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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译文】----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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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已过世的作者Hakubaikou
以下是她的作品


1楼2014-09-11 08:46回复
    本篇译文是得到台湾的Kamma(我想台湾的大家一定听过她的大名)的授权,也请大家不要发在其他的网页,Kamma是网站 “绯剑之语”的站长。
    由於得知内地有上网的困扰,在和Kamma讨论后,转请纱帮忙代贴,真心希望在中国的大家也能看文哩!纱暂定会一日一文的贴出来的。
    以下是Kamma向大家说的话:
    大家好!我是Kamma,真不好意思因为工作忙碌,并为了维持每周译文的进度(每篇至少要花上好几个小时),再加上要管理网页(美工、程式等)都要样样来,所以请纱南代为贴文。另外,想谢谢浪吧的吧主,要每日辛苦经营网站,但能让大家因为爱剑心而有地方相聚实在太好了,还望大家能多多交流,表达对剑心的热爱!


    2楼2014-09-11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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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9 15: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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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在搬运开始之前,让纱南也转贴了Kamma介绍这位已离世的作者:
      文章日期:2013年1月13日----转贴如下:
      语重心长却仍须打出这篇文,本应该上礼拜就要解释的,一半原因也是出自内心挣扎,而拖到现在...
      去年最后的最新公告中,其实曾经短暂刊出"观察者"*这篇短文,由於当时正好过新年,不想影响到大家的兴致... 写到这里大家应该可以猜出这不是什麼好消息,是的,原文的作者在2009年初因为车祸上了天堂,笔名Hakubaikou,日文的意思是白梅香,从她个人的创作中,可以看得出最爱追忆篇的故事。
      这边是Hakubaikou个人制作的剑心专属网页: http://hakubaikou.com/frames.html
      这边是Hakubaikou个人绘画发表、交流网页: http://hakubaikou.deviantart.com/
      Hakubaikou的画风很成熟、动人,看到最后一篇文章由她妹妹代刊的文时,我竟然又再次掉泪,说来有点奇怪,对於一个从未见过、交流过的人,甚至在她本人去世后才认识,内心却有著无法言语的悲伤... 她妹妹最后的刊文提到,意外发生的很快,Hakubaikou走得很安详,并谢谢所有的网友,在现实生活中她并没有太多在绘图上能分享交流的朋友,不过由於网路的关系,她的生活因此变得很快乐、丰富。
      从她过去的创作中(包含文与图),可猜测出最早是约2003年接触到剑心,并在之后每年举办剑心同人图比赛(类似RKRC)直到蒙主召见,共写过五篇同人文,两篇未完成(约於2004年停笔),或许没有灵感、又或许如她本人所说比较擅长绘画上的创作。个人非常推崇她的文,不仅剧情非常贴切原作、观点也非常有深度,Kamma会於今年努力翻完她所有作品(只是令人不禁感叹这次永远无法告知原作者了)。
      最后推荐英文不错的网友有空去逛逛她个人所创的剑心网站,虽然她家人表示会保存下来,但她个人的网页空间不知何时会停掉,这又是另一个感慨悲伤的事...
