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
——题记
走过庄园中的小径,指尖抚过火红的曼珠沙华。尽管已是初夏,穿着白色长裙的我,仍是感到有些微凉。
5月24日,我收到了你的礼物,没想到……
思绪飘忽,一年来的景象重新闪现眼前……
05.5.24
“生日快乐,殇儿。”刚踏进教室,薇的声音便从耳边响起,转过头迎上她的笑脸,只淡淡地吐出“谢谢”二字,便继续向座位走去。一如过去的五年:我的桌上,依旧是那蓝色的礼盒;礼盒上,依旧是那黑色的纸条;纸条上,依旧是那鲜红的字迹——生日快乐;鼻翼扇动,嗅到的,依旧是那……血腥的味道……
回到我慕容家的庄园,径自走向自己二楼的卧房,慢慢撕下蓝色的包装纸,打开盒盖,一对沙漏跃入眼中,里面,是我喜欢的黑白砂,还有一张纸条:慕容殇,六年了,还没猜出我是谁吧!哈哈……
渐渐地,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带着不屑与嘲讽,我撕掉写有狂妄话语的灰色的纸条,将装着白砂的沙漏毫不犹豫的从窗口丢下,伴着雨声,那玻璃撞击地面的清脆声音阵阵扩散,最终,消隐在雨中……
只是将那只装着黑砂的沙漏放进书柜,缓缓地盖上银色的缎子,嘴里喃喃道:“第六只了……”
现在想来,那六对黑白砂的沙漏终也都没能逃过与地面亲吻的命运,只不过是时间先后不同罢了。想到这里,拇指与中指指尖稍一用力,那个红色的花苞便成了顺着我手指流淌的血样汁液……
05.9.1
“大家好,我叫慕容殇,今年12岁,毕业于……”我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用着足够平板的声音说着这与我相关的一切,最终,还是有一句话从我口中溜了出来,“……我既是慕容家的人,定是很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下,我接着说道,“……最后,希望这三年能和大家好好相处。”我走下讲台,脸上云淡风清,黑色风衣带起一阵微风,耳边是死一般的沉寂。两秒钟后,礼貌性的掌声由班主任带领响起。我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不用看也知道:我的嘴角,定是带着些许嘲讽;我的眼中,定是掩盖后残留的残忍。
没有仔细听其他人的自我介绍,只是记住了一个名字——轩辕戮……
轩辕戮,我讨厌这个名字,就是他把我害到这个地步,“戮”这个字,还真是适合他……
05.10.7
“父亲,”晚饭后我在书房找到父亲,黑色的背影看上去竟有些消瘦,父亲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过身来。
“什么事,殇儿?”父亲虽然只叫了我的名字,却没有丝毫的亲切感,只有淡淡严肃的冷漠。“父亲,我不想让您再派人去学校接我,‘皇甫’是一所公立学校,您这样做对我在学校的影响不好。”“那你打算怎样去学校?”父亲并未反驳,只是慢慢靠向椅背,询问着。“我要骑车去,就我生日时南宫玭表姐送我的那辆黑色公路赛。”“可以。你去把车找出来,擦干净,明天就可以骑了。”“谢谢父亲。”我向父亲鞠一躬,黑发垂落,掩饰住我眼眸中流转的笑意。“如果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父亲再次回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着,我瞥了一眼,仿若看到“亲子”二字……
亲子……早该想到的……原来这么久,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呢……呵呵……
05.11.7
背上书包,骑上黑色的公路赛,风一般疾驰到学校。
今天,是期中考试的日子。
从来都没有为考试复习过,即使是父亲逼迫,自己也能找出千万种理由来逃避;当然,更是从未害怕过考试,毕竟,考了六年了,不是么?只是不知初三时,还能否如今天这般淡然。
坐在考场,很快答完。起身。交卷。然后,离开。
后三天的考试,依旧如此……
从未在考场上检查过试卷,也因马虎吃过不少亏,只是以后,再也不会后悔了……
05.11.14
星期一,今天公布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