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穿越文吧 关注:52,447贴子:696,238

回复:【gl穿越文吧】《斑马线+番外》作者:易白首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周姨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哦——”姜夔一时语顿,又去抓头发。
“呵呵,我就盼着啊,有个人能帮着小歌分担分担,知冷知热的疼她,我也就放心了。”
站直了身体,姜夔的表情很是单纯,“嗯!”
“呵呵,看表现哦!”
一边跟姜夔说着话,周姨手上不停,很快收拾好了。从衣帽间出来,拿了几件语歌换下来的衣服。姜夔眼尖的看见,一件字母花纹的滑雪服夹在里面,明显不是靳语歌的风格,却又非常熟悉的似乎在哪里看见谁穿过。可是,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又若无其事的跟着周姨离开了。
乔晓桥好不容易有假期,偏偏靳语歌带着小关出差了。开始的几天乔警官跟放了羊一样,不是带着F4就是去找许凌君和俞可她们,天天莺歌燕舞乐不思蜀,有时候一晚上要赶两三个场。几天之后就有点莫名的低落了,不管干什么总是提不起精神,老想往景悦荣园跑。可是去了也没人,只好游荡着等,不过老实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靳语歌许诺好的要回来的日子,前一天晚上,乔警官又接到了加急命令,特派她带人去临市协助破案。定好的机票恰恰跟靳语歌回来的班机前后不超过一个小时,气的乔警官差点把电话摔了。
可是多年养成服从命令的习惯,她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早上起来匆匆忙忙吃了早饭,提着行李直奔机场。
武宽和卫建东早早到了,在门口等她。晓桥从的士上下来,跟他俩会合,一起进了候机厅。
靳语歌的电话正好这时候打过来,晓桥把包换了一只手,接起来电话,
“喂?”
“我回来了,刚下机。”
“嗯,我知道。”
靳语歌没再说话,等着乔晓桥的安排。现在越来越比不得以前,时间长了见不着,总觉得无心做事。想见面的感觉特别的强烈。
乔晓桥咳嗽了一声。靳语歌听见这声咳,很敏感的觉得,有事。
果然,乔警官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个,我……我要去浮石……昨天刚安排的,我现在……在机场呢,那个……”
“嗯……”
靳语歌马上黑了脸,发出了一个含义不明的鼻音。隔着电话乔晓桥虽然看不见,也听出了不对,忙忙的解释,
“也就三四天,很快的……”
大小姐不说话,明显的不高兴。乔晓桥还想再说,一抬头的功夫,居然看见了电话里正在说话的人。
语歌穿了黑色的衬衫,米色风衣,柳腰上系了双结扣,行动间长发拂动,衣带翩然,明眸烁烁樱唇润鲜。身后跟着恭敬的秘书和保镖,愈加显出了身份的特殊。晓桥忘了要说的话,隔着分离区的玻璃,半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
靳语歌也看见了她,手机放在耳边,半低着头,瞟过一眼,半是嗔怨半是留恋,脚步不停,很快的错身而过。
晓桥下意识的又走了几步,停住,拿着手机的手垂下,站在原地眨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卫建东看她不走了,奇怪的问,
“头儿,怎么了?”
乔晓桥怔怔的目光随着她眨眼的频率逐渐恢复了神采,薄唇逐渐的弯起,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得意表情。
卫建东把手在她脸前晃了晃,
“哎!头儿?你鬼上身啊?”
乔晓桥手上的包塞进他怀里,“帮我拿着!”
说完了转身就跑。卫建东后面莫名奇妙,“诶?你去哪?”
“放~~水~~”
出了机场,车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司机拉开车门,靳语歌刚坐进去,就看见乔晓桥小跑着追了过来。小关还站在车门边,看到乔晓桥,笑着招呼,
“乔警官。”
晓桥点点头,“你好。呼——”
喘了几口气,“我有点事想跟你们靳总说,那个……”
小关的笑容很是甜美,“稍等。”
说完了微弯腰,对着车里的靳语歌,“靳总?”
靳语歌抬眼看看外面还在喘气的乔晓桥,不动声色的吩咐,
“你们去后面的车里等我。”
小关和司机答应了,去了后面保镖的车里等候。乔晓桥笑的愈发得意,低头钻进车里,顺手就甩上了车门。


