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菊坐图书馆里费力的够着上层的书籍突然放在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他暂时把手里的书堆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看了看。
图书馆里洁净透亮的地板反映出一排排整齐的书柜,学生们抱着厚厚的书籍走来走去,一页纸又一页纸翻过,像是书本的呼吸声。还有坐在窗边用着笔记本电脑的人,敲击键盘的声音那么清脆。
一切尽然有序,宁静闲适。
只有那落胡乱堆在地板上的书籍看起来那么刺眼。
阿尔弗雷德黑着脸买来饮料时,远远地看见王耀盯着手机发呆,手机界面停留在通话状态。跟什么人通了话吗?阿尔弗雷德这么想着走过去,把手里的冻柠茶递过去。
“喏,你的。”
王耀突然注意到阿尔弗雷德的出现,迅速的锁上手机的屏幕放进口袋里。接过冻柠茶,有些窘迫的笑笑:“谢谢阿鲁。”
阿尔弗雷德开始觉得奇怪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手里的灌装可乐。
“呲”的一响。
“诶阿尔你怎么还是喝可乐!来跟哥哥喝酒吧~”弗朗西斯说着把手里的酒往阿尔弗雷德的手边推。
“我真的不用了!”阿尔弗雷德又把酒杯推回去。
“就算是毕业狂欢也不需要喝这么多吧……”马修在一边小声的说着。
“小马修你在担心哥哥吗?~好开心啊~”
安东尼奥抓住向马修扑过去的弗朗西斯:“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有喝成这样的一天……”
阿尔弗雷德随意的笑了笑,听到另一边一直在和伊丽莎白讲电话的吉尔伯特,看起来快抓狂了。
“是因为弗朗西斯那家伙要毕业了啦!毕业!……你大声点这里太吵本大爷听不清楚啦!……”
阿尔弗雷德想要嘲笑吉尔伯特的时候却被弗朗西斯一吧勾住,迎面喷来一股酒气:“小阿尔,我跟你说……”
“你你你先把脸离远点!”
“小阿尔……”弗朗西斯真的看起来有些醉了,“别老是呆在电脑前啦,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啊!”
“……弗朗?”
“没有什么比现实的人更重要的!没有!”弗朗西斯又一次被安东尼奥拉开,但还是冲着阿尔弗雷德说着,“现实里的东西错过了就错过啦,没有了那才是真的没了!”
“你这家伙再说些什么啊!先跟我去洗把脸吧!”安东尼奥架着弗朗西斯往厕所走去。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之前就听说过高年级的一个女学生出过一次意外,在认识了弗朗西斯后阿尔弗雷德才从安东尼奥和吉尔伯特的嘴里知道那个女学生是弗朗西斯的前女友,贞德。
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整天花天酒地、玩世不恭的弗朗西斯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现实吗。”
酒吧里灯光昏暗,疯狂的音乐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人耳。阿尔弗雷德盯着弗朗西斯留下的酒杯,轻轻摇晃的酒面上分明映着的是亚瑟的脸。
拿起酒杯。
“诶?阿尔弗雷德要喝吗?”马修吃惊道。
一饮而尽。
“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阿鲁?”王耀在一边奇怪的看着自己,阿尔弗雷德还站在那里,手里的可乐撒了一点出来。
“不坐着吗阿鲁?”
“嗯……”阿尔弗雷德慢慢坐下,“别说我啊,你自己还不是一直在走神。”
王耀听后并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两个心照不宣的人并排坐着。
“你以后就不要再喝酒了阿鲁。”
“都跟你说了那是意外。”
那天晚上王耀开门的时候门外是搀着喝的烂醉的阿尔弗雷德的吉尔伯特和马修。他们俩把阿尔弗雷德交给王耀就跑了,留下王耀一个人直用中/文/骂/人。
阿尔弗雷德醉着的时候还一直念念叨叨的,还有各种诡异的大笑。
“你在笑邻居会来投诉的阿鲁!”王耀把阿尔弗雷德丢在床上时恶狠狠的说着。
“耀!”
“干嘛!”王耀觉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
“Hero我决定了!”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高举着双手。
“你决定什么了阿鲁……不对你决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阿鲁!”
“我真的决定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而且听起来怪怪的。
“……”王耀没说话。
“Hero我真的要放弃了!终于决定了!好……好开心啊……!”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的样子,沉默不语,转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回来。
“你真的开心的话哭个屁啊阿鲁。”
阿尔弗雷德咧着嘴笑着,眼泪从两边滑下去,有些流进了耳朵里,有些滴在枕头上。说出来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放松了,可心里就是一直空荡荡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的流。
“话说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房间里那张照片的事。”阿尔弗雷德皱皱眉,硬生生的转移话题。
“你别管阿鲁。”
那张照片,或者说那半张照片,是王耀少年的时候。王耀笑的特别灿烂,从被撕开的半张照片上看的出来王耀是搭着一个比他个子稍矮的人。虽然是破裂的照片但王耀一直就那么摆在桌子上没换过。
“嘁,不想说就算了。”阿尔弗雷德不满的把头转向一边。
王耀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