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灰原掂着手中的药,静静地看着我,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代解药了,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才经得起这么多次折腾。
从第一次开始,每次把解药递给我的时候,她都会像报帐一样告诉我这颗药的死亡几率,而我会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用说这些!你只要告诉我它能不能让我恢复,还有能保持多长时间就行了。”她怔怔地盯着我说:“你真是个疯子。”然后又会变回那冷冷的神情:“白痴,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知道,可我早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让她看到我,只要能让她放心,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好,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好,我只想以工藤新一的样子抱着她、温暖她。
但这次好象有点不同,组织已经被消灭了,残酷的过程我已不想再说,关键是,从组织的资料库中找到了大量关于APTX4869的原始数据,灰原说她很有可能制出解药,为了专心研制,我们悄悄搬到了郊区,当然,妈妈再一次扮演“江户川夫人”,把“柯南”接了回去,这是灰原的建议,看来她这次真的很有把握。
而此时,这颗解药已经摆在了我面前。
“那个……”我张了张嘴,她却抢在了我前面:“先说好消息吧,这次的药并不是临时性的,也就是说,它可以让你永远当你的工藤新一。但是,”她的声音陡然冰冷,“这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存活率仅为40%,而且痛苦也要比前几次大得多。”她看着我瞬间凝固却依然坚定的神情,叹了口气:“我知道说不服你,我只是让你知道这些信息而已。”
“我知道了,给我吧。”这是我的声音吗?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恐惧,我接过药,没怎么犹豫就吞了下去。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因为……兰……
这是我在昏迷前想到的最后一个人。
然后我就如同掉进了火堆里,到处是红色、黑色,乱七八糟的声音压得我的头要裂开了一样,好累,我渐渐地沉下去、沉下去,似乎听见上面有声音在说:“瞳孔放大,心跳……”算了,就这样吧,让我静静地待一会儿。但是,好象总有一个声音在身边乱窜:“新一!快出来!新一!”是谁?远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晃,兰?兰!
灰原说我昏迷的那两天吵死了,半夜也会大喊大叫,身上都是汗。我虚弱地听着,只问了她两个问题:“我恢复了对不对?我绝不会再变回去了对不对?”她点了点头。恩,那就行了,我满意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