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
忍者总是免不了受伤,正是隐隐作痛的伤口见证着他们的成长。
真正的噩梦,醒来时的第一反应,是松口气感叹幸亏方才的只是梦罢了,然而左臂上火辣辣的伤口提醒着佐助那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没有梦,无处可逃。
鼬那小小的手里剑只是轻轻擦伤了皮肤组织,却让佐助永远烙上了此生无法愈合的伤口,煎熬着他的内心,辣得他止不住地流泪。
当低鸣着的千鸟转变为一声凄厉的怒吼划破长空,佐助冲刺着奔向鼬的脚步戛然而止之时,从被折断的手腕处隐约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迟钝而又缓慢。
佐助怒视着鼬的目光里像是着了火一般,是鼬对自己的无视、轻视、漠视,令他如此发狂,燎原之火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理智,让他不断跌倒后又重新爬起,仿佛只有鼬重重地击打在他身上的拳头才够真实,好像有什么火辣辣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在月读的世界里,佐助再一次迷失于那抹鲜红的血色里。一刀又一刀,砍在父母、族人身上的伤口,统统都记在了他的心头,原本覆盖在心脏上的透明保护膜,此刻轻而易举地被彻底撕裂,心真的好痛,火烧火燎的痛,他从此醒悟,必须变得更强,为了复仇而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斩断羁绊,独自前行。
悲——
真正的悲伤是永远都藏在心底隐隐作痛,没有言语可以形容。
灭族之夜,佐助人生的一部分已经死去,该被填补的那块空白,无处可寻,渐渐的,佐助忘记了所有悲伤的同义词,不再哭泣。
如果不能阻止死亡,再哭泣都只是浪费时间,所能做的只是活下去、憎恨鼬,只有为亲手杀了鼬而奋斗的假象可以遮掩悲伤的空洞,而这之后是什么,从未多想,也不必去想,现在能有东西拿来虚掩一下悲伤之门,就够了、足够了。
然而,当鼬真的在佐助面前倒下后,除了空虚感,还有什么东西在更用力地咬啮着他的心,外在的世界似乎随着鼬的逝去又再次轰然坍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佐助盯着自己的两只手发呆,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他真的亲手杀死了鼬吗?为什么内心深处并不想接受鼬的死亡?难道是因为没有目标可以用来寄托去抵挡悲伤了吗?可他不是还应该向宇智波斑复仇的吗?为何自己如此失魂落魄?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呢?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为什么竟要怕自己会为宇智波鼬的死而感到悲伤呢?诚然,心在滴血、乌鸦在悲鸣,佐助再一次迷失了方向。【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