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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 此心独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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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的院子里,萧溱潆自陌云若走了之后就有几分坐立难安,此时已经由如笑陪着站到了前院门口,翘首以待。终于,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萧溱潆竟一下子挣脱了如笑的搀扶,有些跌撞的往前跑动。陌云若远远望见林姨迎风而来,眉头微皱,暗暗叹了一口气,轻功连运,几个闪身帅先赶到了林姨身边,扶住她颤步前行的身体,带着她稳稳走向分别十三年的故人。
昔日城头送相别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再重逢却已宛如隔世。曾经如火傲笑的少年将军和贵气逼人的长公主都已如水而逝,只是含泪相望的两双眼睛里永远留存着这世间最珍贵的母子情谊。梅长苏上前拥住母亲激动发颤的身体,任由她抖着双手轻轻抚摸自己变得陌生的面庞,耳边一遍遍响起她喃喃重复的轻喊:“小殊,小殊……”这呼唤还和记忆里一样温暖,只专属于母亲,是多年来午夜梦回才敢有的怀念和期待。发红的眼眶里再也关不住决堤的热泪,母子二人都紧紧抱住对方,喜极而泣,整整十三年的拼搏挣扎,整整十三年的苦等煎熬,终于在此刻有了相依相靠的结局。


53楼2014-10-26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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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开心加精了,谢谢


    63楼2014-10-27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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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18: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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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气氛又变得平和温馨起来,陌云若唇间含笑,语调轻松地讲起医治的方案。她绝口不提梅长苏现在真正的身体情况,只道雪影宫数百年来有代代相传的一套秘法,可以润养人受损的身体,治愈暗伤,不过相辅的药材都极难寻得,是以不久前才堪堪准备好一切。梅长苏即便心中有惑,当着母亲的面也不敢多问,反而得配合着尽力做出安然无碍的样子来,只是偶尔落在陌云若身上的视线里带了几分探究。
      到了正午,在院子里玩耍的飞流也进来了,还伴着一个刚刚哭的稀里哗啦跑到厨房张罗的如笑,一屋子人不分主仆,坐上桌子热热闹闹的用了午饭。都争着给对方夹菜的温柔母子,低头浅笑的医女,几个字几个字蹦话的漂亮护卫,还有一个多话逗趣的活宝丫头,其乐融融,这对在座的不少人来说都是风雨后久违的安宁与幸福。接下来的半天过得很快,午后陌云若就招呼着如笑离开了,飞流也继续在院子里玩,只留这母子二人在屋内说说心里话。


