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故友相见,原是兄弟情
“萧大哥,可还记得栾殅?”
“什么?!”萧冥不敢置信的大挣了双眼“你是栾殅?”
栾殅微微一笑“是。上次见面的地方实在不大合适,萧大哥见谅。”
萧冥一拳打上栾殅肩膀“臭小子!你是该跟哥哥我道歉,不过可不是为了这一桩!你那个什么唐门毒药让哥哥我丢了好大的脸,你这臭小子!”
栾殅狡黠一笑“哦?我怎么记得是有人趁夜五打一呢?”
“去去去,哥哥我那是被那个宫主诓了!咱不提这个,呵呵,不提这个……” 萧冥有些不好意的笑,又继续道“上次见面你才只有十岁,没想到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哈哈,怎么样,你母亲可救回来了?”
栾殅嘴角一僵,微垂眸,轻轻点头“恩”。
萧冥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并没有注意到栾殅的奇怪“臭小子,在我们药王谷待了一个月就叫你给偷师了,我爹当时喜欢你比喜欢我这个儿子都多!要不是你说要赶回去救你娘,他老人家非得把你扣在身边不可。可惜他这两天出门,等他回来你可得见见!”萧冥陷在回忆里说得正欢,当他再次注意到栾殅的时候,栾殅已经收拾好所有情绪,微笑抬眸对他说道“有机会,栾殅定来拜会。”
栾殅有时觉得,这个世间毕竟待他不薄,他有师傅,有药王谷里这些曾经像亲人一样待过他的人,去了他一直想要去的家,还跟父亲坐在了同一张床上,这样,足够了吧。
萧大哥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十岁那时拼了性命想要保护的人,其实……本就无法保护……
“叩叩叩”萧冥刚要说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谁啊,我这正忙着,不急的事情都给我拖后!”
“不行啊少爷,有件事必须现在给您说!”
听着那人的声音有些急,萧冥只好去开门,门口二人耳语了几句,回来后萧冥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是事先知道了你是栾殅老弟,恐怕我现在就得直接抓你进药王谷地牢了!”
栾殅微一皱眉“发生了什么?”
“跟我来。”萧冥道。
栾殅被带到了一间石室,二人一边往里走萧冥一边说道“这是我的制药房,全部由精石锻造,所有的风口均可控制,若是我不开,便等同封闭。”
将栾殅逮到一处石桌旁,桌子上只有栾殅刚刚染了血的一身衣服,栾殅有些奇怪的看向萧冥,萧冥轻叹口气,“我果然没猜错,你并不知道。”
栾殅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问道“这衣服有什么不对?”
“不是有什么不对,确切的说,是被人动过手脚。”
微微皱眉,栾殅没有说话,等着萧冥继续解释。
“刚刚你身上血腥味太重,我便没有注意,还是怜幽,哦,就是刚刚那个药童发现的,这衣服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料,虽说常人看来无色无味,却逃不过我们这些常年用药物熏养眼睛鼻子的人。”
“香料?可是毒药?”
“不。”萧冥摇了摇头,略有深意的看了眼栾殅“如果我们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种专门用来追踪的香料,栾殅老弟,你怕是被人盯上了啊。”
栾殅一愣,不过瞬间便想通了全部事情。怪不得王爷突然问道了他的衣服,怪不得王爷轻易的就放他离开,原来不是因为相信自己,而是……确定他跑不掉!周身一片刺骨的寒冷,胸口处窒息般憋闷,栾殅不由握紧了双拳,脸色有些难看。
“栾殅老弟,你怎么了?”
萧冥的声音传来,窒息的胸口像是突然涌进了大量空气,栾殅轻喘了几口,松开手,摇了摇头,“没事。是栾殅大意了,可是给萧大哥带来了什么不便?”
萧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什么,于是回道“看守幻阵的兄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要将这个衣服处理了,暂时应该就没有问题。”
“萧大哥要如何处理这衣服?”
“最快的方法就是烧掉……不过我也可以调制配方将这衣服上的香料去了,这样就能保住这衣服了。”不过是件衣服而已,萧冥不知自己为何竟会鬼使神差的说出后面的话。
“不用了”栾殅淡淡说道,“没有必要。”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听到的人觉得莫名心酸。萧冥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多疑,挠了挠头问道“你可知道这东西是谁下的?”
“恩,大概。大哥放心,不会让药王谷惹上麻烦的。”
萧冥倒不担心药王谷的麻烦,药王谷隐世这许久,也不是吃素的,他担心的,是栾殅。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萧冥伸手准备去拿衣服,没想到手伸到一半被栾殅抓住。
“萧大哥,可以让栾殅来么?”
虽然是问话,但萧冥明显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的力道实则不容拒绝“你想要做?”
“恩。”
栾殅拿着衣服来到熔炉上,那是专门制药用的大型火炉,跳跃的火苗兴奋的想要燃烧掉所有扔进去的东西,火光映照到栾殅的眼中,让他的双眼一片赤红。栾殅举起衣服,衣角处立刻被火苗引燃,火焰迅速的向上蹿升,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栾殅老弟小心!”萧冥不由出声提醒。
在火苗即将烧到手上的时候,栾殅轻轻的一抛,衣服还没等落进熔炉,便已经化为灰烬。
烧了吧,在他的面前被他亲手烧掉,这样就不会再有奢望,再留眷恋。犹犹豫豫,难舍难断,一点也不像自己,不是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么,为何因为不久前的温暖就忘记了?栾殅,你留不下来,而王爷他,也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