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整个人都呆住了,双手紧握,身体僵硬宛若石像。 苏安兀自说道:“那时候忘了失声痛哭,根本就没有悲伤的时间。父亲死在出租房里,房东觉得晦气,鬼节刚过,第二天凌晨就把我和我父亲赶了出去。” 萧何挺拔宽阔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很压抑,涩涩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后来呢?”她一个人怎么面对这些 “父亲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像生前推着他散步一样。我直接推父亲去了火葬场,没有亲人会来吊祭,因为父亲的亲人只有我。我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一点点烧成灰烬的。那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好像万丈高楼上一脚踏空,整个人瞬间失重,周围黑沉沉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 当时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悲伤到让自己都有点不敢看自己……父亲倒下了,还有她,但是她倒下了,还有谁呢?那一天,她先后失去了生命里最爱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萧何,一个是父亲。 两个男人,像雪人一样,一个融化在白天阳光下,一个融化在夜间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