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悠悠直接开车送我回了家。
她一脸担忧地说,晓晓,你脸色很不好,跟白纸似的,真的不用去医院么?
我点点头,说,真没事,我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你记得要言言给我向老师请假。
韩悠悠说,好,我会的。你好好休息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应了声好,便下了车。
我进了屋,喊了好几声外公,也不见回应。
看来外公并不在家,己经出门了。大概又去会见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我直接上楼,进了卧室,这才放松下来,全身虚脱地倒在床上。
安念的话一次又一次地回响在我的脑海。
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抢走了安爸爸,所以安妈妈自杀了……
你说,阿萧还会和他最恨的人的女儿在一起么……
我用力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
安念的声音无孔不入。我头痛欲裂。
我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再一次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
喉咙干得像似烧了把火。
房间光线有些暗。我起身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天色未暗,应该是下午4点钟左右。
我头重脚轻地扶着墙壁下了楼,去厨房倒了杯开水。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争吵声。
我立即清醒了些,侧了侧了耳朵。
这时,又传来一阵争吵声,好像还有女人的哭声。
这个方向是……外公的书房。
我皱了皱眉,循着声响,慢慢地朝书房位置接近。
书房果然亮着灯。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地扭动了一下门把,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声音越发清晰了。
一个女人哽咽的声音传过来。竟然是赵浅画!
爸,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晓晓……当年是我一时糊涂…
…
赵浅画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响声打断。
外公将他最喜欢的青花瓷打碎了。
我的目光刚好看见那件完好的青花瓷撞在墙角,毫无悬念的碎开,然后像冰雹一样砸了一地。
我听见外公怒极了的颤音。
滚!你给我滚,我赵临桦怎了生了你这种女儿……咳咳咳……
爸,爸,你怎么样了?您别生气,别气坏身子了。
赵浅画的哭声越发厉害了。
外公顺了顺呼吸,说,无论如何,既然当初你抱回了晓晓,那么晓晓就是你的女儿,我的外孙!……咳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爸,对不起!……我不会伤害晓晓
,爸,你就让我见见她吧。
赵浅画伸手拉着外公的手臂,却被外公抚开。
你走吧,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见晓晓的。十年前我不准,十年后我同样不准!
………
我如雷重击,几乎站立不稳。
好一会儿,才机械地转过身体,一步一步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