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对刘备道:“主公,亮没事,别怪三将军了。”子敬也说,三将军你怎么这么鲁莽?于是和主公一起扶军师去内室。
于是军医来了:“请军师解开衣服,让老夫看看。”鲁肃回避。
诸葛亮因不支而躺倒到了榻上,此时他胸前的衣服以及捂伤口的手上都是鲜血,刘备略带颤抖地帮他解开了衣服,此时他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诸葛亮白皙的胸膛,满心牵挂的都是他的伤势,却见那伤口深约一寸有余(古代的寸),心里立刻痛了起来,本来看诸葛亮受伤后的反应,以为伤的不算太重,谁想伤口竟然这样深,声音也抖了起来:“军医,你快看看,看看。”
军医急忙上前仔细观察了他的伤势,又细心地把了脉,然后说道:“主公,军师情况不算乐观,不知有没有伤到心脉,不过至少要静卧一个月,不然可能会留下病根。”一边说一边坐下提笔写药方。
刘备听了又气又痛,回身吼道:“让张翼德那厮进来给军师道歉!”
诸葛亮虚弱地开口道:“主公,算了,亮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胸闷。”
鲁肃道:“人家美州狼说了,你们君臣是在演戏给我看。我回去了,乃好好保重,不过说真的,三爷也做得过了,那伤口放点血意思一下就行了嘛!还真刺。”
诸葛亮忍痛道:“路上小心,亮真伤的不重,不过出了点血而已。”
鲁肃:“好的,乃有伤在身就表送了,回去歇着吧!”(腹诽):没事?你就硬撑着吧,继续装。
诸葛亮不想让人知道其实他伤得很重,就想起身相送:“亮还是送送子敬吧。”刘备却把他按住:“你还要上药呢。”
鲁肃道:“不用送了,公瑾的车就在城外。”于是鲁肃走了。
军医拿来了金疮药和绷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主公和军师。
刘备皱眉道:“看我干什么?赶紧给孔明治啊,没看他还在流血了么?”
军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请主公先让一让,我要先给军师清理伤口,然后上药。那个过程会很疼。“
听了军医的话,刘备有些担忧地瞅了瞅诸葛亮,担心他会受不住。诸葛亮轻笑一下:”没事,你上吧,亮能承受。“
军医于是拿块干净的白布,在上面倒了些酒,开始给诸葛亮清理胸口上的剑伤,刘备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军医怒吼道:”我说你是不是庸医啊?刚才说不知道军师有没有伤到心脉?伤到了还是没伤到,你看不出来?“
诸葛亮本来已经疼得抓紧了身下的褥子,听了刘备的怒吼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军医被刘备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抖,于是上药的手上没了轻重,军师对突然袭来的痛苦没有防备,差点儿痛呼出声,于是赶紧咬住嘴唇。
刘备心疼地望向诸葛亮,然后恼怒地对军医道:“我说你能不能轻一点儿啊?孔明经得住你下手这么重吗?”
正在这时,门被重重的推开了,张飞的大嗓音传了进来:“大哥,军师怎么样了?”虽然张飞不待见诸葛亮,但是这事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于是在关羽的劝说下想来道歉。
熟料,重伤的诸葛亮听到张飞这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感觉这声音像是穿透了脑仁,然后直达胸腔,惹得一阵呕逆感从胸中透出,只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急忙推开军医的手,翻身坐了起来,弯腰就朝地上吐了起来,连带着还没被清理好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了。
刘备见到孔明那样,心疼的过去扶住他,给他轻轻的拍拍背,等孔明好些了不再吐了又小心的扶他躺好,再拿出手帕替他擦拭了嘴角残留的血迹,之后起身,医官知趣的过去重新给孔明包扎。
刘备走到关张身边对他俩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走出内室,兄弟二人会意的跟着出去了。到了外厅刘备指着张飞道:“你没事别去打扰军师休息,先自己该干嘛干嘛,等军师这边好些了,我再跟你算账!”刘备转脸埋怨起关羽“你带他来干吗?刚刚孔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孔明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其他事以后再说”说完又转回内室留下两兄弟面面相觑。
刘备回到内室,看着诸葛亮苍白的面色,心疼道:“孔明,你还好么?”
诸葛亮点点头:“亮已经好多了,主公放心。对了,明天我们去油江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