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群龙无首
这边三宝跌跌撞撞地爬回了卧虎山山寨,迎面就遇上走来的二当家。二当家看上去是在场子里等了很久了,见到回来的三宝,本想呵斥两句,却见他独自一人,顿生疑云:“怎么就你一人,锄头跟月儿小姐呢?”
三宝张口欲喊“二当家救命”,忽想起锄头挺身而出护着他的那一刻,遂一咬牙道:“我们一进镇子,月儿小姐就给认出来了,她家人找人把我们给绑上了荒山。”二当家问:“那你怎么逃出来的?”三宝把月儿说过的话改编了一下:“月儿小姐看上了锄头,非要他做倒插门女婿,锄头说好,放了三宝就依你。他们就把我打了一顿放了。”
二当家听后沉默不语,三宝斗胆又给加了点料:“他们。。。他们说,卧虎山的人也不过尔尔。。。。”话未说完就被二当家截住:“这话是绑你们的人说的?他们也是干咱们这行的?”三宝点了点头。
“那荒山上什么时候又聚了一群家伙!妈的居然敢欺到咱卧虎山头上来了!”二当家最容不得此地有别的势力,特别是不把他们卧虎山放在眼里的。
看着二当家回身吼着“弟兄们都给我出来”,三宝心里暗道,也只能这样了。一回头却见艾思久朝他走来,似笑非笑道:“倒插门?真的假的?”三宝心一慌,有些恼怒道:“真的!骗你做什么!”艾思久点着头,去提了把大刀响应二当家的集合了。
一群没队形的匪贼浩浩荡荡地杀下山去,未到山脚下,远远看见一人背着什么东西,往山上走来,那样子看上去十分吃力。二当家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大叫:“呀!老三回来了!”
原来,是那与寨主独龙一同外出的刘军师回来了,而他背着的,恰恰就是身形魁梧的独龙。二当家从队伍里蹿出来,飞快地奔向他们,但当他跑近时却傻了眼。来人见二当家过来,身形一软,将背上的人甩给了他,自己顺势就往地上一躺。二当家稳稳接住他们寨主,不相信地探了下鼻息,却是气息全无。躺地上的人似痛苦地抓了几下身边的草叶,瞧了一眼二当家,闭上眼道:“早气绝了。。。。回来的路上,被官兵发现,我的病正发作,刚吃过药,大哥一人敌九个,最后同归于尽。趁着发作的间隙,我赶紧背着大哥回来。”
说完这些,那刘军师似用尽了力气,再不发一语。此时,众匪贼已围了上来,谁也不敢说话。二当家抱着寨主,看着地上明显还会发病的老三,强忍着悲愤,吼道:“扶起三当家,回寨子!”
一群匪贼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一改下山时的杀气,在艾思久看来,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