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飞说:就画室吧,不过画室今天没有开门,你从后门进来吧。钥匙,你还有吧?
双梓回复:有,10分钟后见。
两个人见面后,仿佛有一种默契,同时说:“你好吗?逸飞笑了笑说:“我很好,你呢?”
双梓说:“说不上差,所以也算好吧。”
沉默了一阵,双梓说:“我离开家了,就在那一天。”
逸飞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双梓说:“可能在街头帮人画画,可能自己做一些小饰品拿去卖,或者离开这里…”
听到最后一个,逸飞有些不适,他说:“离开这里?”
双梓说:“可能会回去美国,也可能去另外一个地方。”
逸飞说:“双梓,到底…”
“我家是做建筑材料生意的,我妈在我九岁的时候就病逝了,后来我爸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她一直都很渴望给我爸生个儿子,可惜自己肚子不争气,又加上那个时候我爸的事业刚刚起步,也没有多少时间花在这上面。但是她不甘心,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回来了一些民间偏方说是可以生男孩的,结果也真是给她怀上了,还是个儿子,谁知道,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之后她也认了,于是一心一意帮助我爸。自从妈妈走了之后,爸爸就很少理我,因为我跟我妈长的很像,他看见我会想起我妈,所以我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说送我去美国读书也是那个女人的意思,说画画没有前途也是她在我爸面前说的。那天的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是她在背后指使的,她这么做就是想让我放弃画画,回去接管他们的事业,他们年纪大了,总希望有个人可以来接替,他们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只可以乖乖听话接受不然就要锁在门外不给进屋,关掉灯让你独自在黑暗里反省的小女孩。我不会再屈服于他们的威逼了,我要自己选择要走的路。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双梓叙述得十分平静,淡淡一笑,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单纯的描述一件事的前因后果。
逸飞听她说完这么多,原来她是这么可怜的一个女孩,他看得出来,她用坚强的外表包裹着自己,去掩盖心底的那份脆弱。他说:“双梓,那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是你家里人做的,那天你就跟我说了对不起了,我没有怪你。”
双梓笑了笑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这里再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伤害,所以我也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跟你一起教画的那些日子是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逸飞知道,她已经孤寂太久了,但是她不想被人发现,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他说:“双梓,你在我面前,其实可以不用把自己掩饰的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