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任梁告诉付辛博:李贺也许是他唯一真正爱过的人。遇见他的时候是雨天,是乔任梁不喜欢的日子;因为雨天的时候,人总是特别的容易失落。尤其,是在下雨的夜里。天上的下着雨的时候,乔任梁喜欢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吧台上;听着那些驻唱的歌手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而那天的雨,似乎是一场意外……
乔任梁依旧坐在吧台上最不显眼的位置,而恰恰在吧台上最显眼的位置那里…坐着的是李贺。他点了一杯类似于马爹利蓝带的酒,然后就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他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和酒一样的色泽;就仿佛他手中的那样,让人沉醉不已、难以释怀。那时的乔任梁想,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这么看着一个男人,这么久。而直到酒吧的门被推开,直到李贺的情人坐在了他的身边亲吻他的脸颊时,乔任梁才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没有他胜任任何角色的梦。
而正当乔任梁稍稍清醒些的时候,命运…却又让他在酒吧的后巷,遇见了那只忘记了些带翅膀的妖精。那时的李贺,躲在情人的怀中;肆意的任凭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流连,脸上却带着笑意。乔任梁似乎看傻了,等回神的时候…李贺已经和情人说了再见;正站在后巷那里看他,扬笑。
李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伸手从他的胸膛滑过;然后就静静的看着他脸上,那凝结着的神色。妖娆的笑着倚靠着墙,点了一支烟。
那一夜,乔任梁知道…他已经成为了他掌心中的人了。
当付辛博听完乔任梁的故事后,只是笑着为他重新点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饮尽。付辛博没有再为自己再要一杯酒,因为他知道: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会乱了自己。付辛博笑着拍了拍乔任梁的肩膀,似乎是在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
“任梁,相信我;小白知道他要什么,既然是他想要的…他就不会放手。”
乔任梁看向付辛博手所指的地方,那通向天台的阶梯。乔任梁笑着谢过了他,随后起身。他告诉自己:这一次,决不要在欺骗自己的真心。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乔任梁看见了正蹲在那里;那纯白的背影和夜色完美的融为一体。纤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点点的星火在凝重的夜色中散着仅有的光辉。乔任梁看着他,眼中的深情难以抑制分毫。而就在乔任梁缓缓地走近李贺时,李贺去突然灭了手中的烟,随后起身伸了个懒言,然后就连头也不回…不看他。
“小白,我……”
“乔任梁!”李贺突然打断了乔任梁的话,然后依旧背着他:顿了顿,继续说。
“乔任梁,我们…还是分手吧?”乔任梁听着他的声音,似乎异常地平静;而那一瞬间,乔任梁想要否决一切。他刚才说的话不愿承认,他身影中的坚定更是不愿接受,甚至就连自己的存在…也想说“不”。
“你,你说什么?”
“乔任梁,我想过了…我想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分手了。”
乔任梁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然后又把这每一个字烙印进心里。他不知道这么一段时间中,李贺究竟想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李贺的意思?他只知道,他和他结束了。因为只要是他说分手,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他曾经的那些情人一样…被他遗弃了,不再重要。可是,乔任梁真的想要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说分手了。明明,之前还这么生气地将自己拉到付辛博这,为自己澄清事实。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只是幻影一样。
“给我一个理由,我需要你的理由。”
“因为,我不够爱你。即使我曾经一直想要劝说自己,劝自己好好爱你。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比起相爱,我们更适合分手。从今以后,我们就各自生活,最好再也别见面了。”
因为我不够爱你?
多好的理由,好到就连让人辩解的机会也没有。
乔任梁心里明白,其实他一直都不是李贺爱着的人。因为就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在李贺的心里,有一个人是无法代替的。那个人就像是阳光,和李贺的感觉完全不同;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可是,就这么背道而驰的两个人;却也像光与暗一般,相互不得分离。只是,那样的爱…就像李贺说的一样,永远不可能有结果。可是,他就是爱他…比爱自己更爱他,不离不弃。
所以,也许是注定的…注定了会离开他的身边。
“好吧,我知道了。那…以后我们就不用再见了,这样对谁都比较好。李贺,我真的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爱过我吗?”
李贺没有回答他,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天空,然后沉默不言。乔任梁低头,等不到答案;只有离开。而就在他转过身的刹那,李贺在风中念叨了两个字。
“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