      其实纱对於有心爱剑心的剑迷离世的感觉口虽然没有kAMMMA的强烈(毕竟她很用心翻译的时,会很能感受到作者对剑心的热情),但是如此有才的一位作者这样的早就离世实在很令人宛惜,纱特别喜欢”观察者”这篇文章,她的细腻文笔令到人很想一看再看,在此,为了对已故作者的尊重,这篇十二章的译文搬运,也向吧主申精@灰小羊 ,请吧主考量一下,谢谢


      3楼2014-09-11 09:00
      收起回复
        原作者: hakubaikou
        译者: Kamma
        类型: 言情、悬疑
        背景: 明治篇
        主角: 剑惠
        原文出处: https://www.fanfiction.net/s/1249323/1/Recovery
        与志志雄战役之后,众人为了剑心的安全而努力。


        4楼2014-09-11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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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 – 葵屋之外
          剑心知道志志雄余党做乱的事后,反应果然就如惠之前曾担心的一样,隔日早上,惠一拉开纸门映入眼帘的,是浪人狼狈趴在地上,正挣扎起身的样子,在惠的目光下露出腼腆的表情。
          她没有责怪他,只是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怎麼劝说,也无法改变阿剑的执著,与其无谓的反对,她决定选择与他同站一边,只是告诫浪人必须在床垫上练习,就算他再次跌倒也可减轻冲击,那可是她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的伤口啊!浪人对於惠开出的条件当然喃喃地温顺同意。
          之后,她扶著他的手,让他可以倚著她站立,耐心地等待刚站起来会晕眩的浪人恢复。他试著往前踏一步,膝盖立刻不争气地往前弯,惠很勉强才没让浪人脸部著地,她没想到身材娇小的浪人比她所预期的还要沉重,她在体力上一直不是强项,花了好大的功夫,她才好不容易让他颤抖的坐回床垫上喘气。
          「阿剑,你不能指望这麼快就恢复体力,」她温柔地说,看著他脸上露出失望和沮丧的神色,「所谓无柴不起火,你失血那麼多,又怎麼可能会有力量?这都需要时间,特别是你卧床有一段时间了。」
          「在下在幕末时,从来没有需要休息这麼久。」他的语气紧绷,几乎像在生气。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伤害这麼严重过啊,阿剑,」她反驳,「况且,」她用她最抚媚的狐狸般笑容补充,「你现在的年龄几乎是过去的两倍了呢。」
          他苦笑,有些懊恼的轻叹,但他听从她的话,放缓自己的脚步。
          从那时起应该有一个礼拜了,纵然腰侧的伤口还未好,他回复的状况逐渐回稳,事实上,以他失血的量来说,他能活著已经是个奇迹,不过阿剑总是做出可以颠覆医学理论的事实。
          当惠进入房内想为他换衣服时,他正倚著窗台而坐,目光望著下方街道的路人。然后藉由逆刃刀的支撑,像是老残般缓慢行走,不过现在的他的确可以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能步回床垫上。
          「早安,阿剑,」她放下装满绷带的小篮子说,「我在烧开水时,你能帮我拿药膏吗?知道在哪里吗?」
          「嗯。」他说,伸手翻找药箱内的瓶罐。
          惠挂著笑容点火预备烧水,现在她终於认可他能外出,这是自从决斗回来,两周半的休息后,浪人第一次从白别户外出。早上左之助就特地留下来,警方也派出马车,协助护送他们到葵屋,还有帮忙运送一大篮阿冴有如魔术般变出来的爱心午餐,与上一次惠拜访葵屋时所带的午餐篮,有如小巫见大巫。
          「惠殿?」
          问话中的某个声调引起惠转身,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剑心手中正握著一个黑色的小漆瓶,那是比古曾吩咐翁老协寻的白梅香瓶。
          (笨蛋!)惠在心中暗暗想著,她竟忘了收起这瓶香水。
          「这是你的吗?」浪人问道。
          「嗯,」她试著佯装无事,「这是白梅香。」她心虚地说,至少她已经很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他凝视著瓶子迟疑,「在下生病的时候,曾经说过什麼… 不恰当的话吗?」
          惠叹了口气,剑心本能的剑客直觉(很不幸)已完全恢复,他已经从她的话听出端倪,现在已不太可能对他说谎了。
