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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沉默对坐，二人刚从巴士上下来天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金钟仁迅速脱下外套挡在都暻秀头顶上，不料他逃也似的往前迈了一步，丢下一句“我想淋淋雨”便径自往前走去。
回到金载荣的住处时，女佣一见都暻秀的头发湿了一半赶紧去拿来一条大毛巾过来帮他擦干头发，紧接着递上一杯热水。
金钟仁站在一旁看着女佣忙碌着伺候都暻秀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看那件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是有那么些多余了。
金载荣回来得很准时，都暻秀不过是上楼换身衣服的功夫，再次下楼就见他正在和金钟仁说话。
金钟仁直挺着背，神情淡然，不像以往他见过的保镖那样一见到雇主就把头埋得低低的。比起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在不知情的人看来，那两个人更像是互惠互利的两个商人正在共商两全其美的对策。
金载荣先看见都暻秀，显得有些惊喜，“暻秀啊，午睡醒了？”
都暻秀有些心虚地躲过他的目光，转头继续往下走，“没睡多久。”
金载荣盯了走到面前的都暻秀半晌，抬手宠溺地揉乱他的头发，“你中午不睡觉晚上会没精力的。”
这话中的含义，只要是个有思想的人都能体味出来。
都暻秀一愣，忽然主动上前把额头抵在金载荣的肩膀上。他想努力当金钟仁不存在，他想努力忽视那道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目光，但是他越躲就越觉得浑身被牛毛针扎了似的不舒服。
对于都暻秀的这种反应，金载荣自然是乐得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低头在都暻秀的脸侧亲了一下，弯下身子一把捞起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低头恶意地覆在都暻秀的耳边低声道：“原来你是迫不及待了所以才睡不着的啊。”
都暻秀本能地圈住金载荣的脖子，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上楼。
金钟仁望着金载荣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和都暻秀之间的距离，也只不过是个金载荣而已。是啊，他们之间相隔着的，不过是区区一个命运掌握在他手里的人而已，然而，那个人的手里，却握着都暻秀的命运啊。
晚上金载荣去洗澡的时候都暻秀站在房间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一万个故事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比他更悲惨的？他自嘲般地扯动嘴角。
他侧了侧身子半倚在窗上，忽然余光瞥见隐藏在柜角的一个微型摄像头。都暻秀下意识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见浴室门还没有要被打开的意思便走到书柜前取下那个针孔摄像头，随便脑子一动也知道会是谁放在这里的。转念一想，如若这东西没被自己发现，金钟仁岂不是天天能看见自己和金部长上演的活春宫？
想罢，他拿起那个针孔摄像头往外面走去。
金载荣的两个保镖下楼去吃饭了，金钟仁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扶手上把弄着手机，忽然一双脚出现在眼皮底下，循着脚往上看就见都暻秀举着自己在金载荣房间布下的针孔摄像头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这是你放的。”都暻秀用的是陈述句。
金钟仁站直身体，直直地看着都暻秀不置可否。
都暻秀垂眸看着手中的摄像头，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后道：“我不知道你还装了多少个像这样的东西，但是我会一一找出来的。”
金钟仁瞳孔微缩。
都暻秀接着说道：“上次你问我会不会揭穿你，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会。”说着把摄像头交到金钟仁的手里，抬眼与他对视，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道：“时隔十年，我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了，上面正在调查那个人，现在我是跟在他身边的人，保不定也会受到牵连，所以现在我必然要尽我一切努力来保住他……或者说，来保护我自己。”
金钟仁握着摄像头的手微抖，眉头紧锁，“我一样可以保护你！”
“算了吧，”都暻秀瞥了他一眼后转身往房间里走去，“保护好你自己就够了。”
看着都暻秀决绝的背影，金钟仁感到一阵苦涩。
终于轰然倒塌了，那堵墙，就在今天。
他看到金载荣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本能地把揣着摄像头的手往裤兜里放，尔后他看见金载荣捧起都暻秀的脸亲了两口然后踢上房门。
可是你叫我保自己的。
金钟仁转身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大厅，眼睛微微眯起。
第二天是休息日，金载荣带着都暻秀去了附近的一个度假村钓鱼，身边只带了金载荣的私人保镖，于是金钟仁抽空回了总部一趟报告最近的成果，当然没有把都暻秀的事一并报上，吴亦凡的意思是慢慢来不要打草惊蛇。
从总部出来，他忽然想起一个许久没去的地方，于是便把车开往了射击场，那个叫人最需要定下心神也最能让人定下心神的地方。
以往任何一次任务金钟仁都是不带任何一点感情地去执行，只是这次……
他看着远处的靶子，仿佛那是一张金载荣的脸，于是他举枪开始射击，每一枪都是命中红心的准确度。
忽然——
金载荣的脸旁边多了都暻秀的脸。
于是他犹豫了，接下来的两枪都在七环上。
就在金钟仁走神的时候，旁边传来果断的十连发的声响，光听声音就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枪打中的位置都不差分毫，他看向隔壁的靶子，不禁有些看呆了。
枪声止，一把枪迎面被丢了过来，金钟仁本能地接住验枪，随即耳边响起熟悉的重低音：“你的状态不好。”
他没接话，只是把验好的枪置回原地。
“任务做得不完美？”朴灿烈转过头来问。
不是不完美，是压根没法做。金钟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继续垂着眸装深沉。
朴灿烈眉头微皱，伸出食指抵住金钟仁的心脏，“记住，没有什么能让你犹豫，你的生命高于一切。”
金钟仁低头看了眼朴灿烈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当你的生命与另一个人的生命有了羁绊，那么只有你们两个的生命加起来才高于一切。只是这些话，朴灿烈终究不会懂。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抬眼正视着朴灿烈问：“你任务结束了？”
朴灿烈轻点了一下头。
“结果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你不会丢A组的脸。”金钟仁上前一步单手拍了一下朴灿烈的肩膀，说完便逃也似的快步往外面走去。
