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的聚焦程度慢慢减淡,莫名腾起的一股气场渐渐的消散,张开的左手也放松了下来,彷佛刚刚什麼事也没有,如果离沁微微卷起的袖口处的青痕没有离心脉更加近的话,也许真的什麼事也没有。
离沁拿著手机的手放在心口处,阵阵的心悸让她不得不气自己为什麼又这样放任自己的悲伤弥漫,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内心记忆,因为要超高度的集中,所以这可是催眠术里最伤身体的一招啊。抬起手臂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语气也尽量的轻松,“刚才?有怎样吗?”看见她满眼的疑惑,离沁轻笑一声,“李伊,我想我们不适合认识。”
如果不是那个巧合,这辈子离沁都不会愿意与她面对面。
李伊的疑惑还未解除,就见离沁已经转身离开,对於刚刚的景象,对於离沁的那句话,对於那份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若是解开,似乎会揭起离沁的某些痛苦的回忆,即使即显即隐的让她漠然,她也实在难以问出口。
……“逸飞,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拖的再久也不会有什麼实质性的改变,不管这个事实对李伊,对你会有多痛苦,对你们的生活会有怎麽样的变化,李伊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她肯定也很想知道她的家人是谁。”……
江帆说的对,他的确不可以自私的守住这个秘密,而且他对李伊的疏远不单也会伤到李伊,最后他们的感情肯定也会玩完。逸飞跑出家门的一霎那便已决定了他要告诉李伊,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这份冲动的勇气却在转角看见李伊的刹那瞬间崩溃。
看著李伊站在那裏的背影,他的脚步退缩了,不知为什麼原本平复的心开始一阵一阵像被纠著一样的疼,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明明伤口已经好了不是吗?可那也许只是他以为的明明罢了吧。
脚步向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也许他应该接受江帆的提议,让他来告诉李伊才对,看见李伊的他,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语言的功能,他只剩下了无言看著她的能力。
许是感觉到了背后炙热的目光,许是两颗心灵靠近的感应,李伊的心也不由得紧张的砰砰跳,她知道她身后站著谁,她也知道了他可能要跟她讲的事情,说实话,她不敢也不想知道,尤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那两个字,她甚至没有勇气向远树了解调查的结果啊。
李伊犹豫了,按理说她现在什麼也不知道才对,她应该笑得很灿烂才对,可她却什麼也做不到,她怕她一转身泪就会不听话掉下来,她怕她一转身逸飞就会跟她说那件荒唐的事情,她真的怕,她只能抬头望天以防泪的提前崩堤。
却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离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两个身著黑色西装的人从车上下来,向他们两个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