          「你的确不断重复说著名字,似乎还很难过,比古san认为这瓶香水能有帮助,但他没有解释原因。」
          「师父?」他惊讶地举眉。
          「是的,」她点点头,然后决定大胆提问,「你说了个名字,阿剑,你一直喊巴。」
          浪人突然愣住。
          在阿剑还未回应前,惠继续快速说著,「我不知道她是谁,阿剑,我也不打算问你,如果你想知道…」这些完全是她个人猜测和直觉,「当时薰不在现场,我们也从未向她提过。」
          「当时她不在,」他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然后接道,「我们?」
          「翁老,阿冴,和我自己,」她承认,「我们都在,但我们从未谈起这件事,你有很多秘密,阿剑,有一天,我希望你能亲自告诉我们一些,但现在… 我们能够了解。」
          他用感激的眼神看著她,「谢谢你,惠殿。」他轻声说。
          她专注地看著自己的手,低著头,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让她像个小女孩般脸红,她紧张地笑了笑,摇摇头。
          「总之,」她换了个话题,恢复手上的工作,「先来换衣服吧?!我相信每个人都在等著我们,我敢保证你会对他们的成果印象最深刻,翁老说整个重建下周就可完成,是不是很快?他们可是重建一整个旅馆呢!而且在阳光下吃午饭很棒吧,阿剑?你一定会喜欢,阿冴为我们准备的菜已经足够养一整个军队了呢。」
          她知道自己像个孩子般不停叨念,但至少化解了两人间的尴尬,剑心的心情似乎也转好,乐於听著她说话。惠协助浪人换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有默契,他举起手,先转向一侧后再换另一侧,然后在合适的时间点主动递给她药膏和绷带。一如往常,绷带上仍染有血迹,但惠决定不让这件事干扰到今日的心情,她还有很多其他需要思考的问题,没必要为了这事减损彼此的心情,阿剑今日看起来没那麼痛苦,出血的状况也在减少,除了现有的治疗方法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她只能尽力。
          左之助与车子很快到了门口。
          「喂,剑心,狐狸女!」拳脚小子从楼下喊著。
          惠冲到窗口,「不要喊了,笨蛋!整个街坊都可以听到你声音。」她说,声音中没有掩饰兴味,「我们很快就下楼。」
          不过楼下的年轻小子没什麼耐心,脚步声很快在楼梯间发出。
          「快点吧,我有事要和你说。」他皱著眉头,伸手架住浪人一边的肩膀,用著惠认为太快的速度,半拖著可怜的剑客下楼,(左之!太快了!浪人含糊不清的声响。)惠想像著一团模糊的粉色和白色下了楼,然后低语著"笨蛋″,跟著其后。
          驾驶马车的仍是惠上一次认识的年轻警官,内心不禁涌起趣味,他正忙著帮忙把阿冴那惊人份量的午餐装入马车内。
          「我们挤的进去吗?」她怀疑地问。
          「没问题,」左之助正帮忙有些微头晕的剑心扶进马车,「我会坐在车顶上。」他对惠使了个眼色,用自己的头发指向车顶,认真的眼神与说话的声调完全不搭。
          惠点头表示理解,左之助其实是为了浪人的安全。有时她还是会梦到上一次的攻击,尤其当她晚上独自一人在房内,冰冷的刀身压在颈间的感觉仍然还记得,只能透过转移注意力来忘记,虽然她无法在阿剑面前掩饰自己的不安,但至少他不会知道自己内心害怕的份量有多大。
          她抬头看向鸡冠头,突然领悟到他冲忙将浪人赶下楼其实也有特别的目的,他是故意分散浪人总是想要保护他们的心思。惠摇摇头,这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这个奇怪的小子竟然突然变聪明了,想到这,惠撇开脸,刻意不让他看到出现在自己脸上的笑容,只是跟在剑心身后,快速坐进马车内。
          「左之助san,没有必要坐在外面啊,」阿冴看著左之助坐在马车顶上,长腿晃来晃去,「里面空间很大,真的,何必坐在那里?」
          「享受阳光,外加视野良好。」他回答。
          (可怜的阿冴。)惠想著,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女人,却又如此天真,毕竟她从未遇过像他们这麼危险的事情,与战斗完全沾不上一点关系。
          想到这,惠不禁对自己莞尔,她的朋友们似乎总能招引一堆像苍蝇般的危险和厄运。
          惠听到左之助握住自己的手关节喀喀作响的声音,示意年轻警官出发,「一切就绪!出发!」


