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砸到脚了,果然高城憋了一肚子火,连这句小声嘟囔的也不放过,呵呵。当兵可以有别样的世界,但是别来我的世界。学雷锋去红三连,我钢七连要的是战斗英雄。井水不犯河水,许三多走错了门。
高城的这两句话,明显的反应了他的狭隘。他出身将门,什么样的兵没见过,没听说过,但是他只认同好斗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兵;连队可以有很多种模式,但他只认同钢七连才是应有的样子。他从小耳濡目染,洞悉部队上的一切,部队也给了他无数可能,他经过充分的观察、甄别、选择,认定了其中一种,他对自己严中从严,对别人优中选优,他把自己和别人都限定在了狭隘的可能性里。
但是,这种狭隘的优劣之见,首先绝非人性上的善恶之分,不是说优秀的人就高风亮节,落后的人就卑鄙恶劣。考虑到高城这一帆风顺的人生,恐怕他认同性善说(纯属瞎猜,请无视)。所以,高城要定了成才绝不是因为看不出成才那点小毛病;他看不上许三多也绝不是因为他认为这孩子鸡鸣狗盗、背信弃义。而说到成才,高城看出了他的毛病仍然要了他,除了自信,就是他信——自信能把成才炼成钢七连的一份子,相信他成才是可造之材,相信钢七连的军魂有塑造成才的力量,这样的信念,难道不是一种大善、大仁、大义吗?
其次,这种狭隘,其实来自于见多识广,高城不是坐井观天,而是海纳百川之后,选择了澎湃的激流。而这样博大的见识,直接造就了他宽广的胸怀。高城能在分兵时要下成才,能在一夜之间就明白了某军长的某儿子和某猴子的关系,能在成才认错前就毫无芥蒂的认同了他,这些都和他的这种宽广胸怀分不开。
所以,高城的狭隘,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是“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临绝顶而览众山,必然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但这只是表象,其根基还在于这份阅览无数的胸襟。高城的悲悯,就在这份胸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