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轻轻抬了抬手,柔弱无力的能量罐瞬间被一分为二,落在满是沙尘的街道上。
环顾四周,围观的平民都紧紧抿起了嘴唇,生怕自己成了倒霉鬼。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声波向前压迫性的跨了一步,引起跟更多平民的瑟缩。“语言:不符合逻辑。平民,出来。”
人群骚动了起来,一个黑白相间的机体不知从哪里挤到他的面前,后面还跟着几个面露难色的小型机体。
声波有一瞬间的错愕,是爵士?显然不是。面前的机体更为年轻,或者说年幼,他的光学镜还是如此的清澈,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如蓝星天空一般的,令人神往的天蓝色。然而这双清澈的光学镜里,现在被愤怒和不甘所充斥。声波再次晃了神,仿佛对面就是爵士,正用这种无声的谴责折磨着他。
而那些小型机体小心的避开声波的视野,在机体身后拉扯着他“派克哥哥!不要这样,那可是霸天虎!”
名叫派克的机体不耐的甩开他们,继续刚才的激烈言辞“你们这些骗子!懦夫!剥削者!道貌岸然的杀人犯!”
声波没有说话,他注意到周围的民众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有的人因为刚才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而更加恐惧,但更多的是赞同,是对青年的支持,和他们内心渴望着、叫嚣着、积压了很久的愤怒。
“言辞,不符合逻辑。霸天虎,重建赛博坦。平民,理应心存感激。”声波微微蹙眉,阐述道。
“去他渣的逻辑!你们的逻辑就是这样的?一群强盗!你们夺走了我们的家园,还有脸让我们感激你们!本来的赋税已经只能让我们勉强度日了,现在你们还变本加厉,只是为了抓那些汽车人!”
“汽车人,战犯。平民,包庇,同罪!”声波不喜欢这样。他能看得到,平民所生活的环境,他们真实的生活条件,他也知道那些高官和贵族的居住区有多么奢华。
霸天虎是胜利的一方,如果说胜者为王,那为什么,战败的汽车人依然是民众最拥护的存在,到底哪里错了,为什么作为战胜者,比输了还要悲惨。
“汽车人才是真正关心人民的,最初如果不是你们,赛博坦不会毁灭,你们才是罪人,你们应该向我们赎罪!如果执政的是汽车人......啊!!!”
谁都没有看清声波怎么出的手,在惨叫声结束之后,人们才意识到深蓝的利刃已经深深扎进青年机体的左肩,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能量液顺着伤口蜿蜒的淌下来,描绘出利刃上精致的纹路,然后无力的离开刀刃,寂静的滑落,在地面绽开一朵蓝色的玫瑰。
声波自己也惊呆了,刚才的动作完全是出于百万年来守护霸天虎的本能。没有谁能玷污霸天虎的荣耀,他就是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将这句话刻在每一个对他们冷嘲热讽的人的心里。
仿佛被那温热的能量液灼伤一般,声波猛地抽出刀刃。青年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跪倒在地,淡蓝色的能量液惊醒动魄的涌出来,让这具年轻的机体不断地抽搐着。
但那双天蓝色的光学镜一刻也没有离开声波,声波可以看到,原来名为美好的清澈已经荡然无存,他的眼底只翻涌着惊恐和仇恨,像蓝色的风暴,吞噬了他自己,也冲刷着声波的CPU。
爵士......真的很像他,但爵士不会用这种目光盯着他。仇恨,是地狱,仿佛要将声波的火种吸进去一般,声波知道,派克已经死了,是自己给了他洗礼。
年轻的机体依然止不住的颤抖着,显然他受的伤很重,但是他硬是摇摇晃晃的将身体支撑起来“霸...天...虎...!”支撑他活动的只有无尽的仇恨,宛如地狱中爬上来的恶鬼,向声波伸出沾满能量液的手。
声波退缩了,他知道实力上对方绝不可能胜过自己,但是青年的影子和爵士的重叠起来,他无法保证自己下的了手。他向后退了一步,跃向半空,变形迅速离开了这个梦魇般的地方。
身后,黑白机体像大地的叹息般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