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花样年华 凄死亭中
俗话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赖布衣和冷刚这一番谈话虽然让他们走错了路,可却阴差阳错的办对了事。跟着那群衙役没走出多远,果然有了意现外的发现。
那是一座荒弃的凉亭,破败不堪的牌匾上依稀可以看出写着“桃园亭”三个字,但就字面上的理解,这该是个结义之地,可是现在如此凄凉,也已经无从知晓是谁人在此结桃园之情了。
对于这座破旧的亭子,众人似乎没有过多关注,他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亭子正中央那块小小的地面上,地上躺着的是一个早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女子,女子美丽的容貌虽然依旧,却掩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恶臭。
衙役们个个捂着口鼻,谁都不愿再多上前一步,上前查看的那个捕头已经被这难闻的恶臭给熏了回来,挥着手,喘着气说道:“妈的,这都第四个了。呸!不看了,不看了,臭死人了,快把尸体抬上车,拉回去再说。”
衙役们虽然不太情愿,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头儿发话了,自然是不敢不办的。几个人憋着气,快速的跑上前,扯住尸体就准备往车上扔。
“住手!!”冷刚一声怒吼从人群后面冲了出来,几下就把那几个衙役踢开了。
“你那来的,敢防碍官差办事,活的不耐烦了。”那个捕头上下打量了冷刚一会儿,接着说道:“莫非你是凶手!?”
呵呵!赖布衣一阵冷笑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他悠悠地挥着手中的扇子,慢吞吞地边走边说道:“凶手要是这么蠢,也不会杀了四个才让你们抓到。”
捕头看到又来一个找事,立刻就火了起来,怒视着赖布衣喊道:“你们是谁?敢管官爷的闲事,胆子可不小啊!!”
赖布衣收住脸上的笑容,扇子一收,说道:“我们是谁不重要,你们自称是官府办案,可是在这凶案现场,你们一不查,二不搜,三不验,请问这是办案吗?”
这一番话呛的那个捕头好久都说不上话来,只是憋红着脸气呼呼地看着赖布衣许久。眼看自己在一帮手下面前丢了面子,他这才蹦出话来,吼道:“来人,把这两个防碍公务的家伙给我绑了一块带回衙门去。”
“我看谁敢动手!”冷刚一个健步冲到赖布衣前面,从怀里掏出令牌举在众人面前。
捕头一看令牌,神色一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口中直呼道:“参见国师!”
众人一看这架式,通通唰唰地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参见国师!”
“都起来吧。”赖布衣无心搭理他们,他的目光一直专注地盯着亭子中的女尸。他绕开众人,径直走到亭子中央,一股子异味直直冲击着他的嗅觉,可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慢慢地端下身来认真地打量着地上的死者。
那是一个年约十八岁左右的女子,她的身上穿着鲜红色的喜服,目测看来应该是全新的。虽然脸上已出现了让人恶心的尸斑,却还是能看出女子生前那较好的容貌。女子紧闭双眸,从她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死前有任何的恐惧和痛苦,只是本该灿烂的花样年华,却这样过的早的凋谢了,着实让人叹息。 “师父,有什么发现吗?”冷刚走上前问道。
赖布衣静静地看着死者,有些惋惜地说道:“你这么年轻就走了,真是可惜了。我知道你死的不甘心,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不让你枉死。姑娘,现在只有你能告诉我,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赖某冒犯了。”说完他便伸出手开始查看尸体。
“不知道国师有何发现?”捕头也凑上前,陪着笑脸问道。
赖布衣抬头扫了他一眼,之后又继续低下头,边触摸尸体边说道:“人死之后尸体会僵硬,但是一定时辰之后又会恢复原样,从这尸体的情况看,此女子已经死了有三天了。从她的着装情况来看,是死后被人精心装扮过的,这喜服也是死后被人硬穿上去的。凶手是个细心的人,所有该注意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连头发和饰品也被他精心的打理过。”
“国师是怎么知道衣服是死后被人穿上去的?又是如何知道发饰是别人替她戴的?”捕头疑惑地问道。
赖布衣指了指着衣服上一个系结之处,随后说道:“百密总有一疏,这个蝴蝶结打的方向是反的,自己穿的就不会打成这个样子的。还有她的耳环是一对鸳鸯,可是两只却带反了,一个男人再细心却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而且她的耳洞边上有血迹,这就是被人强戴上去弄破的。”
“师父,你刚才说一个男人?难道凶手是男人?”冷刚惊讶地问道。
赖布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这姑娘手脚的骨头都断了,我查看了一下,从力度和伤情来看,是被人用手硬生生捏断的,力量之大可见不是女子所能为的,而且她身上这些伤都是死前造成的,所以我们只看她表面无痛苦,可事实上她死前受到的痛苦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冷刚狠狠地捏了一下手中的剑,咬牙切齿地说道:“到底是谁,竟能如此凶残!!要是让我抓到他,我也要让他尝尝断骨的嗞味!”
捕头倒挺会来事,看到赖布衣起身,马上上前递上白布,赖布衣愣了一下,拿过布擦了擦手,扔给他说道:“尸体暂时就先验到这里了,其它细节要回去再慢慢查验,你们先带着她回去吧,要小心点不要乱碰乱撞的。”
“是,国师!”捕头说完便回身喊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尸体抬上车去。”
几个衙役上前抬起地上的尸体,万般小心地将她放到了车上,在堂堂国师面前自然谁也不敢造次了。“国师,那属下就先回衙门了,我们老爷还在那边等着呢。”
“走吧,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下次办案得主动着点,老躲在衙门可不太好啊。”赖布衣这时还不忘讥讽这个县太爷几句。
“是,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属下告退!”捕头说完便带着众人匆匆地走了。
“师父,我们不跟他们回衙门吗?”冷刚看远去的人群问道。
赖布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头叹了叹气说道:“该看的都看了,不急着去那边,再说也不用等我们去,很快就有人会来驿馆找我们了。我们还是先回驿馆和湘君她们汇合吧。”
“是,师父!”冷刚说完回头又看了一眼这破败亭子,心中不禁无限的感慨。
“看什么呢,还不快走!”赖布衣不等冷刚,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去。
“师父,等等我啊!”冷刚收回视线,一边喊一边拨腿追了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