      66楼2014-10-29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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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下,清俊静雅的男子和冰雪灵秀的姑娘并肩缓步慢行在雪影宫内幽然的小径上。陌云若是晚饭后才又到萧溱潆的院子里来为梅长苏诊脉的,然后陪坐了半晌,天色渐晚,二人都不想打扰长者休息,是以一同告辞离开了。出门两人有一段同路,却都一时无话。梅长苏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打量着身边的女子,一出了母亲的院子,她就像是穿上了一件雪裳,周身透着疏远拒人的清冷,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温暖亲切,只是细细想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才深刻的体会到她为了施救自己所耗费的苦心。梅长苏嘴角小小的扬了一下,一直堆积在心中的重负好像一下子减少了许多,连步伐也好像变得轻快了起来。到了岔路口,两人都默契地停住了脚步,陌云若侧过身子,率先开口道:“先生这一路都在注意着云若,可是有话要说?”语气如平常一样,淡淡的。
        梅长苏被戳破了心思也不显得尴尬,微微一笑回道:“姑娘这话倒是有几分明知故问了。”略一停顿,又继续说道:“苏某原本确实有几处疑问想请姑娘解惑,只是现在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这是为何?”陌云若眉尾轻挑,面露不解之色。
        这时有浮云掠过天际,掩藏了月亮的痕迹,本就不够亮堂的小径一下子变得更加幽暗。梅长苏轻轻向前走了一步,背对着身后婷婷而立的姑娘,声音在黑夜里有些飘渺却透着复杂的情素:“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很难再拥有长久的生命。多年的夙愿达成之后,那种一定要撑下去的信念也开始变得淡了。其实那天在帐子里回答姑娘已经准备好了,不如说是我已经不敢去面对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吧。我知道十几年的消磨已经让这具虚弱残破的身体走到了极限,我很清楚服用冰续丹的后果,我更十分了解自己切身的感受。所以坦白讲,自离开衮州以来,虽有姑娘一再作保,我自己…却是心中消极…没有信心的。”他说这几句话时,脸上的笑容便带了几分惨淡,只是无人看到。
        “先生……”陌云若忍不住轻喊,心里狠狠地抽痛起来,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来,怎么都压不下去,只是还没能继续说话,就见梅长苏转过身来。皎洁的月光正好在这时逃脱了流云的笼罩,轻轻地洒落下来,让陌云若可以清楚看到男子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很温柔,带着一点笑意,却更让人感受到了坚决和…期望。
        梅长苏温和的声音继续悠悠飘荡在静夜里:“到了今日,见了母亲,我才终于正视自己多么想要拥有更长久的时间,坚定了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意志。我想这也是姑娘特意为之,对吗?”
        陌云若一直知晓这人的敏锐机智,却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难得的无言以对,甚至有些不自在的侧了侧头。不过梅长苏的下一句话就马上拉回了她的注意:“我知道姑娘一直有未尽之言,却已觉得无需再问。眼下,我只用全心全意的相信姑娘,好吗?”
        没有质疑,没有追问,这番饱含坚定和期待的话语只让人感受到暖融融的信赖。梅长苏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子在微微一愣之后慢慢扬起嘴角,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一个明丽美好的笑容,不同于在母亲身前的温润含蓄,而是有几分熟悉的张扬和灿烂,衬在月光下只让人觉得冰雪消融,充满希望。她带着这般明亮的笑容,自信的答道:“好!先生放心便是!”


        67楼2014-10-29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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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看这篇吗


          70楼2014-10-31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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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写得越来越认真,更得越来越卖力,看得人却越来越少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有勇气把自己写的东西发出来,我会坚持把它完成好的。


            73楼2014-10-3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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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雪影宫上下都有了几分紧张感,随梅长苏到雪影宫来的黎纲和甄平一大早就怀着满腹焦虑来了宗主院子,结果没想一进门就见被担心着的病人正含笑在院子里和他的女医者说话。两个当事人都神色如常,甚是平静,两个做下属的一时也只能强按下满心的着急上前招呼。
              一早上自然是在萧溱潆的院子里度过的。等陌云若确定时间差不多了,梅长苏才轻言安抚了焦灼的母亲在院子里等待,随黑衣姑娘前往疗病的石洞。一路无话,直到了石洞门口,陌云若才转过身来,对后面一直紧紧跟着的黎纲等人道:“洞内施救,太多人在反是妨碍。你们若真不放心,派一人进来便是,其他人就请在洞外等候吧。”说罢就提步进去了,稍后飞流扶着他的苏哥哥缓步跟上。最后面几个人人飞快地商量了一下,就由黎纲跟着,也一同进洞了。
              洞里弥漫的紫雾比前天更浓烈了些,蔺老阁主和蔺晨都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人来了都主动迎了上来。微微寒暄过后,陌云若便开始最后给梅长苏讲起一些注意事项。其实之前早已经详细讲过疗病的过程,现在也不过是在略略提点几句罢了。只是末了,女医者很认真的凝视着眼前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的男子,开口吐出的话也带了深刻的祈情:“我知道先生意志坚韧,绝非常人。只是疗毒的过程中总会有重重凶险,会出现幻觉,会虚弱痛苦,请先生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住清明。洞外有苦盼亲子的夫人,京城有不舍挚友的太子殿下,还有千千万万活着的,死去的人,他们都万般期待着先生能闯过这一难关。”
              闻言,梅长苏也满眼郑重的回答:“长苏知道。”