          28楼2014-09-26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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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幕 – 愈伤
            浪人的脸颊微微泛红,豆大的汗珠聚集在额前,现在他正警慎地躺回床上休息,在惠的眼中看来,对方的表情很欣慰,甚至不能说是欣慰,要说是非常欢欣。
            昨日上午,这是这个礼拜第一次他不需要旁人的协助,独自一人下了楼。同一天下午,白别户来了一位惊讶的访客,过去人称十本刀的猎刀张,带来一些十本刀的好消息。接著到了今天,浪人已经可以和旁人一同帮忙御庭番众从白别户搬回葵屋。虽然身子仍然虚弱,无法拿太重的东西,偶尔也必须坐下来休息,但很明显他恢复了很多。
            等到能够真正帮忙些家务,浪人的心情大幅转好,就好像他能感受到自己再次拥有存在的价值。傍晚为庆贺葵屋再次开张而举行宴会,浪人也尽可能参加。虽然这让他透支太多,但他表示他很高兴,众人当然也是疯狂,就连比古平时严峻的表情也轻松许多。
            看到所有朋友的笑脸,阿剑的微笑终於没了忧伤,见到这久违的景象温暖了惠。即使是现在,宴会已经结束,大部分的朋友醉倒在桌边,阿剑在葵屋的房间内等待更衣时,旧有的幽默感仍不减。惠坐在阿剑的身后准备替他换药,看到浪人如此高兴,她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笑意。他闭著眼听著蟋蟀的和鸣,享受夜晚凉爽的微风抚过肌肤的感觉,他的笑容因为疲惫比在宴会时暗淡了些,但有著无可否认的实在与坚定。
            惠回想起几天前那可怕的回忆,眼前的身子,曾经是个瘦弱可怜、全身被冰雨浸湿,还必须被左之助扛著回来,众人皆在返回白别户后,为了救助已经冰冷、毫无反应的浪人而混乱。
            当情报渐渐完整汇集后,真相渐渐明确,驹形越西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阿剑出来决斗,其他志志雄的追随者只是围绕在周围,分散警力和御庭番众的力量,让他们无法统一防御而已。
            越西的计划是成功的:当苍紫和小操赶到葵屋见到只有少数的敌兵,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因此全速赶回阿冴的餐厅,只让大黑和大白对付葵屋。但是当他们赶回白别户后,屋子却已经人去楼空,唯有屋顶上留著两名间谍。等到仔细搜索周围的街道后,他们终於注意到另一处被志志雄人马用火炬围起来的火光。
            同时间,阿冴与阿增、近江女一同躲避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直到远处传来枪响后,众人立刻哗然,不理会御庭番众强烈的反对,这名娇弱的白别户女当家坚持在枪响结束后返回。她很害怕好友的安全、更想看看祖传下来的餐馆被破坏到什麼程度,因此等到街道安静下来一个小时后,两名御庭番众最终拗不过,松口允诺阿冴和一些员工一同回去,只是众人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奇迹式完好的屋子,及满屋子的人。
            枪响停止后,警察总部派出几名员警到白别户。当惠与好友们终於能从废墟缓缓走回,二十几名警员与浪人一行不约而同在白别户相遇,互相交谈厘清当晚的整个事情,警方同时转告比古和新井家一切平安。
            当时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惠和好友们试著叫醒浪人,四人忽略身旁疯狂的众人:警察在外围忙著设立封锁线,以免敌方突然改变心意;警方质问五郎有关越西的问题;翁老和御庭番众交互讨论,想知道自己的情报网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以及下次如何改进;阿冴的员工忙碌的在二楼替留守的员警准备客房。
            惠和好友们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个娇小、红发的剑客,是他们所有思虑的中心。
            浪人看起来非常糟,如同惠一个月前第一次为他看诊时一样,同样对任何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同样失血与冰冷。尽管已为他盖了厚厚的棉被、房内添了多个火盆,身子的温度没有改变。最终众人让他到浴室浸入热水内,(当浴缸内的水被阿剑伤口流出的血水染红后,他们必须送非常害怕的弥彦出去,)直到阿剑身子热了,身子微微颤动,才出现还活著的迹象。
            那之后过了两天,阿剑才真正转醒,惠正开始担心他与志志雄决斗的旧疾复发,不过浪人似乎恢复良好,抚慰了她的忧心。他曾经虚弱的吓人,前几个礼拜的努力全在那一晚付之一炬,还多了发烧与咳嗽,让惠和薰非常担心,只能手足无措地看著他瘦弱的身子被病魔蹂躏,因咳嗽而难以控制的痉挛。
