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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要赶在入冬之前。]

    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下午。活没接到,新八请假去开亲卫队例会,神乐说是拖他一起遛狗不过到了公园就立刻带着定春跟一群傻小子疯玩起来。银时觉着好像看见了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穿着便服混迹其中。他倒也懒得管别人出勤率高低的事儿,就往长凳上一坐,开始睁着死鱼眼发呆。算是好天气,有点日光又有点风的那种,然而温度的确清冷了起来,出门不穿上外套无异于找罪受。倒不是说他没了外套就不能活,去年财政紧张的时候连围巾也丢了,还不是坚挺一冬。
    话是这么说,今年有了这件度身定做的夹袄,还是舒服多了,根本不想再过没有夹袄的日子了啊——果然由俭入奢易下略。就算丢了也很容易找得回来。全江户几百万口人,还有谁会往前襟上印两个糖字呢。
    风一阵阵吹得大了起来,似乎是太阳逐渐西沉的原因,四周围的枫树哗哗作响,神乐那一群早不知跑哪里去了,长椅面向的小路前后也没人经过。有正红的叶子掉在他衣服上,他揪起那片仍然结实而柔韧、但是迟早要发灰变黑干瘪碎烂的玩意,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气氛若是摆在什么风雅人士身上,大概适合来唱一段小调吟一首诗什么的,不过自己倒是连脑子里应该浮现一个什么样的人都没卯清。这状况下是需要想一个人的啦,他观察精致的叶脉走向。要去想谁呢。
    再过了一会儿他准备离开,随手把那片叶子以及之后又掉在他身上的完整不完整红的黄的还有点绿的落叶都摞成一摞,码在椅子另半边上。离到家老远他就看见了一个人把梯子靠在他家山墙上,走到还有几十步的时候那人刚好爬到中间。
    胸腔忽然升腾起难以形容的不适感,他拒绝妥协于此,以正常步速走到那梯子下面,仰望那个已经站到了屋顶、而且也按着腰里的刀俯视自己的人。
    大概过了一段有点过于戏剧性的沉默之后,他觉得再不张口问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就等于承认自己已经因数日的糖分短缺而脑短路了。虽然这也是事实啦。

    「我说你这是干嘛呢。」

    话说出口的当儿他体验着奇特的感受,好象不大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一样了。其实客观地说,他跟这个人比绝大多数江户居民都要熟得多,客观地说,他们前两个星期刚刚打过照面,客观地说,他们曾经一度熟到不能再熟的程度……但是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确实已经很久未曾相见,即使是在前两个星期、乃至再之前的那几场乱糟糟的变故里,他和这个人也只是像云朵飘过月亮,地上的人看着像是交融了又分开,其实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算起来,冬春夏秋快转了一圈的这段时间内,他们还真没正经地互相面对过或者进行过什么意义明确的语言交换。跟对方身边的人倒是经常说些开门见山的正经话。比如说「你们是一帮一心保卫江户和平、但是好鬼死蠢的家伙」「要不然就把他也划到你重要人物的圈子里好了」「择友要慎重,跟我这种人掺和到一块没什么好处」什么的。这感受如此奇特以至于他忽然找不到一句用来肆意打趣的台词,表情也硬梆梆地,主角失格的压力好象达摩克利斯之剑挂在他头上,然而如果真地有这么把东西,用来砍断那梯子就能从这位官差大人被困房顶的状况里找乐子了。是了,幽默感恢复了,然而这样一来那大真理之剑也就没了。首先要听听官差大人的回答,嗯嗯没错,我保留你一切的解释权。

话说回来,事到如今一直也在像糖渍甜枣一样保留着呢吧。

    对方眼睛转了转,像是在回想台词。接着他听见虽然冷硬、倒也并非全无犹豫的声音。

    「…你给我上来。」


1楼2008-02-22 19:10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