              85楼2014-11-0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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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治开始,梅长苏只穿着白色的单衣,按照要求躺在一处石榻上。蔺晨飞快地取出银针刺向他身上各处大穴,再辅以内力相逼,激发出他周身所剩不多的冰续草药力。很快,榻上之人雪白的额脸上都布满细细的汗珠,强烈到极点的虚弱感狠狠席卷了他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好像有重物死死的压住胸口。幸好飞流已经事先被哄带了出去,不然一定会吓得扑过来妨碍。这么过了有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在梅长苏觉得自己快要耗尽全力的时候,一旁准备其他的女子终于,轻唤了一声:“可以了!”蔺晨赶快停功收针,把好友扶起来,喂他服下一颗深红的药丸,再用巧力将他推向药池。陌云若身影轻闪,追了上去扶住了梅长苏的身子,两人一起落下,盘腿相对而坐,泛紫的池水堪堪没到两人的肩膀处。梅长苏的脑子很昏沉,全身的感觉也是麻木的,虽然靠着顽强的意志勉强对抗过了刚刚的眩晕和虚弱,可此时微微睁着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聚焦看清眼前的一切,只是觉得好像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她用一双很熟悉的眼睛在望着自己,他努力想要看的清楚些,却怎么也做不到。梅长苏看不清,所以他不知道,就在面前的那对带紫瞳眼里此时已经褪去了往日里所有的冷淡和距离,满含着最刻骨,最铭心的爱意和深情。陌云若调动起全身的内力,狠狠的逆经冲向自己的心脉,霎时炙热的痛楚狠狠的冲击着神经,就如刚从熔炉中拿出的铁烙烙上心头,女子很清晰地感觉到某样一直盘踞沉睡在心口深处的东西苏醒了。
                陌云若说了谎。她告诉梅长苏,告诉林姨,告诉所有随行而来不懂医术的人,雪影宫有代代相传的奇功搭配药池就可以润养病体,疗伤驱毒,再由琅琊阁的蔺公子帮助圆谎,蔺老阁主坐镇陪同,几乎把所有人都骗过了。梅长苏的确对此抱有怀疑,可他也确实不通医术,在好友和长辈都配合这么告诉他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殷切期盼他活下去的时候,再聪明的人也不得不信上几分。而这正在施展的,真正的疗病之法,却是由陌云若靠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翻遍了琅琊阁和雪影宫所有的医典古籍,又历经无数次的设想和试验之后得出来的,简单讲就是破而后立。在梅长苏的身体到达极限的时候,以庞大的血脉精气洗伐滋养,可以让他重获新生。这个法子其实和用冰续草十命换一命,在原理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它在陌云若这里不需要任何人牺牲性命。
                十二年前,女孩被相别快一年的苍痕从琅琊阁带到了雪影宫,她也在那一年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从出生起就相伴于她的秘密。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有了答案,全身的恶疮毒斑,声音的嘶绝难听不是因为患病,更不是因为自小在密室中服药,而是因为她一出生就被人下了蛊。这蛊名曰噬血,几乎没有被人记载过,培养方法更极其困难,所以也极其稀少罕见,苍痕当时甚至断言女孩身上中的就是这世上仅存的两只蛊之一。说是两只是因为这蛊虫成对而生,分为母蛊和子蛊,子蛊自进入体内就会盘踞在心脉处,以半休眠的状态一直蚕食宿主的血气,积于体内,等持有母蛊的人相召,子蛊苏醒,把吸来的血气回馈到那人身上。换句话说被下了子蛊的人等于将全部的生命滋养给母蛊的持有者,所以往往短命夭折,这子蛊更凶恶残忍之处在于它自身带有一种极其可怖的毒素,宿主就算残喘性命,也会像女孩这样变成一个面目可憎,声音吓人的怪物,以极度虚弱惨烈的模样存活于世。女孩能这般平安稳妥的长大,习得武功,到要多谢谢一直施加在她身上的药,滋养出远胜于常人的血气,一面撑过了蛊虫的吸食,一面让仍她维持了不畏严寒酷暑,强健过人的身体。
                这本是个悲惨的故事,可是此刻陌云若却觉得这噬血毒蛊正是上天的恩赐。十几年的精心准备,十几年来不断在自己身上施加奇毒补药,打破原有的平衡,滋生出更强劲的血气让蛊虫吸食,这个不断重复的过程是极端的痛苦折磨,可是陌云若都甘之如饴的承受了,因为有眼前温润虚弱的男子需要她的努力。陌云若任由着体内被完全逼醒的蛊虫疯狂吞噬走自己仍然充沛非常的血气,她没有母蛊,只能用内力生生强迫子蛊醒来,虽然这么做会让那虫子在短时间内发狂魔化,以远胜平常的速度蚕食自己。这一刻她在赌,没人知道蛊虫发狂会持续多久,如果子蛊不能在她血力尽去之前停下来,她会被吸成人干。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失去的血气会作用在所爱之人身上,即使自己真有什么,药池和一旁的蔺晨等人也会帮自己达成心愿。女子唇间含笑,毫不理会全身奔腾的剧痛,只是痴痴地凝望着眼前的人,梅长苏的眼神还是迷离的,明明清醒着却无法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真好,这也许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机会这样近,这样毫不掩饰情感的看着他了。


