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的煎熬自不必说。经过了两天一夜的煎熬,终于到达了荆州城外。
下了马之后,诸葛亮几乎已经站不稳了,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扶着马背,过了好一会儿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子青担心地扶住他道:“先生,你怎么样?”
诸葛亮推开了子青的手,强笑道:“别担心,你家先生还好。”他真的还不愿让别人看出自己身体不适来。
已有随行士兵去通知张飞了。很快,张飞引着一支军队灰头土脸的前来迎接,他自知是自己的过错,此时倒不敢和诸葛亮对着干,只是微微垂着头,略带着不甘的语气说道:“飞知错了,请军师责罚就是。至于荆州该怎么取,俺听军师分派。”
诸葛亮努力不让自己显出不适之感,他轻挥了一下羽扇,严肃地问道:“说吧,折了多少人?”
张飞老老实实地答道:“有,四分之一……”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诸葛亮严厉地说道:“四分之一?主公帐下有多少兵马经得起你这样损耗?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妻儿老小,他们的家庭今后该怎么办?你做这事之前就没有想过后果吗?如此损兵折将,这都是你不遵将令之过!”
张飞垂着头小声道:“俺以为俺能自己取下荆州嘛。”
诸葛亮暗暗叹息了一声,心道事情紧急,现在也不是责备惩罚他的时候,于是道:“亮马上赶去南郡,你继续在此围住荆州城,记住,不得再擅自攻城,必须依令行事!”
到了这个地步,张飞也不敢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连声答应了。
诸葛亮转过身子,微声对子青道:“上马,随我去南郡。”
子青看着先生苍白的面色,想开口劝说,让他歇息一会儿再去,但是他也知道军情紧急,这个时候不宜再添乱。于是默默地牵过马,扶诸葛亮爬了上去,然后招呼刘封及众士兵跟上。
张飞似乎看到诸葛亮的身子在马背上摇晃了一下,但很快诸葛亮就打马而去,动作之迅速让张飞迟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诸葛亮自然不知张飞此时所想,此时满心惦记的都是究竟该如何取下荆州,得到的兵符自然不能此时再用了,只能另想他法。他骑在马上,狠夹了一下马腹,马儿立刻向前方飞奔而去。随着马儿的飞奔和持续不断的颠簸,诸葛亮感到胸口疼得更厉害了,胃脘也不甘示弱地疼了起来。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
又经过了半天的行军,总算是到达了南郡城。子青把诸葛亮扶下马来,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先生,您还吃得消吗?”
诸葛亮轻叹了一声道:“还好,还能再撑一撑。走吧,先进府衙。”
他悄悄按了一下胃脘,又很快若无其事地放下,并派人去通知了城内的赵云。
赵云得到消息,立刻命人打开城门,自己亲率一支军队出城迎接。看到站在城门外的诸葛亮,赵云快步迎了上来,拱手施礼道:“军师!”
诸葛亮勉强笑道:“子龙不必多礼。”
赵云见诸葛亮脸色很不好,十分担心地问道:“军师,您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伤势还没痊愈?您这么大老远的从公安赶过来,不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