九回头看着浅笑的少年,琢磨着他是怎么出来的。张起灵见他无所动,一低头含住他拈在指间的糖莲子,舌头在付九的指尖上灵活地打了个转,卷走那粒莲子,轻笑着吐出一句:“不是想要我吗?”极富挑逗的一句话,而且在"要"上下了重音。

      付九这人,让他被尚雪凝甚至夏然调戏他都觉得没什么,可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占去了上风,对于他可是奇耻大辱。当下不作多想,随着张起灵往城门去

      事后付九总结起来,那天贸然跟去,一是因为意气,一是过于自信。他自踏入江湖以来尚未有过败绩,一向自负身手,就象他对尚雪凝,他以为他会把那个冷漠的点心铺老板吃得死死的,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才是在下面的那个。

      其实付九不愿意承认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居然栽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上,之后又被他一直筹划想压倒的尚雪凝吃干抹净.那记忆实在是不堪回首啊. 

      七月初七的午后,阳光还是毒辣的,付九随着张起灵一路来到洛河畔,河边种满了牡丹,花虽然谢了可是叶子还是鲜灵灵的浓绿.水面则是金色的,明晃晃地照着人眼.白衣的少年站在那一片翠色中,清冷的眼紧抿的唇,那样的清澈,恍如天神。 

      他回过头来看付九,眼神分明是淡漠的,淡漠中带着凄凉,嘴角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牡丹花下死,我死以后,就在这里埋了我吧。” 

      付九一怔,便感到有什么东西扑面压来,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凭着本能向后一跃,同时双掌推出,挟起一阵凌厉的掌风迎向那股压力。 

      他跃出丈余稳住身形,这才看清张起灵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刀,那刀外形古朴,通体乌黑,质地非金非玉,模样像是甚为钝拙,却带着迫人的杀气。 

      “降灵!”付九心里一惊,降灵是江湖上传闻中一把嗜血刀,据说是上古时代的神兵利器,后被用于封印吸血鬼,日积月累怨气旺盛,刀上的杀气甚至压制不住,于是成为一把邪刀。这刀也怪,平时不见锋芒,一旦见血便锋利无比,自然有凛然的杀气,且会发出“铮、铮”的声音,有人说,那是封在刀里的群鬼渴血的嘶吼。


      5楼2008-03-0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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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的一大特点是它能把一件还算不普通的事讲得神乎其神,于是在江湖传说中,降灵这样的邪刀每次出鞘都是要见血的。付九当下想起每次受伤后尚雪凝给他敷药时说的话:“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一个杀手,还想逞什么英雄。” 

        “小雪……”一想起尚雪凝,付九就真的觉得人生无限美好,就这么实践传说了真是不值。 

        张起灵却不容他多想,凭空一跃,袅袅地立在牡丹枝头,使出一连串诡异的刀法,招招阴狠毒辣,直取人命门。也不像是什么正统的招数,走的全是旁门左道。付九这些年与顶尖的保镖侍卫交手不少,那些人多数出自名门正派,日子久了,他对正道的功夫也熟识,对手出了上招他基本就能把下招猜个八九不离十。惟独张起灵的功夫太过奇异,即使接了他一招,也猜不出下一刻降灵会从哪里劈来。 

        他练这绵云掌,是以柔克刚的功夫,出手看似绵软,一击之下也未见得有多大威力,然而却有绵源不断的力道直抵脉门,在对手不知不觉时断其经脉,外表上没有任何外伤的痕迹,即使五腑六脏也没有损伤,真正做到杀人于无形。 

        在常人看来,所谓的高手过招只不过是两团模糊的身影,却不见因着二人带起的掌风刀气,洛河水也微微颤动着,不似以往的平静。 

        一时间只听得降灵一声紧似一声的铮鸣,和付九出掌带起的风声。 
         
        忽听得一声钝响,原本缠斗着的二人分辨不出的模糊身影也逐渐清晰,一团黑影从中急射而出,一路溅下大朵血花。 

        张起灵也不追赶,低头漠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黑色的刀身已不见钝拙模样,殷红的血凝在血槽里,不曾滴下,竟缓缓地,缓缓地像是被刀吸收了一般。 