                86楼2014-11-01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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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18: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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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久,蛊虫的吞噬终于停了下来,陌云若的脸色已经如雪般苍白,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身体也虚软到了极点。她轻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抬手取出一把匕首来,轻轻划破两人右手的手腕,血丝在紫水中化开,胶着在一起,陌云若将两人的伤口相对贴合在一块儿。这药池用千百种药材混合而成的,待在其中久了就会产生强烈的幻觉,所以梅长苏才会神志清醒却对眼前的一切一无所知。池水是陌云若专门为体内的子蛊准备的,再加上梅长苏服下的药内有一味叫作芊草的稀有草药,带有和母蛊相似的气息,会让子蛊被迷惑,屈从于本能将血气反馈到需要的人身上。
                  整个治疗过程到现在都非常顺利,陌云若静静等待着噬血蛊吐出的血气通过自己的身体流向对方,她知道下面才会是最凶险也最难熬的部分。果然,对面一直平静而坐的梅长苏在接受到血气的同时露出了痛苦之色,已经虚弱到极限的身体无法抵挡外来力量的侵入,却也将最强烈的痛楚反馈到了大脑。周身宛如凌迟的剧痛让梅长苏眼前的幻境回到了记忆里最惨烈的地狱,眼前一会儿是北谷的烈火惨叫,一会儿又是自己被绑在床上挫骨削皮的样子。梅长苏不由自主的在水里缩起身子,好痛,真的好痛,极致的痛苦正在通过右手延绵不绝的传过来,席卷到全身,如百刀割肉,如千针刺骨,如万火焚身,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右手抽离。虚弱疲惫的大脑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是每当他用力时,对面就会有更强烈的力气牢牢的按住他的手,他能感觉到那个施力者同样精疲力竭,但就是有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在支持着她绝不松手。
                  再一次费力按住了眼前想要抽手的梅长苏,陌云若不知道他在自己的幻觉中看到了什么,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温润坚韧的男子不断露出迷茫又恐惧的眼神,听到他脆弱无助的呼痛声,不免深深地痛心和无奈。她很清楚耗费苦心配制而成的药池其实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迷惑住噬血子蛊,一方面除了像自己这样百毒不侵的药人或者蔺老阁主那般内力极为精纯的高手,其他人在里面呆久了都无法避免的会产生强烈的幻觉。不是没想过给梅长苏配制出解药,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数国入侵大梁来的太突然,某人为了解北境之围,急急地服了冰续丹,生生把时间卡在了三个月上,完全打乱了陌云若原本的计划。最后在蔺老阁主的帮忙下堪堪将药池赶在这一日布置好已经是极限了,再要做出与幻池相克的药根本来不及了,所以现在的只能靠梅长苏自己熬过去了。


                  89楼2014-11-01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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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的白色里,陌云若一个人拼命追逐着不断远离的身影,可是就是追不上。然后眼前的画面变了,好奇怪,突然出现在大梁北境的驻军处。得胜的军营里本该是充满着喜悦欢愉,可是陌云若环顾四周却是白布搭灵,一片哀思之色。是谁,是谁死了?她跌跌撞撞的推开所有人,终于进到兵将围泣的那处帐子里,蒙大将军、萧景睿、言豫津……他们都带着哀痛悲绝的神色站在在床榻前。陌云若一步一步沉沉的走过去,终于看到有个单薄苍白的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生气。原来是他啊,原来是那个让她放在心里二十几年的人呀,原来她已经来晚了,原来她已经再也救不到他了。救不到他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只有潮水般的恐惧和绝望化为最无边的黑暗一点一点将她吞噬……床上的女子突然的惊醒坐起,又因为极端的虚弱狠狠的跌了回去。冷汗已将整张脸打湿,陌云若轻轻地喘息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梦境带来的情绪被慢慢平息下来,思绪很快将昏迷前的一幕幕回放。


