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忽然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着拿唯一一个手边的不大的包,放在了对着那个人的一面。隔在他,空气,和自己的脸之间。
然后偷偷在那个包的后面,悄悄动荡的列车里,还是目光越过月色如水,车厢寂静。
那是贺新凉后来回忆起觉得自己这一生最丢人的事。他偷偷看着那边如越山,悄望一夜。
像一个贼一样。
第二天早上,他背对着面壁转过去。没吃饭没洗脸没转过来没下铺。
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面对着去看那个人。甚至没有下铺。
但他自己心里是知道的,好像一把声音,在说希望那个人能说些什么话,能让自己听到。
希望那个人能是要去好远的地方,这样。
这样……他还能在下一个晚上,用一个屏障挡住自己的脸,在那之后偷偷的像一个贼一样偷偷看他几眼,月光下的痴念。
他会在心里一边鄙视着自己,然后将厌恶先搁置延移。
可是那个带着一顶帽子,宝蓝色晃过他的眼的人在早餐后的下一站就下车了。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站的名字。
因为他一直没有下铺。
直到火车走动走动,贺新凉猛地弹起身子,想看一眼。却被上铺磕了脑袋。
……
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之后,他知道了那个家伙,是个叫白凤的人。有一张清俊到无以复加的脸。
再很久的以后,他出现在他的城市,栀城,单枪匹马的去追他。
他直接找进人宿舍去寻人。在十四岁那年,贺新凉短短的头发,穿着T恤。
其实从勇气上将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但也不在乎其他的,贺新凉站在白凤面前。仰头信誓旦旦。
他说喜欢,他对着白凤说会去追他。他说着“我要是个女孩子呢?这是不是就不算有病了?”
我要是个女孩,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反正我不管,我,喜欢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