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本,京都
京都清水寺,依山而起,坐落在山腰上;一路拾阶而上,参拜诸神,凭栏远望,将京都市景尽收眼底。殿旁有一眼清泉,寺中有音羽瀑布,流水清洌,终年不绝。
李易峰告诉乔任梁,这是这个圈的最后一站;离开这里之后他就要回到禁城,回到他生活着的地方。而乔任梁却望着古寺外的风景说他也要一起回去,因为…他不会留下李易峰一个人。
李易峰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当他听见乔任梁这番话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意料之中的感动。李易峰说:他中了一种毒,毒药的名字叫做爱,而手中握着解药的人…叫付辛博,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因为,他忘了在放手时…把解药给他。于是,他的脑子里、身体里存在着的都是“付辛博”的专属记忆和血液。
逃不掉更是戒不了。
李易峰说他没有李贺那么伟大,他只是一个刚刚学会敢爱的傻子,可是…爱的对象却已经不在了。而他至今都没有学会,学会像李贺那样…敢爱敢恨,也敢放手说再见就再也不见。他只是个太过执着的人,执着的…像是个傻子。就这么偏执着怎么都不愿对那份感情放手,即使知道怎么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即使自己总是一脸的无所谓。
宛如古都的风物诗般,清水寺外围的一景一色,完完全全的将京都的风采表露无疑,冬天的细雪,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人们。清水寺的正殿阳台突出于断崖之上,充满宁谧与静穆气氛。
于是李易峰喜欢站在旅馆的阳台上,望着山腰上那突出的正殿。李易峰想知道,从那里跳下去…会不会死?要是在这么美的景色中,从那里跳崖的话…应该死的很安心了。这样想着的时候,李易峰有了这样的一种冲动;可是他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在没有看见那个人幸福的生活之前,他怎么可以死?还是以自杀这种方式。
那天晚上,乔任梁站在他身后陪他看着山上的正殿,很久。
“你想从那里跳崖?”
“想,但不会!”
那时的乔任梁在笑,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而就在下一秒,乔任梁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一把拉过了李易峰的手,就这么突然吻了他。只是……
李易峰那么冷静,似乎没有任何的惊讶;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任凭他吻着自己。可是他的双唇紧闭,漆黑的瞳孔没有丝毫神色;仿佛这样的事,根本无所谓。乔任梁放开他的时候,李易峰仍旧只是看着夜空,什么也没说。
“这就是你吗?李易峰……”
“以前不是,但是现在…也许是吧。下次,别这样了。”
他冷冷的说着,却一脸温暖的留恋着夜空。乔任梁想,也许就连夜…都有他和那人的记忆吧?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呢?只是乔任梁仅仅说对了一半,而他不知道的是…李易峰只是在想一件事,在想:
〔你,是不是恰好也在看这片夜空呢?这样想的时候,我很安心。〕
有人说:漆黑的夜空也有炫目的光彩,可是为什么眼睛看不见?
夜,向世人展现的…不就是无尽的哀伤和悲凉吗?
每次凝视夜空时,都是难言的忧郁眼神。曾经体会过深情拥吻的身体,终究还是难以忘怀那个寂寞的身影。心中的愿望是一起看海,而现在…却只能依靠心灵慰籍灵魂来支撑前行;孤独的旅途中…看见的,是迷失了心的世界。
世事的变迁令人畏惧,曾经阵阵激动心跳之后,除了伤痕之外…还能看到永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