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湖、虹吸、消失、千年瑶寨、青灯……
我猛然惊醒过来,自己不是缺氧了吗?刚刚这个人在给自己度气,自己干了什么?
我会想起刚刚的事,脸红发烫,用手臂抵着他,从那人怀抱里挣脱,额上冷汗。
他娘的……自己的初吻……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送给了一个人!
“别动,吴邪。”
那人声线嘶哑,一只手托住我的腰,我猛地贴上那人灼热的身体。
闷油瓶?
我一下子懵了,任凭那人在唇瓣上碾磨,啃咬,很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的温度。我试着挣脱,可是闷油瓶力气极大,我被牢牢的禁锢着。偏过头,我闭紧牙关,心里羞辱万分。
第一次,竟然是一个男人吻自己,难道闷油瓶喜欢男的?他娘的禽兽!
许是感觉到我的抗拒,那人动作顿了顿,却是开始更加用力的一咬嘴唇。早已经被蹂躏的鲜血淋漓,又被这么一咬,我痛得张开嘴。闷油瓶的舌头趁着我张开嘴的时候探入口腔,死死的压制着我,挑逗一般轻含我的舌。
“唔……张起灵你够了没有!”好不容易有一个时机,我向后一倒,那人的束缚解开,我得以挣脱。我抹了抹嘴唇上的鲜血,刺痛的感觉不断传来。
闷油瓶沉默着看着我,半晌才发声。
“对不起。”
我怒极反笑:“对不起什么?你没有什么可以对不起我的。”
闷油瓶继续沉默,黑曜石一样精美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揉揉眼睛,才发现嗓子干涩的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无比。我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是在一个类似水帘洞的地方,外面水声震天。
我也不管他,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背脊,摸了摸石壁,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石壁上有刻着繁复的花纹,弯弯曲曲,歪歪扭扭,然而却琢磨不出什么门道。
“别费劲了,这里湖底只有这一个洞有空气,刚刚我和胖子的氧气瓶都被戳破了,只能到这里躲避。”闷油瓶开口道。
我转过头,盯着他:“你们的氧气瓶也被弄破了?”
闷油瓶点头:“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万一不是生物呢……我后背发凉,忽然看见洞穴深处一个人影跑来,胖子气喘吁吁的停下,我下意识的挡挡嘴唇。
“小哥……咦,天真也在啊,你的氧气瓶也被放气了?”胖子看了我一眼,有些微微的讶异,“里面有其他的出口!快跟我走!”
我跟着胖子走进那个看似黑暗的洞穴,闷油瓶紧随其后。路上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又是黑暗异常,我有好几次都差点绊倒。如果不是闷油瓶眼疾手快每次快摔倒时都扶我一把,可能我已经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岔路一转,眼前出现一大片绿幽幽的光,和千年瑶寨中的青灯并无差别,甚至汇聚成了水一般的浓郁,在空中划过微微湿润的痕迹。大部分的青光聚集在地面上,恍惚看来像是萤火虫依附着地面。在青光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刻着花纹的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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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闻过了,是水银,他娘的也真是难闻。”胖子蹲下来,“味道很冲,反正就和上面的虹吸一样,都他娘一样诡异。”
我凝神盯着那个圆盘,错综纵横的花纹一时间竟看得我有些走神,仔细一看中间有一个圆洞,似乎像是什么机关。我抬头,发现洞顶有一根类似石乳柱的东西,就用手电筒照上去。只是一瞥,我拿着手电的手抖了抖,差点直接扔下它。胖子和闷油瓶见我如此失态,也抬起头看。
穹顶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蝙蝠,然而和平常的蝙蝠有异,皮肤基本呈透明色,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它们身体下纵横交错的血管,还有缓缓搏动的心脏。
而在它们之间的缝隙中,可以勉强看清一些浮雕,是一张张极其狰狞扭曲的人脸,而在它们脸上,竟然没有眼睛!没有了眼睛的人脸,在微弱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胖子显然也有些吃惊,“一群蝙蝠?还有奇异的浮雕?”
“不,这不是蝙蝠。”闷油瓶突然出声,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用来养尸的傀儡,藏在这些‘蝙蝠’身体里,只要把它们全部吞噬,即使是刚刚生成的血尸,我可能也应付不来。”
一阵沉默之后,胖子开口:“那这么多……”
“这么多的话,血尸可能早已形成。”闷油瓶脸色不怎么好,“我们小心点,这个墓的年代很久远,如果有尸体,有可能甚至衍化出了灵智。”
衍化出了灵智的血尸!
我脸色一白。
血尸本就是一具力大无穷的尸体,没有痛感,虽然愚笨,但也不好对付。若是再有了灵智……
我顿时感到有些头疼。
“万事小心吧。”闷油瓶淡淡道,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照亮了路。在前方还有两条岔路,用手电照去皆是一片黑暗,只能隐约看到通道前端。
胖子打量了一下道:“这里怎么会有岔路……难道又是生门死门?”
我在后面,沉默着再望了望身后的圆盘和上面一群群暂时还没有被我们惊动的蝙蝠,缓缓开口道:“我们先不要着急向前……我总觉得,要把这里的蝙蝠全部驱散。还有那个‘水底’的圆盘……”
“他娘的还要把这群恶心的蝙蝠驱散。”胖子低声骂了句,“用花露水?我可没带。”
“不。”我盯着地下那些微微跳动的光点,“用它们。”
胖子皱眉向地上看去,难以置信地挑挑那本就不怎么好看的粗眉毛:“用这些光?你在开玩笑吧?天真,这时候咱可不能这么天真了啊。”
我指着地上黑乎乎的土道:“这些是蝙蝠屎,显然已经在这里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胖子你看,在圆盘及这些光点的四周并没有一点蝙蝠屎,显然它们是惧怕这些东西的。而且……那些光点是活物。”
“没错。”闷油瓶突然用小刀划开自己的手指,把血点尽数洒到光点聚集的地方。顿时光点四处散开,好像极其惧怕一样地纷纷避开那些血。他弯下腰抓了一把,摊开手心给我们看。
那是一种小虫子,在闷油瓶手里恐惧地挣扎着,尾部散发着微弱的青光。我把手电筒对准它,清楚地看见虫子的嘴里,密密麻麻的分布着一排一排的利齿,而在它喉咙深处,蓦然张开两只极小却同样闪着青光的眼睛,狰狞的看向了我!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虫子!”胖子做出呕吐的动作,“嘴巴里还有眼睛!”
闷油瓶随意地把虫子丢出去,拍拍手:“这应该和那些蝙蝠一样,都是傀儡的寄体,作为养尸的食物。至于那一双眼睛……”他抬头瞥一眼浮雕,“应该是那些浮雕的。”
浮雕的眼睛在虫子嘴里?
浮雕是活的?
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问道:“那为什么蝙蝠会怕这些虫子?”
“因为虫子也是作为那些眼睛寄体的存在。”闷油瓶道,“它们真正惧怕的,是那些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