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5sing.kugou.com/fc/11618656.html《拦路雨偏似雪花》
孙荼问他的时候,广播里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拦路雨偏似雪花,路边饮泣的你痛吗?”
……
“孙荼你刚刚问我什么?”
女孩有点不大高兴,坐过去说话。
“你为什么喜欢他。”
“不喜欢他也不见得会喜欢你啊,”他揉揉孙荼的脑袋。抬头看着远处一角的天。广播喇叭的边上飞过两只小小黑色的飞燕。
“刚刚这首歌在唱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粤语歌,《富士山下》。拦路雨偏似雪花。”
“拦路雨,偏似雪花……”
那一年,陪孙荼来这里取她爷爷的古画。陪着一群长辈在北方风格的小酒馆里相谈甚欢。
他偷偷的走了出来,取了一件有点大的白羽绒服。
里面只穿了衬衫牛仔裤,温度并不逼人,却干干的摄入骨缝的微冷。冻人又不冻人的很。
晚上忽然下起雪。
然后他人生第二次看到白凤。
没有风,没有响。雪积了很久,沧瓦红灯笼,苍绿色的木牌子下硕大的铜铃铛。
黑色柏油马路上雪被扫了干净,堆在两边有的已经成冰。
细雪吹着又洒在了黑的干干净净的马路上,零星点点如盐。路边的路灯亮着光色昏黄。那些雪风吹着打在衣服上,衬得那件白色的大号羽绒服表明如纸一样。
单伶伶的路上。
他眼睛忽然就湿了。
不是因为别的,不是因为孤单。
那一天就他映着细风里雪粒点点吹过的时候,走着。前面路灯越来越远的光线和黑暗里,忽然一辆车,一辆单车骑过来。
骑单车的人甚至什么样子都没看清。身形,衣色。
他只记得那一刻掠过眼前的一双眼睛,飞起零碎如墨飞扬的发梢。迅速而过。
那一双如同宝石蓝的眼睛。月光下水晶般璀璨耀眼。风清月朗。
这一天没有月光。至少在白凤迅速路过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而后,就像那个列车上一样。
他站在原地,微微的回身。仰头,天那一角,才见月光。
那天的月光很漂亮,和两年前的列车上一样。
栀城,已经不那么大,不那么难找了。
可那个人,还是那么快,快的像一阵风一样,根本抓不住。哪怕突然出现的时刻,也快的根本辨不清面容的速度。
如同你只能迅速流失。
但那一刻的贺新凉选择抓住。
因为那时他的人生,一无所有。
“我本无所有。”后来的贺新凉望着白凤说过。
“你要小心,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轻轻的过去抱住他,头侧依在白凤肩上,别扭的皱眉,最后叹息了一声。
“因为一个人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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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凉一直觉得,他是感觉不好别人也感觉不好自己的。
他甚至也讨厌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那样一个人,做作,虚伪,自私,喜欢的方式强势又专断。不明不白。
但他没有那么多办法,他应该有很多的事情还没学会。
这世上的很多道理。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的时间太短。
而他喜欢上的人,速度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