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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刀】 衣锦夜行 师兄丁修x师弟靳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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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uri96
  • 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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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忍住还是丧病地开坑了,目测不长不短的一篇,主要大概就是师兄弟情吧NC17什么就不要想了23333


  • suri96
  • 千户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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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 二更
师父向来不是易骗的主,尽管丁修安顿好一川后就麻利地处理了那些尸体,那日凌晨他刚归家就看出门前泥地上的凌乱脚印和深黑血迹,进门一瞧向来吊儿郎当的大弟子竟一反常态地端坐在院里石凳上,脸上还隐约有没擦干净的血痕,再糊涂的人这时也总明白发生了什么。
“受伤了没?”判明情况后师父漫不经心地抛下一问就兀自打水洗脸去了,他没像丁修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或是劈头指责,让丁修久吊着的一口浊气慢慢放下,然而过于平静的反应又让他隐隐有些心慌。
果不其然,师父投完毛巾又搬了把藤椅挨着自己坐下,双手摩挲着仿佛在斟酌字句:“事儿都犯下了,别的我也不多问,只问你一句,这些人果真当杀么?”
话音骤落间丁修仿佛又看见那帮人凶神恶煞的身影,和夹在其中可怜兮兮地被拖在地上、虚弱狼狈的师弟,他不由得恶从胆边生,颤抖的手仿佛还想拿起刀给那些混账一个痛快。
”当杀。”他梗着脖子不愿看向师父,只是恶狠狠地看着脚跟前儿那一小块青石板地,清晨微亮姜黄的曦光带着暖意洒在他整齐束起的发辫和脸上,却仿佛怎么也照不进他漆黑一潭的双眸里。
彼时师父没再多说,只是担忧而又心疼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外表放荡不羁无法无天,实则从小没见过爹娘一面的他内心最为孤单寂寥,又誓死不愿将这一面置于人前,只顾酿就了一番倔强的心思。
如今看来,他还有一番天生而就的狠恶戾气,自己走的本就不是阳关正路,这小子如此下去,恐怕更要走上双手染血的邪道了,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静默许久,师父才长叹一口气,硬是揽着少年的肩膀,等沉浸在恨意中的他渐渐放松了力气,才轻轻说道:
”今后你无论作甚么,只要想着你还有个师父、有个病怏怏的小师弟,我们仨还能算个家,这也就够了。“
丁修在师父硬邦邦的胸膛前别扭地维持着姿势,贪恋这难得的温暖,半晌才放任自己如一个正常的、受过惊骇的十五岁少年一般,微微颤抖了起来。


2026-06-11 17: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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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uri96
  • 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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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丁修总忍不住在心里称这住着三个人的简陋胡同小院为“家”,每日在外胡闹够了就对自己说“得了,家去吧”,然后抑不住小小的喜悦往家走去。顺便在巷口小摊上给师弟顺一根糖葫芦或豌豆黄,尽管自己每次都告诉他说这是掉在路边人家不要自己才捡了来的。
转眼年关将近,师父总念着要备一桌像样的年夜饭,于是独自去走最后一趟活儿,仍是往许显纯大人府中,谁叫这厮残害东林党人的手段教行走江湖多年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丁修则难得收心地在天井里披着夜色陪师弟切磋,不难看出一川在那件事后更加卖力地练习双刀,武艺也大有长进,看师父赞赏的意思这小子过两年约莫可以出活儿了。丁修优哉游哉地躲过师弟力道大增,比之自己却还是差强人意的一刀,反手拿刀柄捅了他的后背,换来他不甘心的一记瞪视,再下一城。
一川拼尽全力与师兄相抗,可惜技不如人全身已被刀柄捅了多下,若照师兄的说法一下就相当于一刀的话,只怕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
今晚师父又去出活,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干的是偷鸡摸狗的行当,也从不以此看轻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师父和师兄,更何况师父算得一派雅贼,真个是劫富济贫盗亦有道。
但每在夜里练功时一川总不免幻想自己昂首走在青天白日下的官道上,为百姓谋福的样子,想象自己穿着飞鱼服佩着绣春刀为百姓除暴安良,就像年幼时师父给自己买的小人书里说到的候嬴荆轲、郭解王著。
有时看着师兄心情好时跟他讲讲自己的念头,总被他极其嫌弃地赏一个额头上的爆栗,恶狠狠地让自己牢牢记得我们三人都不过是当江洋大盗的命,再不许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谁知道呢,也许自己只是厌倦了总在夜里练功生活的日子罢。
丁修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刀耍个刀花晃过师弟,刀尖直逼他面门,又在将要刺到时堪堪掠过,趁着师弟重心不稳向后仰去时使了个绊子,居高临下地看他摔了个人仰马翻。
正得意地看着师弟倒在地上气哼哼地盯着自己之时,门外却传来了愈发嘈杂的刀剑厮杀声,方才专心比武,一向耳聪目明的师兄弟二人竟没觉察到有一众人马靠近小院。
丁修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师父出活还未回来,这队人马保不齐就是追着师父而来的官兵!不由多想,丁修抄起一旁的长刀踹开大门就向刀剑声处冲去,果真看见师父被一帮身着深黑飞鱼服的锦衣卫团团围住,寡不敌众的他负伤累累竟已支持不住了。
一川在身后见此情景瞬时两眼发红,冲上来就砍倒了一个锦衣卫,丁修也顺手利落地解决了最靠近师父的二人,背起师父就杀出重围往医馆没命地奔逃去,一川则在身后一气解决了尚不死心追上来的几个小旗。
好不容易到了医馆,师父早已是气息奄奄了,最终的一刀贯穿了胸口,伤口触目惊心,医师纵然华佗再世也是回天乏术。丁修一川一人握着师父的一只手静静候坐着,师父面色苍白鼻息微弱,与平常身轻体健的他判若两人,一川一言不发两颗豆大的泪珠却猝不及防地从墨玉般的眼中落下,砸在木板床上令丁修心惊。
师父此时竟渐渐醒转了过来,神志算得清明却怕不过是回光返照,师兄弟急忙凑上前去,听师父还有什么要说。
“丁修……你切莫因此向锦衣卫复仇,他们不过听命上级……护卫阉党许显纯罢了。况且我为盗,彼为官,本就不相容……你万万不可为此大开杀戒,可记住了?”
丁修一愣,没想到师父嘱托自己的竟是此事,虽然心中有万般不愿,只得勉强点头应了下来。
“一川啊,你这小时落下的肺痨……不可轻视……常去请先生诊治诊治……也不枉我以往的辛苦照料。”
一川没吭声,只重重地点头,两滴泪又砸下来,悄无声息。
”我走后,就只剩下你们俩了……为盗也可从良也罢……师父……师父我只求你们好好活着……“
两人同时感受到师父生气的消逝,再一抬眼,那个嘴硬心软身手矫健的人已经与世长辞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孤身二人的师兄弟从此后在世上,除了彼此再无亲人。
(TBC)


