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很远。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然后坐在公交站牌下,捂住快要炸开的胸口直喘气。
许久,我从口袋掏出手机给韩悠悠打电话。
我说,悠悠,我们去腐败腐败,姐给你买单。
韩悠悠乐得在电话那头直叫唤,晓晓呀,你终于开窍了!女生嘛,该腐败的时候绝计不能含糊。今晚让我们惊艳全场吧!
我笑,说,悠悠,姐刚在一路上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眼球,快来崇拜我吧。
韩悠悠″咯咯″笑出声,说,晓晓,你确定是″惊艳″?不是″惊吓″么?
我挑眉,说,你来了就知道了,等你呢,赶紧的。
等待的时间最无聊了。
我翻了翻手机,想玩下游戏,却又提不起兴致。
这时手指不小心打开了信息。我眸光一滞,停留在草稿箱。打开。一条信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收件人,安之萧。
我又打开收件箱。打开安之萧的信息。
最近的一条信息来自一个星期前。晚上八点。
信息内容很简单:晓晓,我在第二十三棵香樟树下等你。晓晓,我带你走。
那天安之萧在香樟树下靠着车,站了一夜。
那个傻瓜。难道都不会坐到车里么!
那么冷的天气,我都差点没冻死。
我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看着安之萧一次又一次拔打电话。
我的手机屏幕一会亮,一会儿灭。亮的时候我就将手指狠狠地咬在嘴里。我害怕自已一不小心就按下了通话键,不亮的时候我就看着远处的安之萧。
晚上很静也很黑。四周照明的只有安之萧的车灯。
我只能看见安之萧的背影。他始终保持面向前方被车灯照得昏昏暗暗的路口。
不久,手机彻底黑屏。关机了。
我草稿箱的信息始终没有发出去。
我身体又冷又僵,却又不敢有大动作。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特别是心口位置,痛得我咬破了唇。原来,心脏也惧冷。
那真是漫长的一夜。还好没下雪。不然第二天非得从雪地里多出两座冰碉。
安之萧倒下的时候,我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我惊叫了一声,才发现声音小得可怜。
我连滚带爬地朝他奔过去。
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却让我感觉到似乎隔了重海岸线。
当我终于扑到安之萧的身边时,前方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唤:阿萧!
我心一松。是安念还是安君呢?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安之萧不会有危险了。
我笑了一下,之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在医院。
安之萧己经被接回安家。木哲言和韩悠悠守在床前。
韩悠悠劈头盖脑好一顿骂,骂完之后又抱着我哭。
我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好扯嘴笑了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