                    103楼2014-11-03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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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云若回答的挺快,话却是对着梅长苏说的“先生身体里的残毒暗伤已经没事了,只是想要恢复曾经的体魄还需要不短的时间,现在就请先生好好睡一觉吧。”说着在这人微微惊讶的目光里出手点晕了他。
                      这一幕连蔺晨都有些诧异,陌云若却不做任何解释,而是就在石榻边坐了下来,开始调动一直沉静于体内的那股强劲内力。可是才刚有动作,一只手就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老人沉沉的声音里透着一分怒意:“你今天将自己的内力耗了个干净,这么透支过甚,根基毁损,自个儿的武功也就跟废了没两样了!现在再把你那老怪师傅留下的功力传给他,等到今日结成的心阵失效……”
                      “老前辈!”话语未尽就被女子竭力打断了。蔺老阁主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言语,只是反对之意甚浓。
                      陌云若轻轻用另一只手覆在老人手上,仰起头来,说话的声音温柔,却带了三分恳切:“武功对我一个女子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这份内力我保存了七年,现在是时候把它交给真正的主人了。是他的话,一定不会辱没了师傅一生的传承。以后的事,如果结局已经注定,又何必再让它叨扰现在呢。这是我的心愿,您成全我好吗?”最后一句恳求之意更浓,直直撞入人心底。
                      老人依然沉着脸,半晌,终于放了手,只是狠狠叹了口气,走到一旁不说话了。陌云若的笑容里带了几分歉意,只是眼神依然坚定,不可动摇,开始继续运起功来。
                      旁边的黎纲看的云里雾里,有些不知所措,现在也只能听医者的话好好扶住自家宗主的身体。只有蔺晨仿佛终于知道了什么,投向陌云若的目光很是复杂,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沉默地看着女子将功力过渡给好友。


