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2012年末,组织废止aptx4869的研究,烧毁制药厂,清理基层技术人员。没有秘密的医疗部和普通的医院别无不同,在众多部门中低人一等,剩余的人员人人自危,在深深的恐惧之中维持着日常的运作。
直到2015年,新的医疗部部长空降而至,医疗部开展新的研究。
圣诞节,组织往医疗部送了一个中年男人,代号camus。此人来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完全不像是一个拿到了代号的成员。不过,即使是这种鼠辈,也有其狠毒的一面。
卑躬屈膝地迎接行动部那些趾高气扬从来不把医疗部当回事儿的杀手,笑靥如花地送走一批瘾君子。无需亲自动手,只需些许心里诱导,出了医疗部大门的一刻,那些人自会向花花世界索取毒品,自我毁灭。他甚至无需准备说辞,因为他同医疗部的其他人一样,早已被行动部那些杀手驯服的百依百顺。谁叫医疗部就是那么低人一等?除了少得可怜的专业知识什么也不懂得。不懂得身上开了个窟窿到底会有多痛,不懂得和死神相依有多么令人癫狂,不懂得存活下来有多么令人狂喜,不懂得一个人究竟要经历怎样一个过程才会精神崩溃。对于这群疯人,要什么给什么,曲马多,吗啡,杜冷丁,罂粟,冰毒,还是海洛因,原来这种东西比死神还要有趣,一样能把一个人从一个世界拖入另一个世界,没有关系啦,只要你乐意、只要我能制出来,统统地给你。
渐渐地,医疗部消停了不少。
虽说那位先生送他到医疗部的目的绝不是如此,不过高岛杏和倒是可以安心地进行她的研究了。
“这么急着就走,剩下的实验怎么办?”实验室里,camus身穿防护服,上面结着些许冰晶。
“拜托你了。”高岛说道。
“来者不会是那个行动部部长吧?”camus婉转地说道,“那个,今天晚上o型血才会入库。”
高岛看了他一眼,“挺及时,要是再晚一天,你就自己和他谈吧。”
camus厚脸皮地笑笑,“我宁愿留在这里陪着小青蛙们。”
离gin定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高岛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年来,除了实验室,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这间阴暗的密室中,像照相机一样,把自1956年以来所有能看到的档案全部扫描了一遍,除了aptx4869,这个组织的研究过很多东西。从最普通的治疗感冒发烧的抗生素,审讯使用的吐真剂,到对付对手的神经毒素。。。。历时长久,从档案的形式上看,最开始的纸张影印演化到了现在的电子版,然而,这么多年来的这么多研究,却没有一项能够与aptx4869的相提并论,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位先生为何放弃aptx4869的研究。
她查看着档案,无意间翻到了一份医疗记录,那个时候她还叫做山葵季子,而不是什么千叶安。
山葵季子 女 血型不明,身高 1米63体重51kg。。。东京国立高中二年生家住东京千代田区神乐町 7番8号。。。
档案的开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估计是组织黑进医保系统拿到的初步资料。
之后的内容由组织谱写。
2014年1月5日左肋第三第四肋骨之间勃朗宁洞穿伤。。。。。
2015年8月24日 左大腿内侧切割伤。。。。。
suze认为gin带来的这个小鬼无关紧要,无视档案使用盘尼西林,造成山葵的过敏反应,然而在gin的眼里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她终于明白gin枪杀前任suze后说的“犯下过错之时,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她盯着山葵的病历看了半天,一时间恍了神回想起gin满身血迹出现在医疗部的样子。
等等!
她睁大了双眼,清晰地记得他当时的回答。
我早该意识到的,勃朗宁大口径手枪,子弹停止作用极强。
有什么东西被抹掉了。
高岛疯了一般连着好几天搜索那个人的资料,令她震惊的是,那个人的资料中,仅有两次特效药的登记。而真实姓名,年龄,过敏史,病历,一片空白。只有望而生畏的代号标志着这份档案的归属。
作为一个杀手,只有自己才能够掌握自己性命。
高岛杏和看了看表,竟在这暗室中竟站立了这么久,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良久的档案,将之送进碎纸机里。
山葵已经拆线,曾趁高岛不在时她偷偷掀开纱布,整齐的针法,结痂的伤口使她一阵失落。不过她终于可以单脚站立,也算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她搜查了整个屋子,虽然没有找到监控监听设备,却意外地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当年离开基地时交给高岛的耳麦,看了它许久,怀念起基地里的日子,也有些惊异,高岛竟将之保留至今。
然而随后问题接踵而至——自己的耳麦去哪儿了!?
她战战兢兢地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M1911上,不仅没有逃过gin的双眼,也因此全然忽略了耳麦这种存在感极低的物什,甚至,在之后的日子,由于训练,她都没有想起自己还从基地带出这么个东西。
当一个人猎人瞄准前方的猎物时,往往注意不到身后的夕阳,这就是所谓的专注。就像calva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于vermouth身上,忘记改变频率,山葵才会听到那些本不该听到的东西。
自己的耳麦是被vodka或是gin拿到了,同样的频率保证了信息的相通,高岛的一言一行尽在他人掌握之中,当高岛意识到时,她自然而然地会认为这个房间里有监听设备。
然而问题是她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耳麦是怎么到他们手上的,也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
她不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这里没有监听设备,它的确有存在的可能,只是她找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