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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依旧能够清晰地记起第一次遇见黑子的场景。
彼时他刚刚从警校毕业,被分到某个交番所当一个小小的巡警,初出茅庐,满腔正义,脾气暴躁到不行,恨不得每天能抓几个犯罪分子进监狱。可惜他管辖的那片区域正好是只是一块被抛弃的地方,里面只有自以为是的失足少年。打群架,聚众赌博,顶多偷偷卖MDMA(*2),他哭笑不得地抓进去几个,没几天就能放出来。
火神每天巡街,小打小闹得管,群架更得管,没什么建业,却往往搞得头破血流。于是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恨不得把那群不懂事的混小子一个个揍过去。
那一天晚上没什么星星,火神记得。
他从街头走到街尾,然后准备回所里交接班回家,钥匙在手指上还没转够一个圈,就被一声闷哼吸引了注意力。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循着声音拐进了小巷子。
很常见的街头斗殴,十来个参差不齐高矮不一的小混混不分敌我地打成一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惊心动魄。火神大吼了一声,冲上去一脚踹飞了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小混混。
那群人没少被他教训,看见是他大叫了一声就散了个干净。只有被他踹飞的那个家伙,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冲着落在后头的就是一脚,火神暗骂了一声,追上去想制止也想抓一个回去交差。但是他慢了一步没能拉住,倒是被踢到的那位突然回过头来狠狠地回踹了一脚,把火神正好抓在手里的小子踹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火神身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他刚想骂几句,就对上了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睛。
像是海水一样,却没有浪潮,平平淡淡的,掩埋了任何情绪。
最终火神一手拎着一个回了交番所,被他踹了的那个一路嬉皮笑脸地讨饶,另一个却只是沉默地跟了一路,听话得叫人奇怪。
而后火神破天荒地记住了他的名字,却不曾想就这样记了一辈子。
——黑子哲也。他冷静而又端正地说着,像一个沉默又惹人喜欢的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