这地儿是没法待下去了，朴灿烈何许人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被他多问上两句再多探究上两眼自己恐怕就要被看穿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一个眼熟的人，似乎是另一组的人，只是当时的金钟仁没多注意便径直往停车位走了去。
=====TBC=====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沉默对坐，二人刚从巴士上下来天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金钟仁迅速脱下外套挡在都暻秀头顶上，不料他逃也似的往前迈了一步，丢下一句“我想淋淋雨”便径自往前走去。
回到金载荣的住处时，女佣一见都暻秀的头发湿了一半赶紧去拿来一条大毛巾过来帮他擦干头发，紧接着递上一杯热水。
金钟仁站在一旁看着女佣忙碌着伺候都暻秀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看那件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似乎是有那么些多余了。
金载荣回来得很准时，都暻秀不过是上楼换身衣服的功夫，再次下楼就见他正在和金钟仁说话。
金钟仁直挺着背，神情淡然，不像以往他见过的保镖那样一见到雇主就把头埋得低低的。比起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在不知情的人看来，那两个人更像是互惠互利的两个商人正在共商两全其美的对策。
金载荣先看见都暻秀，显得有些惊喜，“暻秀啊，午睡醒了？”
都暻秀有些心虚地躲过他的目光，转头继续往下走，“没睡多久。”
金载荣盯了走到面前的都暻秀半晌，抬手宠溺地揉乱他的头发，“你中午不睡觉晚上会没精力的。”
这话中的含义，只要是个有思想的人都能体味出来。
都暻秀一愣，忽然主动上前把额头抵在金载荣的肩膀上。他想努力当金钟仁不存在，他想努力忽视那道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目光，但是他越躲就越觉得浑身被牛毛针扎了似的不舒服。
对于都暻秀的这种反应，金载荣自然是乐得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低头在都暻秀的脸侧亲了一下，弯下身子一把捞起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低头恶意地覆在都暻秀的耳边低声道：“原来你是迫不及待了所以才睡不着的啊。”
都暻秀本能地圈住金载荣的脖子，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上楼。
金钟仁望着金载荣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和都暻秀之间的距离，也只不过是个金载荣而已。是啊，他们之间相隔着的，不过是区区一个命运掌握在他手里的人而已，然而，那个人的手里，却握着都暻秀的命运啊。
晚上金载荣去洗澡的时候都暻秀站在房间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一万个故事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比他更悲惨的？他自嘲般地扯动嘴角。
他侧了侧身子半倚在窗上，忽然余光瞥见隐藏在柜角的一个微型摄像头。都暻秀下意识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见浴室门还没有要被打开的意思便走到书柜前取下那个针孔摄像头，随便脑子一动也知道会是谁放在这里的。转念一想，如若这东西没被自己发现，金钟仁岂不是天天能看见自己和金部长上演的活春宫？
想罢，他拿起那个针孔摄像头往外面走去。
金载荣的两个保镖下楼去吃饭了，金钟仁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扶手上把弄着手机，忽然一双脚出现在眼皮底下，循着脚往上看就见都暻秀举着自己在金载荣房间布下的针孔摄像头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这是你放的。”都暻秀用的是陈述句。
金钟仁站直身体，直直地看着都暻秀不置可否。
都暻秀垂眸看着手中的摄像头，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后道：“我不知道你还装了多少个像这样的东西，但是我会一一找出来的。”
金钟仁瞳孔微缩。
都暻秀接着说道：“上次你问我会不会揭穿你，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会。”说着把摄像头交到金钟仁的手里，抬眼与他对视，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道：“时隔十年，我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了，上面正在调查那个人，现在我是跟在他身边的人，保不定也会受到牵连，所以现在我必然要尽我一切努力来保住他……或者说，来保护我自己。”
金钟仁握着摄像头的手微抖，眉头紧锁，“我一样可以保护你！”
“算了吧，”都暻秀瞥了他一眼后转身往房间里走去，“保护好你自己就够了。”
看着都暻秀决绝的背影，金钟仁感到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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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钟仁走神的时候，旁边传来果断的十连发的声响，光听声音就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枪打中的位置都不差分毫，他看向隔壁的靶子，不禁有些看呆了。
枪声止，一把枪迎面被丢了过来，金钟仁本能地接住验枪，随即耳边响起熟悉的重低音：“你的状态不好。”
他没接话，只是把验好的枪置回原地。
“任务做得不完美？”朴灿烈转过头来问。
不是不完美，是压根没法做。金钟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继续垂着眸装深沉。
朴灿烈眉头微皱，伸出食指抵住金钟仁的心脏，“记住，没有什么能让你犹豫，你的生命高于一切。”
金钟仁低头看了眼朴灿烈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当你的生命与另一个人的生命有了羁绊，那么只有你们两个的生命加起来才高于一切。只是这些话，朴灿烈终究不会懂。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抬眼正视着朴灿烈问：“你任务结束了？”
朴灿烈轻点了一下头。
“结果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你不会丢A组的脸。”金钟仁上前一步单手拍了一下朴灿烈的肩膀，说完便逃也似的快步往外面走去。
这地儿是没法待下去了，朴灿烈何许人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再被他多问上两句再多探究上两眼自己恐怕就要被看穿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一个眼熟的人，似乎是另一组的人，只是当时的金钟仁没多注意便径直往停车位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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