            但是神明似乎终於怜悯了剑心(或同意他已经付出太多),浪人的咳嗽并未引起致命的肺炎,尽管他重伤又在泥地里作战,他的伤口也未被感染。事实上,他身上的伤口全都奇迹式的转好,渐渐愈合。惠完全不明白,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治疗过程,但事实摆在眼前,对决后的一个星期,浪人的伤口全然消失。她曾向浪人询问看法,他只是浅浅一笑,重复说著难以理解的仇恨、无法愈合的伤痕,以及复仇。
            纵然伤口愈合良好,其余的病徵并没有如此顺利,惠非常忧心浪人的病情比自己预期的还要缓慢,这让她开始担心浪人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但她找不到确切的事实。这只是她的直觉,所以惠把这问题闷在自己的内心,只要能近身看顾著他就够了。
            希望这是因为他失血太多和过度劳累的关系;希望这只是短暂的。
            不管如何,阿剑必定会再次勉强自己,因此她暗暗在心中笑著,故意指示浪人需要留在床上休息较久的时间,知道他必定会将她指示的天数偷偷减少个一两天。所以她给了他五天,预期他大概三天后就会下床。当然她猜对了,当她抓到他倚在墙上,被逮个正著而再次对她露出腼腆的微笑,她假装对他气愤。
            叹,阿剑啊…
            「看到你恢复良好,我真的很高兴,阿剑。」她简要地检查正在烹煮的茶水后,再次确认要为阿剑涂抹背部的草药。
            现在阿剑剩下不适的只有刀伤引起的紧绷和烧灼感。
            「这都要感谢惠殿的专业。」
            「你太客气了。」她脸红,双手帮忙阿剑脱去上衣,并将红色马尾梳到前面。
            「现在你好多了,或许该出去走走,阿剑,」她开心地说,「我相信京都与你最后一次离开时相比,改变很多。」
            「嗯,」他轻声说,「有个地方… 在下想要独自一人明早拜访。」
            他的声音含著某个奇怪的音调,惠能从阿剑的微笑中再次看到那抹悲伤。正当她开始在意,却突然发现这次与以往不同,那抹悲伤似乎混合了一些抚慰、温暖,像是想起很久以前、某个美好的事。惠相信阿剑并没有再次陷入哀伤中。
            「老朋友吗?」递上茶,她小心翼翼地问。想到对方或许是他在昏迷中呼唤、如此在意的女人,她内心闪过一丝刺痛,於是决定大胆发问,「是巴吗?」
            他绷紧背部,双眼微睁著转过头,纵然他的表情依然和蔼,惠感受到对方戴上了面具。她在内心叹口气,知道自己再次撞上那面谜团重重的高墙。
            「是,」他最后说,「已经十年了,在下欠她太多。」
            「但她离开了你,」话一离口,惠立刻后悔,「我不懂你欠她什麼,阿剑。」她转成轻柔,试著不让对话太过尖锐。
            「她离开... 是因为在下做了某个不可原谅的事。」
            惠观察他的脸,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中,「所以这十年,你为此一直流浪?因为她?」
            「一部分的原因是。」
            「你一定很爱她。」
            阿剑转回头,惠无法再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是,在下仍然很爱她。」
            惠倒咽一口气,这解释了很多事:为什麼阿剑看来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为什麼阿剑对她的积极表现害羞,为什麼众人都看得出来薰对阿剑的感情,阿剑却让自己与她保持著距离。几个星期前,听到阿剑说出那女人的名字后,惠就一直怀疑著,但是当时她不敢追问,原本遥远、模糊的怀疑直到真正听到,才感觉到真真正正的痛心。
            「阿剑,」惠突然非常恼怒那女人离开阿剑,让他受到这样莫大的痛苦,「阿剑,也许这个想法不太好,如果她—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个— 但也许她不愿见你,你该怎麼办,想必她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而且—」
            「她很久以前已经结婚了,」剑心的语调仍然有著那奇怪的口气,「在下… 也认识她的丈夫。」
            「哦。」这是唯一一次,平时伶牙俐齿的惠,面对回话哑口无言。
            「惠殿,在下有一天会解释,但—」