  • suri96
  • 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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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来默默地谢个罪,今天下午要去听书展讲座目测只能明天来更了~~


  • suri96
  • 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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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三更
斯夜后半分下起了瓢泼大雨,师兄弟俩却戴着箬笠蓑衣,带上寥寥无几的梯己策马冒雨夜奔。
京师是待不下去了,盯上师父的是眼线遍布紫禁城的锦衣卫,只怕在偌大的北京城,纵然是师兄弟二人有滔天的本事也熬不过三两月。
幸亏住处在外城尚无宵禁,两人草草埋了师父后便趁着夜色亡命而去。
两人自京师过保定、太原,经由山西城北一路向西进了陕西兰县,直到与鞑靼不过一疆之隔的绥德才稍作停歇。
这三天不分日夜的颠簸中一川的身子早在太原就经受不住了,整个人差点在马背上昏死过去。丁修无奈只得边破口大骂这不中用的“肺痨鬼”,边将师弟从另一匹马上抱过来揽在胸前,一手搂着师弟执着缰绳,一手还得拽着另一匹马的缰绳以免这仅有的财产也撒蹄子狂奔消失无踪。
好不容易到了绥德能够下马休息之时,丁修成大字形地一下瘫在北方冬季干燥粗粝的枯草上,只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酸疼,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精疲力竭的师兄弟二人就在夕阳中悄无声息地昏睡在草地上,丁修甚至没费神把倒在自己胸口的讨厌鬼推到一边去。
过了两日见京城那方向尚无追兵,朝廷也没大费周章下个通缉令,两人才卖了马盖了个小破草屋住了下来。
丁修脱下了早前师父赠给他的那件黑色长袍,换上了在北方常见的土布短褂束裤,还把那口华而不实的大刀典当了,改买了把等身长的粗犷苗刀整日价背在身上,倒与他的不修边幅的衣着相配得很。
一川在丁修背着刀改头换面回到草屋的那天晚饭时,极其认真地称赞师兄,说他本身眉眼就生得浓重深刻似西域人,再换上这样的装束显得干练精悍,更有种胡人跃马的豪气。
丁修正专心埋头扒饭,哪料得师弟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从没听过别人称赞的他一时惊得饭菜也忘了嚼,瞪大眼睛凶神恶煞地看向一川,却只看见一双格外真诚的黑眼珠一眨不眨地望回来。
好一会儿丁修才缓过神,赶忙狼吞虎咽把饭吃完,匆匆甩下一句“走了,晚上还接了活儿“就夺门而出。
一川正纳闷师兄怎么如此反常,没像以前似的狠狠嘲笑一下说傻话的自己,就听见木板门又被人重重一脚踹开,师兄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大吼:
“你也是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像个娘们儿似的就知道待在家里,病好了就他妈给我出去找活儿,再不济也给我搭把手,真不知道师父当初养你这么一个肺痨鬼是撞了哪门子邪了!”
一川看着反覆无常的师兄,脸上还沾着两粒米饭表情却如阎罗王再世一般,实在憋不住大笑出声。
又被丁修恼羞成怒的一句“笑什么笑!”吓得噤了声,脸上还是掩不住的笑意。
丁修只好气哼哼地转身离去,走到半路还不消气似的抽出苗刀把田埂旁的稻草垛子一刀劈成了两截。
他扛着大刀黑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过,一路吓跑了好几个路过的百姓,还弯腰呲牙咧嘴地硬是把一个好奇地看着他的小孩儿吓得大哭。
一川在家死气白咧地又呆了几天,才挨不住师兄越发凶狠的催促和半夜在床边磨刀的威胁,开始与师兄一起出活。
他也这才知道原来逃了一千六百里,两人还是逃不过为非作歹的运命,没了管束的师兄接的活儿甚至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陕西北境少了京城鳞次栉比的达官贵族,人情恩怨债倒是一点没少。总有人愿意出钱雇人杀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家,或者出于一己私利想把碍着事的人斩草除根。
一川每接到人命官司总不愿出手,丁修却偏喜欢这样堂而皇之,不加掩饰的恶,不像京城里那些曲里拐弯埋伏在暗夜后的阴谋诡计。
他也因此从不在夜里暗杀,反而总白昼穿锦似的大咧咧在目标家门口扛着刀晃荡,累了就一跃坐到房檐上翘着二郎腿灌酒,弄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自己不是什么善茬儿。
再或如猫捉老鼠一般抓放目标数次,直到失了兴趣才一刀结果了对方,当然他也不拒绝别人提出更高的价码让自己反去杀了雇主
—— 条件只有一个,要加钱。
一川虽然不干涉他的生意,却也从不参与,至多接两个打家劫舍的活儿,迫不得已才杀两个紧追不舍的家丁,与丁修手上的人命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丁修打小看不惯的就是一川身在邪道却总挺得正直的脊背,一川也不满丁修生得俊朗却行凶作恶,一副浪荡惯了痞子样
但这两人纵然互相嫌弃,还是默认彼此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心照不宣地相依为命。
(还有一点没写完等会儿再发上来)