                      110楼2014-11-04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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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累,很难受,却莫名的觉得心安,这是陌云若在第二次耗尽内力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意识。现在回想这一切,想到那人会慢慢好起来,床上的女子轻轻扬起嘴角,然后挣扎着起身。
                        “宫主,你醒了。”刚刚进来的侍女很是惊喜的叫了出来,手忙脚乱的过来想要帮忙。陌云若以往独行惯了,即使是在雪影宫也没有什么贴身服侍的人,想来眼前这个丫头应该是临时被蔺老前辈喊过来照顾自己的,所以显得很是紧张无措。女子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温声问了侍女的名字,阻止了她想要外出通知别人的举动,只吩咐她去打水来,自己则起身换好衣服。
                        等打点好一切走出院子,已经快到正午,万里晴空,空气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凉意,很是舒服。陌云若慢慢地走着,刚刚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现在也觉得身子十分沉重,全无以前的轻灵,不过仍然想要赶快到那人院子里去看看,亲自确定他的恢复情况才能放心。
                        梅长苏休息的房间里此时倒是很热闹,床上的人也才醒来不久,身体因为血气还未完全融合而僵硬的动弹不得,不过已经勉强可以说话,正温声安慰担心了许久的母亲。旁边蔺晨也在这守着,见人终于醒了就开始很有兴致的逗弄飞流。年少的侍卫整张脸涨得通红,可是他的苏哥哥刚刚醒过来还没有力气过来救他。再远处黎纲和甄平都激动的搓着手,如笑这个丫头就更是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了,笑呵呵的在一边打转。所以陌云若进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里都洋溢着喜悦。她一进屋就被眼尖的如笑看见了,很快被迎到了床边上。梅长苏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苍白,看起来健康了许多,现在微微含笑的看着刚刚出现的女子,灿烂的阳光在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美好得让人产生落泪的冲动。
                        陌云若轻轻弯下身子探脉,半晌,在林姨仍然担忧的目光里安抚的开口道:“脉象很好,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身体的僵硬是正常现象,数日后会慢慢退去,这段时间就委屈先生做个饭来张口的悠闲人,一切尽管使唤旁人便是。不过林姨在的时候,先生可要听话一些,乖乖吃药,乖乖休息。”这语调还是平平的,语意却甚是调皮。
                        萧溱潆本来听儿子久不能动还有些着急,到这最后一句自己也忍不住笑道:“是啦,你听若儿的话好好休养,娘也就放心了。”
                        梅长苏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仍然一本正经却嘴角微扬的女医者和终于也放松下来说笑的母亲,用无奈的语气开口回道:“是,我敢不从命。”话中透出笑意,看向陌云若的目光里却带了几分感激。
                        又这么说笑着过了一会儿,到了午时,众人很自然的留下来用饭。如笑张罗着将饭菜摆到了外面的厅堂里,招呼众人出去吃,里间就在床边放了一张小几。陌云若原本也打算起身出去,让他们母子单独用饭,可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如笑就抢先在几上多放了一副碗筷,这下她也不好再走,便留下来相陪。旁边得逞的姑娘笑得像只小狐狸,连离开到半路的蔺晨也坏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暗暗给这圆脸丫头竖起了大拇指。
                        说是一块吃,梅长苏大病初愈,又昏睡了好几日,仅仅能食用些清淡的小米粥,而且他动不了只有让人喂的份。可是黎纲在石洞疗病之后,就将自以为领会到的某个念头跟甄平等人都说了,还得到了一致的认同,于是一伙人刚刚看陌姑娘留在里面,就很放心的都出去吃饭了,好像暂时忘记了要好好照顾自家宗主。现在连如笑也不见了,内屋只有陌云若和萧溱潆两个人在。愣了一下,陌云若站起来走到梅长苏身后,帮他坐的起来一些,动作自然娴熟,神色也淡淡的,好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没有半分尴尬的样子。不过从梅长苏的角度还是能看到女子微微脸红的一幕,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很坦然的接受了这已经远远超出医女职责范畴的帮助。萧溱潆旁观着一切,轻轻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端了粥来喂儿子。很多事情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却不用多说什么,慢慢去等待水到渠成的结果就好。只是未来的事,谁又一定拿得准呢。
                        一顿饭吃得并不久,却很温馨。陌云若很是好笑的看着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江左盟主有些狼狈的接受母亲并不十分熟练的喂饭动作,现在他嘴角和脸颊上都粘了几粒嫩黄的小米,有几分滑稽,又有几分可爱。见他再一次将无奈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女子仍然神色淡然的就这么看了回去,然后低头,继续扒饭。末了,陌云若主动从林姨那里接过已经空了的碗,递上餐布,很体贴的样子,只是梅长苏怎么看都觉得那双清淡的眼睛里藏满了挪揄的笑意。


                        115楼2014-11-05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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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白天事多,楼主码字慢,可能会更的比较晚。不过尽量保证每天都更


                          116楼2014-11-05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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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有事要出去,如果结束的早就争取再写一点。不然就只有等明天啦