        经过这一番激战,少年身上如雪的白衣竟无半点污染,整个人看去,仍是飘然出尘的样子,只是他微微叹了口气,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倦意。却也只是一瞬的,下一刻他便恢复了淡定的神色,沿着洛河走远了。 

        付九被尚雪凝挟着,在已显慵懒的阳光下狂奔。他意识还模糊着,隐约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缓慢地离开身体。想起方才那一掌,绵云掌法中最高深的一招“浮云万变”,他竭尽全力地袭向张起灵——付九自知敌不过,不过想使一招狠的给自己个逃命的机会,谁知那凝集毕生所学的一掌、武林第一高手也未必接得住的一掌,竟被一个少年人险险躲过。 

        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有生以来从来见过的精湛刀法。一柄古刀挽出八朵刀花,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这样的招数,他心说,封住了对手所有的方位和退路,任谁也躲不过去。在刀锋切入身体时,他除了听到一声钝响,还听到一个淡漠的声音:“这是,天罡八式。” 

        他还没落地,还没想一个破碎的人偶一样摔在地上,一股力道带走了他。他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点心甜香味,心里一松,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昏过去了。


        6楼2008-03-16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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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云碎,


          7楼2008-03-16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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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长评明天给^^


            8楼2008-03-16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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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一种凄厉而又娇艳的感觉,那样锋利而势不可挡。当云念自木阶拾级而上时,“裙裾在地上拖开,随着莲步轻移,竟无风自动,在纤细足踝的支撑下,宛如一朵盛开的巨大的曼珠沙华。”红衣下的女子迤逦而来,最艳丽的色彩下隐藏着苍白的面颊。那样的妖丽又那样的灵动,仿佛可以让人看见,在木制的布满年代久远而产生的细纹的楼梯上,一双细巧的足,轻轻踏上,无风却兀自的扰乱了一圈铃环。那铃声就像是金石清越,在空气中水波一样的荡漾开去,仅仅是美人的一双秀足,便已极尽了风韵旖旎之能事!
              便是让人无端想起,七月初七的午后,本应是骄阳肆意的时节,洛河边却枉自铺陈了一地鲜灵灵的浓绿。牡丹已谢,便是绿肥红瘦,荡漾着一河的细碎阳光,那个白衣的少年回过头,仅仅是一个侧脸,便在记忆中幻化为浓墨重彩的画面。楚妃堂前色殊众,白衣如羽,丰仪天成,只是不知道,那少年华彩的一刀劈开了怎样付九怎样的心绪怎样的灵魂?而那映照着洛河金水般的点光,那样古拙的一把刀,当它毫不犹豫地挟着气劲劈下的时候,到底有着怎样的惊心动魄的一个刹那?——“只是他微微叹了口气,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倦意。”——他原应是歌板红牙、鲜衣怒马的五陵年少,为何却在那威震九州的一刀之后,神色淡定、沿河而远?——出则带笑看美人,入则金堂倚兰馨,在花魁酒栈、富贵店堂都洒然自如的张起灵,却也逃不过高处不胜寒的寂寥,逃不过少年弟子江湖老!
              他在荡漾着金水般的洛河边彳亍而远,明明是名动九州意气风发的时节,那个背影却仿佛怅卧新春白秴衣,孤拔而又困顿,慢慢的离去了。也罢——陌上花开,本该缓缓归矣!苍云碎已完,权且烹茶以待,容樱桃容色稍整,与我缓缓道来。

              俺发现小樱桃小受的文竟然很有点凄厉的味道啊啊啊啊啊啊!!


              9楼2008-03-17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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