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残念发起了高烧,为了不影响沈璃和沈砚,他不停的点穴止咳,没想到,第二天却更加严重了。
杨申一直没再出现,但沈璃和残念都知道,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的动静。
“东西可是放好了?”寂静的空间里沈璃突然开口,声音很小,问得残念一愣。
他一抬头,发现宫主正替沈砚掖着被角,仿佛没有说话一般,略一思索,残念便明白了宫主的意思,微垂下眸子,同样轻声的回了句“是。”
声音有些沙哑,早不复他当初的清亮,不只是发烧的缘故,还因为,他已经近两日滴水未沾。杨申叫人替他们送来了饭食,却一点水都没给他们,茶壶里剩下的半壶凉茶,理所当然的留给了沈璃和沈砚。
杨申自然不会让他们渴死,但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谁也不知道。
又隔了一日,杨申着人带残念去问话,这在沈璃的意料之中,一日前,她故意问出那话,就是要杨申将注意力转移到残念身上。迎接残念的将会是什么,沈璃并不是不知道,可那又如何,只要能保全了她和砚儿,其他的又有何重要,况且,未央宫的人本就是为她所生,为她所用的。
残念并不蠢,他明知如此,却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拖着高烧未愈的身子,残念被一路带到了杨申面前,扒光了上衣缚在刑架上。杨申仔细打量着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看得残念有些发麻,索性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反正他不打算开口回答杨申的任何一个问题。
不知道这家伙会怎么对自己,不过无论是什么,该见识的地罗里也都见识过了吧,只是不知道,自己拖着这样的一副身体,还能不能救宫主出去。外面的人应该已经看到了他留下的记号,营救计划定在实施中,无论如何,他也要拖到有人来救宫主。
此时杨申已经绕到了残念身后,在近处仔细看了看残念脖颈上的疤痕,因为时间久远,颜色稍淡了些,但无论形状还是位置,都跟他记忆中的毫无二致。有意思!杨申两眼发光,慢慢的扩大了嘴角的弧度,沈璃啊沈璃,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我们不妨来赌一赌,只要一想到你痛哭流涕跪在我脚下的样子,我就兴奋的发抖!
杨申不自觉的用手指摩擦着残念脖颈处的疤痕,搞得残念一阵恶寒,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是……有那方面的癖好吧?这可比刑讯逼供来得恐怖多了!好在,正想着,杨申已经停了手,重新走回残念面前,敛了表情淡淡问道“沈璃可是让你藏了什么东西?”
终于回到正常的问题上了,残念简直感动得想哭,不过表面只是冷冷一笑,挑眉道“谁知道”。
杨申也不以为意,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下,他当然没想过一个问题就能得到答案,那样反倒是没有意思,意味深长一笑“无妨,我来帮你慢慢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