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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近冬,各家富商公子都爱执上一杯热茶,坐在暖阁中,听那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各种忧愁寂寞,哀转久绝。
看多了戏,还会时不时地讽上一句:“戏子无情,逢场作戏。”
台上戏子听到后一笑了之,无情?那又怎会等他多年?
边伯贤看着镜中唇红齿白丹凤眼的自己,微微呆愣。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了,还是要等吗?等吧,一百多年都等下来了,为何不再等下去呢?
锦凉,是一块奇地,万物丰饶,人们安居乐业。锦凉更有一奇人,边伯贤,活了一百多年不老不死,老辈子的传说中,锦凉有灵,其名为辰,这边伯贤便是那辰公子。
只有边伯贤自己知道,锦凉的灵,让他好等。
一百多年前,他发现七星枯命灯的灯芯没有燃尽,找到了仅剩的一小截。他将那一小截放了普通油灯中,却不想竟被完全燃尽,接下来,他能做的,也只有等。
不管接下来出现的是奇迹,还是遗迹。
辰公子将命分给了他和吴世勋,吴世勋死而复活,最终孤独老死,可他原本就毫无性命之忧,反倒是得到了不易老不易死的身躯,在这锦凉,等下去。
“贤爷,”戏班的师傅来叫他,“您收拾好了吗?吴府老爷派人来接了。”
“嗯。”边伯贤应了一句,起身跟随着师傅,刚出门便看见了两名小厮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站着。
“贤爷。”见边伯贤来了,两人连忙鞠躬行礼,生怕怠慢了。
边伯贤拂了拂手,随着他们上了马车。
一路无言,边伯贤是没什么可以说的,而那两个小厮,谁也不敢和边伯贤搭话。
到了吴府,边伯贤下马车去了内院的里屋,里屋有给自己专门备的房间,他坐在镜子前又愣起了神。
屋外喧喧嚷嚷的,好不热闹,边伯贤听得烦了,起身去了后院的小花园。
花园倒是好认,也近,几步路就到了。在这季节,只有几棵松柏还葱葱绿绿的,冷不丁的还挂着几个松塔。中央有一小湖,说结冰倒也还没结上,只是旁边光秃的树的枝丫反倒显得整片湖都颓唐了。
边伯贤一身素衣,负手而立,看着这满园荒凉,微微叹了口气。
“公子为何事叹息?”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想来也是站了有一会儿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活了这么些年,声音听得不计其数,又怎能辩识。
边伯贤没有回头,也不想回答。
身后那人却不死心,快步绕到他身前去,又问:“公子为何事叹息?”
边伯贤抬头看了一眼挡住自己的人,满目诧异。
是吴世勋。
吴世勋的剑眉星目,他的双眸生寒,他的五官仿佛用刻刀细致镌刻下的,一笔一刀还浸着水墨的淡雅与高贵。他的骨子里透出的那股王者的气质不会错。
但,一百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