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伤之迷途 25
katt 发表于 2006-3-13 0:03:00
尼亚的意识很模糊。眼前总是有个人影隐藏在浓雾里，却无法看清他的脸孔。
他看到莱恩躺在自己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看到周围哭泣的人群和满目肃穆沉重的黑色，看到自己坐在教堂里听着悲伤的悼词泪流满面。尼亚的脸颊已经湿透，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仿佛是几个世纪之前的感情。
莱恩死了。他边哭边想，莱恩死了。
莱恩的脸孔模模糊糊出现在他面前，淡金色的短发清爽干净，碧蓝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尼亚。在尼亚的公寓里，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在警车里和咖啡厅里……他只是那样沉默而专注地看着他，直到尼亚慌乱地别开目光。“尼亚，你在害怕什么？”他忽然听到他这么问。于是尼亚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他以为莱恩永远都不会对他说什么的。
他愣愣看着莱恩，看着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莱恩……”
“真是傻瓜。”莱恩笑笑，伸手碰碰尼亚的脸颊。“你说，这副样子的你，让我怎么安心地留在天堂里？我总是在想，尼亚是不是还那么脆弱、那么容易受伤，是不是需要安慰？”
“莱恩……请你回来吧。”尼亚哭了。他想握住他的手，却什么都摸不到。
“我已经死了啊，傻瓜。你不是看到的么？”莱恩凝视着他，“死的人是不能再活的。”
“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你不是这么残忍的，莱恩……”
“你真的喜欢我吗？尼亚？？”莱恩突然这么问他，“你爱我吗？”
“我……”尼亚想要说『是的莱恩我爱你』，可话到口边却又说不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堵在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尼亚感到心里有丝疼痛的感觉在悄悄蔓延上来，直抵到他的喉咙、然后扼紧他的声带。他眨了眨眼睛，面前的莱恩忽然变得模糊不清。莱恩的气息似乎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可那又是谁？？
“莱恩……”尼亚有些惊慌，想要抓住慢慢淡化的人影。“别走、莱恩……”
“那么你爱我吗？”莱恩仍然这么问他，“你需要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吗？？”
“请照顾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尼亚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是真的在乎你！请别再离开了，请你回来吧……我求求你……”
“你在跟我说话吗？尼亚？”莱恩靠近他看着他，“你刚才在跟我说？？”
“我……”尼亚忽然一阵困惑，“我是在说……”
“尼亚，闭上眼睛。”莱恩这么说到，于是尼亚听话地闭上了。“好了，你现在还想对我说什么只在心里说就好，一边说一边想着我的样子，嗯？……”
『永远都别再离开，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在一起。』尼亚默默想着，眼前慢慢浮现出一个男人生动的脸孔，他有金色的半长发和碧绿的眼睛，带着洒脱而明亮的笑容看着自己。
『你要我一直陪着你吗，尼亚？』他看到那个男人微笑着问他，声音低沉。『当然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可我不是莱恩，你明白吗？？……我爱你，尼亚。』
尼亚猛地睁开眼睛，面前却仍然是莱恩。“莱恩……”他终于感到困惑。
“我已经死了，尼亚。”莱恩说，“总会有人代替我照顾你的。何况……或许你只是依赖我而已，那样的感情真的是爱吗？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爱的是谁？？”
“……寐罗……”尼亚说出一个自己都感到怪异的名字，但又不是那么陌生。他觉得似乎很熟悉，虽然一时想不起来。他想着刚刚那张并非莱恩的脸孔，心底仿佛有什么一触即发的东西在躁动不安地翻涌，很快就要席卷过来、带着让他感到恐惧的巨大波动。
“我和寐罗，你喜欢哪一个留下来呢？？”
“寐罗……”尼亚仍然凭着直觉答到。
莱恩笑了笑，低下头像是想了一会儿。
“我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他轻声说，“你总不能想着我就这么过一辈子——太傻了，尼亚。你根本搞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你知道我已经没可能再回来，为什么还是对一个虚幻的幽灵念念不忘呢？？……这样的你，根本看不到身边真正在关心你的人，你伤害的是他，也是你自己，尼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