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是不好意思。” 洛叶一边诚惶诚恐地笑着一边下车,心中早就把迹部骂了个遍,——成了众矢之地啊。
于是下了车径直怒气冲冲地向他走去。迹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倚在一旁,姿态美型而悠闲地看着她。
“很好玩么?!学长你不想和我一起上学,我坐公交也不行吗?别以为每个人都仰慕你,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想!放心,我会告诉你父亲的让他收回提议,而且我不会告你的状,OK?这总行了吧!”
浅叶一口气说完,觉得轻松不少。正好一切说明白,顺便挽回面子。
本来就颇得意的迹部此时不知不觉地笑起来,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有趣啊。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消散。
?她顿时迷惑,他笑什么啊?自己很好笑么?努力在他媚惑的笑容前保持严肃。
“喂——”他懒懒地开口说道,“你坐什么车关本大爷什么事,不过想问问你,你是去‘Hot Sun’商业中心,还是下一站的公园,或者是青学,还是医院,甚至到末站的市郊?啊?”
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经过你说的一大堆奇怪的名词。
突然觉得不对,转身看看那辆工交车,怎么是3路的?明明该搭6路的才对!
难怪被嘲笑,但是不好发作,于是再次面对迹部的时候气势顿减。
车子开动, 浅叶手倚着车窗,有些尴尬,明明说得不屑一顾的,现在却在他的车上呀。
迹部侧着身子,看着她,玩味地回想刚才的事情——真是倔强的说,不过,她气馁的
样子很好笑的嘛。……你终将会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
后来她告诉自己,当时真的忘记了,父亲在一个月前的时候说过和小景一起上学的事情。
不过当时的事情还不算完,第二天的时候。
林荫道,盛夏。
最闪耀的阳光和最茂盛的行道树,调出最耀眼的绿和最茁壮的生命力。
绿色占领,可以看见阳光条条道道穿越叶隙无孔不入汹汹喷涌落地的样子。
所到之处,纤尘毕现,尘埃纷飞飘涌。
林荫一地,明亮的光斑细细碎碎地铺在上面。
“什么?!不行。”
“啊,学长,和你一起真是太麻烦您了,而且……”面对着一脸凶气的迹部,小浅叶
思索着该怎么说,真是的,怎么在他面前就是呆呢。
“呃……而且我们应该是彼此不顺眼的吧。”抬起头对他笑笑。
难道不是么?彼此不顺眼,所以我难过。解脱了才好吧。
你迹部干吗一脸的怪表情啊?你应该是很骄傲而得意地说:“抢了本大爷的台词,哼,
算你有自知之明。”的吧。 之后再骄傲而潇洒地走掉。
预想的对白却没有出现。本来还做了一番思想准备来承受那家伙的语言打击的。
迹部承认自己的的确确呆了那么半秒种,对上她的笑容。
明澈的的目光,一片坦诚,似有苦涩,刺痛了的双眼。
淡定地站着,不恭不卑地等着自己的回答,她被包围在晨曦之中,淡淡的笑容,恍若整
个人也要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
“喂,喂,你干嘛?放开我!”
浅叶被突然按在手上的力道惊住。
是迹自己猛的抓住了她的手,霸道地往车子的方向拽去。
“你……”
“哼,别误会,本大爷只是不想被父亲怀疑处事能力而已。”冷硬的口气,把她“塞”车里。
算是借口么,不爽于自己刚才的行为,只是那样的不甘,自己的姓氏不允许,他迹部景吾的自尊不容许她这样。
车里的气氛变得安静而尴尬。
彼此保持姿势,彼此保持距离。
连空气都有些僵滞地流动着。
可是如此意想不到,她仍然是趁自己不注意的空挡里,在车子开动前,下了车跑开去。像上次的背影。
其实现在的回忆,有好多情节都是以后和好谈起的时候,她补充给自己。
仍然记得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在盛大的庆祝舞会之后,所有人都散去。
她留下来递给自己做的小蛋糕,自己抱怨一点都不华丽的时候她说不要这样打击嘛。
最后是喝了些酒而有些醉的浅叶,安静地靠在自己的肩头,泛红的脸颊。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说的话却无比清醒,又或许醉了才说真心话,说什么拉?是了,她在自己身边,近在咫尺的温热的呼吸,她说:“小景,其实,其实我觉得我好幸运......可以在很小的时候认识你,你想,如果我们都大了才认识,那样一定难以成为朋友的吧......只有在小小的不计较不猜疑很多东西的年纪......”
她的头发抚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微微的痒。
自己的心跳那么清晰。
她其实躲在坚强的外壳里,有时候坦白到令人无可逃避。
彼此坦白的原来都是珍惜。
以及在时光流转里慢慢了解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