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完整个脑部故事大纲,安晨曦停下来看向全智贤,
“全智贤,这是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的?”
沉默着紧紧了拳头,全智贤脸色苍白到快没有血色,终于她松开咬着死死嘴唇的牙齿,话音仿若认命一般的沉重无力,
“除了这个,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想过吗?也许金秀贤会恨你的。全智贤,你的心,不疼吗?”换了另一种轻柔的语调,安晨曦问。
“疼。”全智贤点头,“现在想到有一天他会恨我会漠视我,我会疼。因为我还认识他还记得他还爱他,难以自拔的深深记着爱着。”随着承认爱他的话语落下了还有全智贤忍了又忍的眼泪,可是随即的,全智贤却又笑了,
“可我的爱太脆弱了,谁知道我的这个脑子明天还认不认识他记不记得他爱不爱他?呵呵,你知道的,明天也许都远了,也许只是下一秒。”
说到‘下一秒’全智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色也愈加苍白却又生出几抹怒气的红,语句也不在含笑带嘲讽,音量随之提高,
“如此的不由我控制的我的脑子我的心我的记忆甚至我的脉搏我的生命,我拿什么去爱他?你是要我拖着他什么都无法随心所欲吗?要我这样拖着他一辈子我会恨死我自己。如果要我这样,我宁可他恨我。至少恨了我,也许,也许他会爱别人。”
“未来很多的也许和说不定,也许老天爷急着收走我就是为了给他更好的。而我没有抗衡的战斗力,只能束手就擒。”
“这一两年我始终都记得那天你笑着跟我说的话,至少他的病要彻底治愈可以等发展的奇迹,而我的病也许只能等下辈子。”
全智贤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没有高跟鞋嗒嗒嗒嗒的响声,这次为了把戏做足她穿的是居家的拖鞋。
听着自己的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嘴角不由的又浮现抹嘲讽十足的笑意,怎么在想方设法逼走他的这件事上她也居然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然后完美执行。
终于最后一句话堵得安晨曦在无言以对,全智贤的最后一句话言犹在耳。
他记得很清楚,那年他在医院的后花园里遇到拿着一份病例六神无主的全智贤。
犹记得那天她问他,很正式的问她,金秀贤的病有没有治愈的可能。他跟她绕了一大堆圈子最后屈服在她执着的眼睛下告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年年体检一年年延长,然后等待未来的发展奇迹。而且据他所知那个奇迹已经在最后的实验确认。
之后又跟他咨询起了那个在他读书时便倍感无奈的病症——阿尔茨海默式症。
他还记得他那天的回答:如果被确诊为这个病,那治愈这个词,就是天方夜谭了。而后在她一脸似懂未懂的表情下他还补了一句,就是说要治愈这个病只能等下辈子了。
而还不等他想问她怎么想起问这个病,是不是养老院里的老人......她手里的病例就掉在了地上敞开着被风吹动了几页。
然后他蹲下去帮她捡时看到了病症那一栏里在神经内科工作的父亲的字迹—阿尔茨海默式症。
患者名字再熟悉不过:全智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