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你需要在里面办个临时户口吗?”
门应声而开,苏醒从氲开的水汽中,脸色红润的走出来。
陈楚生打开衣柜,翻了两件衣服扔出来。
“赶紧吧。你的衣服脏了,还没有洗,我的也许你不合适,但也没办法,讲究着穿吧,你的行李还在公司,于雷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送过来。”
屋里没有开灯,陈楚生看着苏醒奶白色的身体瞬间展开,像被针扎到一样转过头去。苏醒摸索着穿衣服,那是一身新的衣服,虽然上面有明显的陈楚生的气味,但是苏醒肯定这是没有人穿过的。
“这是你的衣服吗?尺码我穿刚好呢。”
“我没有穿过的,也许当时买时尺码就不合适吧。”
出门前,苏醒又喝了一袋牛奶,才略略有了些体力,便又恢复到以前嚣张的样子。
“我们去哪里吃饭?先说好,我现在是身无分文的人,但是路边摊我也是不吃的。”
“重庆会馆。”
重庆会馆离陈楚生家很近,川菜非常有名气,以装修的豪华和售价的昂贵而出名。
前台的女孩子一眼认出两人,万分殷勤的迎上去
“陈先生,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在四楼,电梯在这边,我带您和苏先生上去。”
陈楚生冲那女孩子微微一笑
“谢谢,麻烦你了。”
这是一间临街的小包厢,布置的很温馨,桌面上摆着一只白色马蹄莲。古瓷杯子里是上好的龙井茶。
这餐饭吃的很安静,很舒服,俩人隔桌而坐,各守斯文。陈楚生有些心不在焉,吃的很少。苏醒确实饿坏了,自顾的吃着。陈楚生偶尔也会夹一些菜到他碗里,苏醒只把头埋的更低。
餐具都撤下去了,苏醒突然说
“我想吃麻团!”
陈楚生递上牙签,笑着说
“辣椒,在门牙缝里。”
苏醒大窘.
服务生抱歉的说,没有麻团。
苏醒开始不依不饶起来。陈楚生付了帐,便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表,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我知道有个小店的麻团很好吃,如果我们赶在十点半到,也许还买的到。”
苏醒立即向电梯冲去。
也许上天今天特别眷顾苏大少爷,他们去的时候,摊点正要收了,最后两个麻团被苏醒包了。回家的路上,车里飘散着豆沙的甜腻,苏醒心情大好,一面吃,一面讲起在英国的见闻。本来看着苏醒贪吃的样子,陈楚生也觉得很开心,渐渐不胜他的聒噪,忍不住数落
“吃烫的东西不要讲话!”
“为什么不讲话,我吃东西还可以唱歌呢。”
陈楚生无奈的说
“好啊,唱吧,吃麻团唱歌,又是你的一项绝活吧。”
苏醒看着陈楚生的侧脸,手捧嘛团楞神,片刻后,竟真的边吃边哼唱起来
旧日的份量
恩爱的模样
我好像已经没有资格再勉强
啊哈~
就让你去吧不要再委屈
只愿你会记得我
有个傻瓜爱过你
啊哈~
我把我的难过留给我自己
美丽的相聚
还是想说谢谢你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唱着,这歌声象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陈楚生的心脏,让他气闷,让他哽咽,那种湿润的液体似乎蠢蠢欲动,又要汹涌而来。
停好车,陈楚生向着电梯急步而去,苏醒只哼哼唧唧的跟在后面。
“明天你就要开始进录音棚,还怕没机会唱歌?麻团这么粘的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吗?”安静的电梯里,苏醒的声音那么真实,陈楚生觉得自己必须阻止他再唱下去。自己觉得呼吸都开始困难,神经被拉扯到纤细,已经再无力去抵抗这深情低回的声音,无力去想那意味深长的语句。
苏醒果然闭嘴了,看这液晶面板上变化的数字,突然说
“其实,有一样东西可以堵我的嘴。”
陈楚生扭过脸来,
“是什么神奇的东西能感化你这样的话痨?”
“叮”的一声,电梯在25层打开。
里面是两个年轻的男人,英俊的脸交叠在一处,口唇黏合,时而分离开,只瞬间又象被巨大的力量纠扯在一处,他们都微微蹙着眉,上半身相偎倚着,象两只饥渴的凶兽,正在汲取彼此口腔中的津液,以平慰自己心中的欲念。
十一点的走廊,安静。通道里是沉重且断续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