                            128楼2014-11-07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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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18: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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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云若的院子并不太远,一屋子的人说说笑笑也没觉得太久就再次听见如笑丫头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是以都有些期待地望着门口。果然很快两个人就走了进来,当前的如笑一进来就很自觉得缩到了一旁,众人的目光便很自然的落在了后面风姿卓卓的女子身上。说是好好打扮一下,也不过是换了件衣服,仍是简单的样式,淡紫色的里裙,外面套一件白色的轻衫,上面锈有精致的梅花。过膝的长发仍然披肩而下,后面简单的挽起一部分,搭配了浅色的簪花。只是这姑娘实在生得太好了些,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即使就是这般简单的装扮,也让人觉得惊艳非常。
                              女子被一众人打量着,也不显得拘束,淡淡的点了点头,就提步向林姨那边走去。可还没走近,就听见蔺晨故意夸张的大声道:“怎么样啊长苏,我家小若特意为了你辛辛苦苦地打扮,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句话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梅长苏身上,连当事的女子也平静地望了过来。
                              梅长苏轻咳了一声,微笑着开口道:“这人一向没个正行,最近像是太闲了些,姑娘宫中有什么事不如派给他去做。”
                              “我也这么觉得。”陌云若认真地开口回答,又好像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才继续开口道:“我刚刚过来的路上听说厨房好像缺了个烧火的帮手,蔺公子能力非凡,又最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应该不会拒绝帮云若这么一个小忙吧。”说吧,不等这人抓狂拒绝,就转身吩咐道:“如笑,你这就请蔺公子到厨房去吧,一定小心招待,不要怠慢了客人。”这语调平平,可刚刚还洋洋得意的丫头却无端觉得背上凉飕飕的,不敢迟疑,连忙冲过来拖拽着琅琊阁的阁主往屋外去了。
                              “喂喂喂,你们这叫过河拆桥……长苏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愤愤的控告声渐渐远去,屋里的人都狂笑不止。
                              陌云若淡定的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梅长苏含笑看着她,也不提刚才的事,另起了一个话题聊起来。
                              到了夜间,相识的人都聚集到了梅长苏这方小小的庭院中,很是热闹。院子里,房间里都装饰上了应年节的东西,红彤彤,喜洋洋的。一众人笑在一起,闹在一起,相互拜了晚年,相互说了吉祥话,相互送上最诚挚的祝福……这个新年,有人重获新生,有人实现心愿,有终于团聚的安宁和幸福,新的一年里,已经洋溢着最美好的希望。
                              因为梅长苏还在恢复中,大家都很自觉的没有闹到太晚,尽兴过后就各自散去了,院子里又变为往日的沉静。陌云若送完林姨后仍然回到了这处院子里,白日的欢笑过后,夜晚的煎熬还是会如期而至。
                              房间里,飞流已经被哄到旁边的屋子中睡去了,只有梅长苏和准备施针的蔺晨两个人。床上的人微微合着双眼,静静等待痛楚的来临。这里很安静,只听得到蔺晨摆弄瓶瓶罐罐的声音,联想着将要发生的一切,倒显得有些吓人。没过太久,蔺晨取出药水浸泡过的银针,走到了床边,两人都没有说话,梅长苏的呼吸有微微一瞬间的加快,但马上就恢复了平静。越是了解体会过深刻痛苦的人,越是会本能的害怕这种痛苦,只是床上之人的心智太过坚韧,坚韧到能够在所有人都不忍难过的时候依然露出坦然安慰的微笑,可是梅长苏知道,他的伪装骗不过的是自己,他本能地恐惧着每夜这必须经历的折磨。
                              施针终于还是开始了,血气开始被蔺晨的内力牵引着在梅长苏全身游走,每推进一些,就好像锯齿狠狠的碾过,夹过,全身的骨头和经脉都仿佛发出了剧烈的磨擦身,剧痛直直地叉向心肺。梅长苏狠狠得皱着眉头,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尽量放缓呼吸的频率,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冷汗不断顺着越来越变得苍白的面孔淌下,梅长苏默默数着蔺晨落针的次数,尽量分散着被痛楚狠狠抓紧的注意力。如果只是痛还好一些,可是血脉精气的渗透还不断带来一丝丝的奇痒,让人心绪浮躁难受。床上的人紧紧得抿住渐渐没了血色的嘴唇,只觉得周身的痛苦越来越强烈,已经比第一日有了明显的增长,本来僵硬的身体不受控制得颤抖着。因为那丝够不着消不去还越来越清晰的奇痒,梅长苏开始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越发不好,心中的烦腻难安愈演愈烈,最后化为一声低吼从他喉咙里闷闷地爆发出来。蔺晨有些着急,又不敢加快手里的动作,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好友撑住。
                              一片幽叶的吹奏声切入了气氛紧张的治疗中,床上的人开始强迫自己凝神去听这段平和的曲调,烦闷的心绪竟然慢慢平静了些。就这样,吹奏的人一直重复同一首曲目,陪伴着梅长苏度过了这天最难熬的时间。


                              来自iPhone客户端140楼2014-11-09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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