  • suri96
  • 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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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要开始虐了TAT
最不忍心想当初与师弟相依为命的师兄发现自己被抛弃后是什么心情,虽然师弟自己冒名顶替就此抛下师兄有些残忍但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他多年相处又经过之前灭门那事,早就知道师兄怎样都不会答应做锦衣卫的。于是只能自己走认定的那条路,他们俩之间那么多年善恶的互相纠缠也就此暂歇。
其实这篇文章主要是写电影中没出现的情节,所以后文对电影展现情节的描述会很简略甚至省去,请勿见怪~~


  • suri96
  • 千户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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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人声鼎沸的大道上。他驾着高头大马与另两个男子并驾齐驱,三人清一色的墨黑飞鱼服气宇轩昂。他早不是当年那个黑瘦小子了,长得面盘朗润剑眉星目,眼神中飞扬的神采令旁人侧目。
丁修也带着再正常不过的欣赏笑容扬着嘴角向他望去,他驾着马与他擦肩而过时惊愕地回头,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放慢定格。
他不想知道这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什么别的复杂情感,这种娘们儿似的矫情不适合他,他只是单纯地知道自己又成功吓唬了师弟,就如多年前自己带着花脸面具从房梁上跳下把师弟吓得够呛那次,他感到和那时一样的得意。
但随即这一闪而过的欣悦随即就消失殆尽,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师弟了。
三年前就没有了。
再见到他时那小子已经不再惊惶了,而是一把把他拉到暗巷里虚张声势地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丁修半倚在墙上好笑地看着正经的他,同自己说话的口气都带上了一副官兵义正言辞的强调,与当年那个在贼窟里的小子哪还有半分相像。
其实丁修之前也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但此时他突然明白了,他不过是想把师弟找回来,把那个眼神清明披着白狐裘的小子、那个在雪夜里练剑,软着声音央求他教自己的师弟找回来。
但他知道一川永远不会往回走了,正如自己永远不可能放下傲气开这个口。
于是他微微抬身,凑近一川的左耳用低沉调笑的声音说:”我想要你……的俸禄。“然后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他的左耳旁瞬间蔓延开一片不知是羞是怒的红晕。
“你要多少?” “十两”
“我一年的俸禄才二十两!”
“那我可管不着,实在不行问你那两个好哥哥讨去。难不成你想让我逮个机会,把你身上这飞鱼服的来历细细地说给总旗大人听听?这可真是个好故事啊,都快赶上东门口张跛子说的评书了,保管你那大哥爱听得很。”
丁修得意地看着一川咬牙切齿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拍了拍他早不如小时候肉嘟嘟的脸颊,哼着京戏“林冲夜奔”晃晃悠悠地走了。
既然回不去,那你就好好地陪我待着,我不会走,你也跑不掉。
咱俩就这样互相恨下去、纠缠下去,总比我一个人好。


  • suri96
  • 千户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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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动了只能短更一发,明天接着把最后一点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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