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长发大部分垂落在背后,只有些许落在胸前,沾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冰冷的液体促进了血液的凝固,暖光中,他在失温。
握住瓶颈的手缓缓地松开。
桌上,瓶子被遗弃,剩余的酒精微微晃动着。
水盆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边上挂着一条毛巾。
她不敢看他的胸口,只是凝视着他墨绿的双眸。
他同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举动。
彼此就这样沉默不言。
终于,她默默地将毛巾浸了水,拧了一半干,叠成方块。从他的小腹开始一点点向上擦拭着血迹。
轻柔与细致。
她已低下头不再看他的眼睛。
他凝视着窗外无尽的黑暗,目光冰冷,面无表情。
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烛光的摇曳微微晃动着,温暖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肌肤,目光从黑暗中渐渐收回,他垂下眼帘看着她及腰的长发一点点染上橙红,面容若隐若现。
毛巾入水时向四周散出血红,温热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变得异常可感。她无言地洗净毛巾准备擦拭他背后的血液。
他微微侧过身子给了她空间。
发丝与血液融合在一起挡住了视线,她悄悄地撩开些许,看到了后方的伤口。子弹贯穿了两肩,离开身体之时带出了少许组织。
呼吸的颤抖清晰地传来,他知道她绝对不敢碰他的伤处。
她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拭去了从伤口流下的血液。温暖不断地流淌进他的身体,却也在不断地流逝。
而他将后背交给她的时间,几近消失殆尽。
她面对他,目光转向桌上的绷带和纱布,又看向他的眼睛,不知道他会如何安排。
“会吗?”
“会。”
他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微笑,
“这可不是基地里的教程。”
“高一军训时学的。”
他瞥了一眼右肩上那处枪伤说道:
“试试看。”
垫了一块纱布在他的伤处,她拆开一卷绷带一手握着,另一手抽出白色的布条缠绕着他的肩膀,在肩头上打了一个结。
她需要剪刀。
他伸手一扯,‘刺啦’一声分开了两头。
于此同时,绑在身上的绷带渗出了血液。
山葵手中的那卷绷带沾上了血迹。
“学的不错。这两个也归你了。”
他看着右肩的两处伤口,话中略带戏谑,突然左手被握住。
温热的毛巾敷在上方遮住痊愈的齿痕,悄然而缓慢地拭去了虎口的血迹。
刹那间墨眸之中的冰冷化了开来,冰冷的言语被遗忘,他晃神地看着她低垂的眼帘。
僵硬的指尖迟缓地舒展,无意识地要在温暖离去的瞬间捉住,却终究因毫厘之差而无法触碰。
那只手倏地收了回去,与染血的毛巾一起沉入水中。
之后,她无言地为他绑完了绷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