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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的梦
顶鹤城千里之外有一避世很久的村落,村落无名,民俗奇特。翻开幻空大陆的历史,村落实际上也不是无名,只不过年代太过久远,再没有人记得罢了。
一年前,一少年拖着满身是血的身躯从南方走来,在昏迷的那一刻被村落的村民救回了村里。
一年后。
梦里,古辰总是无忧无虑的小孩。
“奶奶,我不要看这些书好不好?”
“奶奶,我饿了!”
“奶奶你看,这只红毛小猪是不是很可爱!”
“奶奶,你做的菜真好吃!”
“奶奶,今天又要爬山了啊,外面的风景好漂亮!”
一幅幅画面凝成又破碎,直至停留在了一座山峰上。
聂凤拉着年幼的古辰和往常一样登上了一座山峰。
聂凤慈祥的看着古辰,她知道自己再也支撑不住这残破的灵魂,这将是陪古辰的最后一程。
峰顶。
一道闪电劈落,聂凤本就虚弱的身体忽然变的透明起来。
“奶奶!”古辰牵着聂凤的手,感觉到奶奶的皮肤刺骨的冰凉:“奶奶,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
年幼的古辰第一次感觉到无助和惊恐,看着眼前透明的奶奶,似乎随时都有随风飘逝的感觉,古辰稚嫩的脸庞滑过一滴滴眼泪。
聂凤抚摸着古辰的脸颊,这些年来,聂凤一直带着古辰过着避世的生活,看着古辰无忧无虑的生活长大,聂凤非常开心。
但是,命运总是弄人的,五百年前,聂凤带着还是婴儿,且被封印的古辰逃过了那场大战,自此在这个山间生活了五百年,十五年前,古辰的封印松动,聂凤消耗了最后用以支撑生命的力量将古辰解封。
聂凤也很伤心,但她流不出眼泪:“辰儿,奶奶要走了,奶奶走后希望你能一个人快乐的生存下去。”
“辰儿,在走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
聂凤遥望北方,似在追忆:“我并非人类,而是守护你父亲本命功法的一个境灵,五百年前的一场大战让你父亲陨落沙场,你的其他族人都被封印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你现在去不了,不过,只要到了那个实力你会有资格去和族人见面,甚至能解救他们。”
“辰儿,不要为我哭泣,我是境灵,生命归属在你父亲的本命功法残片上,只要你能将你父亲本命功法的其他五块残片全部找到,我便能再次复活。”
“辰儿,我希望你能再听奶奶最后一件事情,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在这个山间,你要一直往北走。”
又一道闪电落下,聂凤虚幻的身体彻底消散。
“记住,要往北走”耳边余音缭绕,聂凤的身体碎片化作一道白色光芒冲进了古辰体内。
“奶奶!”古辰伸出手想要抓住,但却只能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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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辰静静的坐在床上,刚才的梦刺进了古辰最深的伤口。
这是一个简陋的茅草房,里面的床榻是岩石和简易的木材搭建,屋子里没有什么摆设和家具,只有一个泛着浓厚灰尘的书柜,这个书柜涂有红色木漆,稀稀疏疏的放置着几本发黄的书籍。
“你醒啦。”
床榻的一侧坐着一位老人,老者慈眉善目精气十足,此时手中正翻阅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老人名洪月,是村里年纪最大,也是资格最老的村民,在村里,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会恭敬的尊称老人一声阿公。
洪月看着手中的书籍,似在随意的对古辰说道:“以后可不要再乱闯了,这次你运气好,正被我赶上救下。”
古辰眉头一皱,似回想起了在森林里惊恐的一幕。
三天前,古辰和小默去村外的森林深处寻找觉醒血脉的魔兽刺激体内的白色残片,古辰一直觉得体内的白色残片并非死物,而是和奶奶的灵魂必有联系。
但是,古辰远远低估了觉醒魔兽的实力。
那一幕,古辰见识了真正的血脉觉醒,也感受到了肉体到灵魂的深深颤抖和恐惧。
“谢谢阿公。”古辰起身下床对洪月一拜。
对于洪月的存在,古辰一直都感觉很神秘,这种神秘是从小默的口中开始的。
小默是村里的土著居民,对村落的一草一木,一兽一人都非常的熟悉。
那天,古辰从小默的口中得知,在一年前,阿公是不存在的。
村落北边有一座塔,村里的人叫他守望塔,塔分九层,每一层都会放置不同数量的棺木,说白了,这座塔是村落的墓地,村里的死人都会被送进塔里。
一年前,不知多少年都没有丝毫动静的守望塔忽然一阵晃动,村里人纠集村民,一起到了塔里一探究竟,可是,当村民赶到塔里时,塔内没有任何异常,只有顶层的一口棺木翻到在地,也就是那时,阿公出现了。
“好了,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再好好休息下吧。”说完,阿公放下手中的书籍,颤颤巍巍的向门口走去。
古辰望着洪月的背影,眼睛忽然变得模糊,这个背影是多么的像啊,这是一个老人的背影,和奶奶一样有点佝偻的老人背影。
“阿公。”
古辰忽然开口,将阿公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阿公回头,微笑的看着古辰。
古辰低头,沉默了片刻说道:“阿公,我想离开这里。”
古辰在村里已经呆了一年,这一年间,古辰不止一次的想要离开。这次,古辰下定了决心,他要离开这里。
洪月看着古辰沉吟了片刻,忽然释然的笑了笑:“多少年了,命运终究还是降临。”
“古辰,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古辰疑惑的看着洪月,他不明白洪月所指。
古辰若有所思,但还是参不透。
“我们村落传承久远,历经了无数代族人,但每一族代人都生活在这一个地方,从未搬迁,曾经有人试图搬迁出去,但都失败了。”洪月打开房门,一眼望向村落的远处,这一眼里有一股沧桑和岁月的忧伤:“我们村的先祖在村落周围布有强大的结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听到这里,古辰平静的心猛的触动: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那,我是怎么进来的?”古辰清晰的记得,一年前自己因为常涉险地,拖着血躯晕倒在了村落的门口,在古辰醒来时就进入了村里。
洪月似乎看穿了古辰的心思,他转身走到书柜旁,抽出了一本泛黄的红色书籍:“村落传承古书记载,我们世代都要守护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命运之人,他会从南方的山里走来,无视我们的结界进入村落。”
古辰认真的听着阿公的陈述,听到最后时心中一惊:“自己不正是从南方山里走来,无视了结界吗?”
洪月年龄已大,他蹒跚的站起来,在一个隐蔽的暗格处拿出了一个古色的木盒,洪月将木盒中的一个黑色项链递给了古辰。
“古辰,你是从南方走来的,也是第一个无视结界走进村落的外人,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我手中的这条项链也在等待着命运中的主人,我将它送给你,这是它的归宿。”
说完,洪月将黑色项链戴在了古辰的脖子上。
古辰沉默,这一年来村落的村民对自己犹如亲人,没有半点排斥。古辰虽小,但他懂得感激,心底的感激。
古辰走出房门,深深的向阿公和村落磕了个响头。
翌日清晨 ,古辰穿着村民亲自缝制送来的衣服站在村口,微风吹来,古辰的衣裳猎猎作响。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古辰望了几眼村落,毅然的踏上了心中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