            「不,阿剑,请原谅我莽撞的好奇心。」她眨了眨眼,恢复平常的理智与态度。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上的工作,药膏已经完成了,她开始沿著伤口涂上薄薄一层的药膏。
            「所以你打算明日独自去,」她无法掩藏内心的担忧,「你确定安全吗?你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能听到他话语中的微笑。
            「惠殿不必担心,在下只是漫步在夏季的阳光里,不会有事。」
            纵然知道阿剑必定不愿意,她很想派人陪他,或请警方派马车协助。他能够走下楼梯是一回事,但在京都游走神明才会知道多远的路程,又是另一回事。而且巴还有丈夫,惠无法说服自己,对方会好好接待阿剑。
            但是他平稳的语气… 她无法冒险去打破这来之不易、脆弱的幸福,阿剑忧郁了这麼久,惠怎麼有心阻止他。
            「那祝你一切顺利。」她说,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比内心还要轻快。「好了,」她完成涂抹药膏,伸手拿起一段长绷带,「看起来你背上的伤口已经没问题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常换绷带。」
            「非常感谢。」他似乎很高兴惠改变了话题。
            「没什麼,但是下次,如果你又像这次一样受伤…」惠无法掩饰从喉咙发出的细小杂音,「我就不帮你了。」
            「在下会小心的。」
            (最好是,阿剑。)惠内心想著。
            不知为何,她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浪人背上这道可怕的疤痕总是让她感到郁闷,又或许是因为提到巴这个名字。突然她惊讶自己的眼角泛出泪光,下一秒,突如其来涌出的脆弱感,让她完全控制不住,头一低,前额抵在阿剑的背部,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惠殿…」充满了惊讶与关心,但他没有再说什麼,身子也没有移动或回头,只是静静地坐著,让她能继续倚靠著他,让她有充分的时间慢慢整理情绪。
            「抱歉,阿剑,」过了片刻,「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过去的几个星期内,惠殿的存在对在下非常宝贵,」他轻声说,「在下实在不值得被这样仁慈关怀对待。」
            「不!你太看轻自己了,阿剑。」她带著一个尴尬的微笑说。
            「不是,惠殿。」
            浪人双眼充满关心,伸手抹去她脸颊旁的泪珠。这是个简单的动作,但这是浪人难得展现的亲近。那一刻,惠觉得自己的内心像在燃烧。
            「我们很相像,不是吗,阿剑?!」
            不需要解释… 他们很相像,他们是朋友,也似家人。阿剑知道惠对自己的感情超出这些束缚,从他现在的眼神中,惠知道浪人真心希望自己能够温和的回应;她也知道这些感情如果真的说出口,只会让两人增加痛苦。阿剑不曾透漏自己的内心,或是自己无法回应的感情。如果他假装不知情,他就绝不说出口来伤人。
            这是个微妙的沉默,没有言语表达的默契:她无法得到他的爱,但她能拥有其他更美好的事:他的钦佩、他的尊重、他的友谊... 这是他能给她的。尽管苦乐参半,但她发现自己是可以接受,内心那股狐狸女的精神开始再次运作,然后浪人会用天真的"ORO″来回应,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模式。
            「Oro。」他低声说,双眼温柔有神,就像他似乎能读出她内心的话。
            然后她笑了,微妙的瞬间消失了,气氛返回了轻松自在...
            「我要再次正式对你说,阿剑,」她愉快地清理完绷带,将它整齐地收回她带来的托盘上,「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再治疗了,我想我终於可以好好休息— 我,现在,累了!」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左之在屋顶上,惠殿,他应该会很高兴有你陪伴。」
            她惊讶的挑眉,转身看著那个无辜的红发人。
            去他的无辜,阿剑真的是很会假装无辜,她想著。有几次,她甚至都忘了藏在那双薰衣草色目光背后的真正本质。


            44楼2014-10-14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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