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醒着,正在和Jarson聊天,脸上时而会浮现那种招牌式的笑容。昨夜一场大雨,今早阳光分外明媚,透过陈楚生身旁的输液瓶,太阳在陈楚生的脸上投下一片光影。陈楚生的左手裹着石膏,额角上贴着一片纱布,看起来有些疲倦。
苏醒看着微笑间仍然光彩夺目的陈楚生,心中竟有些怨恨,他迟疑着要不要推开这扇门走进去,然后仿若无事的与他问候寒暄。
陈楚生看见了门口的苏醒,但是他只装作没有看见,他的目光不敢向那个方向聚焦,只能死盯着Jarson那张嚼苹果的嘴。
终于还是苏醒举手投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于雷站在门口朝Jarson招手,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是短暂的沉默,陈楚生有些干涩的说了一句
“你来了。”
苏醒点点头,陈楚生看着苏醒的脸,很是憔悴,本打算安慰他不必操心,却又想起昨晚在D&D门口的一幕,顿时像吃了苍蝇般恶心不已,他说不出什么刻薄话来,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苏醒见陈楚生闭起眼睛,再不讲话,更是觉得尴尬,他想问他会不会很疼,想问他要不要喝水,可是话到嘴边,看着陈楚生一脸的冷漠,却如何都说不出口。昨夜当着陈楚生的面,和陌生人火热拥吻,今早又站在这里,似乎说出任何的话来都显得轻薄浪荡吧。
苏醒觉得,他和陈楚生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要分开了。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看着陈楚生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苏醒又觉得那么不甘心,他不是轻易罢休的人,既然来了,总要说些什么,即便被当作虚情假意也好,总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吧
“陈楚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楚生睁开眼,平静的说
“我也不知道。出事的时候,心里很乱,脑子里却很清楚,清楚的在想,你晚上会在哪里过夜。”
苏醒听到这句话,浑身冰凉,陈楚生慢慢的重复了一次
“苏醒,你昨晚在哪里过夜?”
于雷和Jarson在走廊上边分吃着苹果,边讨论怎么样应对这次突发事件,想想也知道,各家媒体的报道都正在新鲜出炉中,再加上苏醒出来搅局,会引起什么猜测也不一定。苏醒和陈楚生的关系,是AEP的绝对机密。
正说着,苏醒走了出来。于雷有些关切的问
“苏醒,你没事吧?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苏醒抬起头,这一次问的却是Jarson
“什么是受迫性失控?”
Jarson愣了一下,随即说
“这是医生给出的解释,我们也不是很明白,问楚公子发生什么事,他却死都不肯说。”
苏醒点点头,转身大踏步的往医生办公室走,Jarson和于雷连忙追了过来,苏醒烦躁的挥挥手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亲自去问医生好了。”
“苏醒,你不要胡闹了,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公司谈。”
苏醒也不接茬,冲进了医生办公室。
值班医生起先不肯透露信息,因为病人的资料都是严格保密的,苏醒怎么解释都行不通,医生只是一味摇头
“对不起,除非你是病人的直系亲属。”
苏醒咬着牙说
“我是他男朋友!我是男朋友!”
这句话吓到了Jarson和于雷,两个人扯着苏醒往门外走,苏醒蛮劲上来一把推开一个,又冲到医生面前,那医生打量了一下苏醒,不屑的说
“同性恋有什么好嚣张的?”
这句话刚说完,苏醒一拳就砸在了医生的鼻梁上,两个人顿时扭打成了一团。这下惊动了整个楼层的人,最后连住院部主任都出来了,威胁说要报警。Jarson好说歹说,才算是息事宁人,主任翻出陈楚生的病历看了看,
“这个案例,我们是要打算专家会诊的,但是问题应该不大,既然病人亲属不在,你又是他的领导,那看一下门诊病历应该没有问题。”
其实这门诊病历Jarson和于雷早就看过了,接过来一倒手,交给了苏醒。
那病历写的很潦草,大部分字苏醒都认不得,但是最后两行字苏醒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终于明白,上面写的是
“受迫性失控,初诊意见: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