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从济州岛回来,沈昌珉回家收拾了一下就租了一辆商务车直接去探班,车子正好是允浩今年偷偷去看他的时候租的那一辆,司机大叔很高兴,说自己和东方神起有缘,沈昌珉笑笑,给郑允浩打电话知会一声之后,手机就响了。
“圭贤说你去探班了。”尹素恩的声音还带着点戏谑,“终于忍不住啦?”
沈昌珉对着她总有些心虚,只好说:“我想确认一些事。”
尹素恩顿了顿,问:“确认了,还回来么?”
“恩,等确认了……”
“我不喜欢等,”尹素恩打断他的话,声音变的温柔,“可是昌珉让我等的话,我会等的。”
沈昌珉一时语塞,电话就断了,他长叹了口气,他曾经很喜欢尹素恩,喜欢到觉得和这个女人共度一生也会很有趣,他最喜欢的就是她性格中魔王的这部分,那时他以为,她永远不会针对他。
巡夜人日志这一场的拍摄地选的比较偏僻,司机开的也比较小心,沈昌珉靠着车窗看外面风景,这几天在济州岛,他有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感情,他无疑是爱郑允浩的,但是爱情魔咒曾经给予他的汹涌的撺掇让失去魔咒后的他无法判断这爱的深浅。
沈昌珉到的时候郑允浩正在准备下一场戏,剧组的人都像看到大明星一样在他身后窃窃私语“是沈昌珉。”“呀,东方神起。”郑允浩听到了,鼓起腮帮,不高兴的嘟囔:“我也是东方神起啊。”
听了这孩子气的话,沈昌珉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甚至为几天前居然会怀疑自己是否爱允浩而感到惊讶,他怎么会不爱他呢?还不是一样吗?他依旧是瘾君子,这个人仍然是他的海洛因。
因为是偷偷来探班的,为了防止被粉丝发现,沈昌珉只呆了一会就要走,郑允浩坚持要送他,保镖只好也跟了上去,准备开另一辆车以便接允浩回来。
“哥,我就说你不用担心打戏嘛,拍的好极了。”沈昌珉有些兴奋的伸手像往常一样搭上郑允浩的背,谁知对方欠了个身,状似不经意的躲开了。
“昌珉,魔咒已经解开了,你知道了吧?”郑允浩问。
“恩,感觉到了。”沈昌珉低下头有气没力的答。
“感觉……”郑允浩想笑却笑不出来,就在几个月前如果知道魔咒解开了的话,他应该会为昌珉高兴吧?说不定两人还会偷偷庆祝一下。
上了车,司机转头看见他两,笑了,说:“这次不用我出去买包烟啦?”
两人顿时想起之前在这车里的一切,对望一眼,同时涨红了脸。郑允浩先避开视线,沈昌珉尴尬的没话找话,“明年的五蛋巡演又要累死了。”
“应该是兵役前的最后一场了,”郑允浩说:“昌珉,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场演唱会都当最后一次来对待吧?”
沈昌珉说:“你哪次没有拼尽全力?我哪次没有跟上?”
只是这拖出来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和你一起兵役吧。”沈昌珉闷闷的道。
“我们不是讨论过很多次了么?”郑允浩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耐烦起来,“分开兵役对我们,对东方神起都好。”
“可是……”
“行了。”郑允浩挥挥手,“我很累,不想现在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吵架。”沈昌珉有点委屈的吸吸鼻子,伸手去拽郑允浩的袖口,“哥,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么?”
“会。”没有犹豫。
“因为要做永远的东方神起,对么?”
“对。”依然没有犹豫。
沈昌珉笑着松开手指,“允浩哥,送到这就行了。”
简短告别后,郑允浩上了保镖的车,回剧组的路上他发现那位长年跟着他被粉丝戏称为胖胖的保镖一直在偷偷的通过后视镜看他,便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
虽说是保镖,但因为跟了他们很长时间,所以说是朋友也不为过,胖胖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和昌珉吵架了?”
“没有啊。”郑允浩摇头,“我们看起来像在吵架吗?”
“像,”保镖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像。”
郑允浩被他逗乐了,问:“到底像不像啊?”
保镖想了想说:“就觉得今天你两有些别扭,以前你们不是这样的。”
“以前?”郑允浩绞紧手指,想起之前昌珉中魔咒的那段时间,他也跟过他们的,便问:“以前那样你不觉得不正常么?”
保镖挠挠头,说:“刚开始也以为你两真是一对呢,嘿嘿,不过后来就知道啦,你们感情好嘛,都在一起十年了。”
郑允浩将脸整个埋进手掌里,十年了,他们的亲密已让所有人都习惯,十年了,他才突然明白原来这十年里,他和他一直如恋人一般相处。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他或许有过几次的惊觉,却又自己忽视了,因为不应该又不可能,所以就在自欺欺人里这么将就着过下去了。如果没有爱情魔咒的话,他或许会这样糊弄自己一辈子也说不定。
他想,当时日本的那位鼓手果然说的对呢,爱情啊,等你反应过来已经泥足深陷,而一切都已太晚。
回到首尔沈昌珉就约了曺圭贤出来喝酒。酒桌上,圭贤见他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问:“你见到允浩哥了?”
“恩。”沈昌珉点点头,“见到了。”
“说了什么?”
“你之前不是问我爱谁吗?”沈昌珉答非所问,“我爱郑允浩,他不爱我,我就爱他爱的东方神起,他要是也爱我,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你告诉他了?”
“没有。”沈昌珉不再说话,低头喝酒,圭贤见他这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陪着喝。
喝到东倒西歪的时候,沈昌珉一脚踢开醉倒在地的曺圭贤,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用热水灌满浴缸,穿着衣服躺了进去,蒸腾的雾气迅速遮盖了整个空间,沈昌珉昂着头想,眼睛这么酸一定是因为酒喝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