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元宵 【HE】
风晴雪是风府的二小姐。她是庶出,也是风老爷前几年才相认的女儿。
府中人瞧不起她,只因为她是风老爷和一个低贱婢女生下的孩子。他们常常四处刁难她,在这座府里,这便只算些许玩笑。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
风府里的贱奴,受风家大小姐的指示,将她赶出门外,并重重摔上了门。
风晴雪没有办法,只好凄凄然向喧哗大街走去。
大街上人很多。
一间间店铺内坐满了人,逢年过节,大街上总归是热闹非凡的。
晴雪在街口找了一把破烂的椅子,踉跄地坐下,望着眼前的那片场景。
眼前是热闹,街口背后,是荒凉。
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的入口,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
自己是那个目光短浅的人,望着热闹,却置身悲凉。
晴雪忽然想起病逝的娘亲。
以前的日子,虽没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可却没有现在这般诸多的不如意。以前的娘亲,怕是再穷,也会带晴雪出来吃元宵,每年都会。
至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永远。
谁知刚和父亲相认,娘亲便在风府猝然离世,只留下孤苦伶仃的她,守着娘亲的新坟,感受这人情冷暖,这耳弥我诈……
现在,她却连拿出一个铜板的资本都没有,她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孤独的人。
“姑娘,元宵节乃团员之节,你为何不回家去,而是在这里观看这热闹摊市。”背后有个冷不丁的声音。
“我习惯了。我只是想看看这街景,看看这热闹,哪怕我根本不在其中……”
“至少我的心在里面。”
“……”
晴雪抬眸,身后赫然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她噗嗤地笑了,因为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下面,手拿着一碗元宵,正冒着热气。
没有一点违和感。
“团圆佳节,你为何坐在此处,不和家人团聚。”
“我……”
“我没有家。”
晴雪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或许在她看来,没有娘亲,就没有家。
她的眼睛忽然瞄到男子手里的元宵,瞳仁紧紧地盯着。
“给你吧。”男子把碗塞到她手里,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皱褶。
面无表情。
“过节,元宵是寓意。”憋了半天也就只憋出这几个字。
“……”
“对了,你,你有家吗?”晴雪吃着元宵,问。
“我家并不富裕。”男子见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想立刻离开。
“我能帮你挣钱,能帮你洗衣,能帮你做饭,但我有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晴雪三两下吃完了那碗不算多的元宵,“你能收留我吗。”
男子没有回答,像灯柱一样杵在那里,直至过了良久。
“你跟我走。”
“我叫风晴雪,你以后唤我晴雪就好。”
“百里屠苏。”
“那我能叫你苏苏吗,这样其实挺可爱的。”
“……”
“苏苏,你家在哪里??”
“……”
“苏苏……”
“……”
……
我能帮你洗衣,能帮你做饭,还能帮你……
两个人一起生活很久,有了默契。
再后来,他们就喜欢上了彼此。
那是个漫长的过程。
又是一年元宵。
百里屠苏很早便出去了。
晴雪蹑手蹑脚地摸索进厨房,手里题着一袋面粉。
傍晚,百里屠苏回家的时候,晴雪便站在门口等他。
手里拿着的,是一碗元宵。
“苏苏……元宵快乐。”
“这是你曾经为我做的事,而这是我现在为你做的事。”
百里屠苏没说话,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元宵。
“我……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我喜欢你。”晴雪说得很小声,也很仔细。
屠苏转身进了屋,晴雪急忙追了进去。
“喂,我能帮你洗衣,还能帮你做饭……”
“还能帮你……生……生孩子……”
她话还在嘴里打转,屠苏便愣在了原地。
他的背影也略显僵硬,他早已不知现在自己身处何处。
放下汤碗,他转过身来,很快地抱住晴雪。
以致于晴雪还没来得及反应。
屠苏有些脸红,“我不能帮你洗衣……也不能帮你做饭……可我却能……和你……和你生……生……活……”
晴雪嫣然一笑,回抱住屠苏。
“因为你也喜欢我,对吗。”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富贵荣华,在平凡人间,只有两个人紧紧地抱着,不知何时能够松开。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