84楼2014-08-18 09:54
回复
    45.对峙
    靳语歌倚在椅背上,低头看着埋头趴在她腿上喘气的乔晓桥。乔警官一时激动跑得太快,导致了现在喘不过气来的窘境。
    语歌觉得好笑,可是并没笑,伸手穿过那些发卷摩挲,慢慢的等她平顺。晓桥知道时间紧迫,吸口气伸手圈住她,仰起脸笑的春暖花开。
    “想我么?”
    靳语歌这才笑了,偏一下头又回来,抿着嘴不语。
    “我想你了。”乔警官把爱人的两手合握在自己手里,放在嘴边吻一下。
    “亲一下。”
    语歌退开一点,“不是要赶飞机?”
    “就一会儿……”
    乔警官不想浪费时间,歪头贴上思念已久的娇唇,细致温柔的吮吻。靳语歌也没有多做反抗,眯着眼睛享受难得的温存。周围喧闹的声音被隔绝在车外面,愈显得小小一方车厢里情思满溢。
    慢慢的,乔晓桥不满足这简单的亲吻,手不安分的爬上来,握住了那一团柔软,
    “嗯……”
    不出所料满意的听到溢出语歌喉间的一声轻哼,又开始去解衬衣的扣子。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开始变得燥热难耐。车的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空调吐出丝丝的热风,把两人的脸都烘得通红。粗重的呼吸绞缠一处,分不出是谁的,动人的娇吟听起来也有别样的意味。长久分别的爱人因为思念而变得冲动,抛开平日里的矜持和端庄,和盘托出发自本能的望。
    语歌外衣和衬衣的扣子已经全部敞开,解开的内衣也松垮垮的挂在腹间,露出胸口大片的雪肤和挺立的玉峰。乔晓桥顺着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一路吻下来,埋头进去,轮流含住两边花蕾的中心细细吮。语歌眉头皱紧,□晓桥头发里的手指节泛白,弓起身子想要贴的更紧。
    我们滴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滴大地~~
    铿锵有力的音乐,把沉浸情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靳语歌被这突来的打扰惊醒过来,托住晓桥的脸,把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
    “电话……”
    乔晓桥贪恋着销魂的味道,口齿含糊的嘟囔,
    “别理它……”说完又想继续自己的事情。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战场~~
    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
    手机不依不饶,顽固的响着。靳语歌知道乔晓桥的手机没杂务,多半是有事,硬是阻住她,示意她接听。
    乔警官不得不暂离温柔乡,火大的接起来,里面传来卫建东的声音,
    “头儿!你掉坑里了?广播催两遍了啊~”
    “跟他说等一会儿!!”
    “……头儿……你在搞笑么?!”
    “好了马上马上!”
    电话挂了,晓桥满脸不耐烦。回过头,靳语歌脸色虽还绯红,表情却已经恢复如常,正在系着衬衣的扣子。
    晓桥去抓她的手,“嗯……”
    “好了快去,不然真的晚了。”
    “可是——”
    “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么?听话。”
    靳语歌伸手理理她揉乱的头发,好声哄劝。乔警官再万般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了,垮着脸惨兮兮的恶心声音,“那等我回来哦!”
    说完开了车门,一步三回头,眼睛里满满全是留恋不舍,还是不得不走了。
    小关看见乔晓桥离开,才从后面过来。坐进车里,就觉得总裁好像跟刚下飞机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感觉旅途的疲倦消失,凌人的气势减弱,眼波如水,神态也温柔起来,仿佛被一种光芒笼罩,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靳语歌神态如常,安静的吩咐,
    “先回公司吧,通知各部门的经理开会。”


    85楼2014-08-18 09:58
    回复
      2026-03-12 15:49: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祖孙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相对,似乎过了很久,靳恩泰才捋了一下胡子,提起了话头,
      “最近,姜夔在公司里表现怎么样?”
      “中规中矩。”靳语歌听不出爷爷的目的何在,只能就着问题回答。
      靳恩泰点点头,“那么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语歌沉吟一下,脑中很快的分析,过了一会儿,才谨慎的开口,
      “非大才,可也堪用。”
      靳恩泰摆摆手,“我不是问他能力,我问你对他这个人的看法。”
      靳语歌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任凭爷爷的目光在她脸上寻索,持续沉默。
      “怎么?不好说?”
      “爷爷是说……”
      “你对于他,有——其他的意思?”
      靳恩泰的措辞也很谨慎,有一丝试探的意味。靳语歌的心里的慌乱稍平,新的念头随着爷爷的这次误会升了起来。
      如果否认,那么为了稳住姜夔而答应的事情一旦被爷爷知道,无异于自打耳光,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可是一旦承认,那么任何回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她虽然从开始就对和晓桥的关系抱着悲观的态度,可是若这样眼看着就陷入永不见天日的境遇里,任是如何也不甘心的。
      现在姜夔的把柄除了手里的东西,有一条重点就是靳恩泰这里。他很清楚靳恩泰在靳家的绝对权威地位,认准靳语歌最害怕的就是让靳恩泰知道。与其担惊受怕他会在靳家说出不该说的话,不如自己来捅破这件事。让靳恩泰能有一个相对更好的先入认识。
      搏一搏,或许,还有一丝生的希望。
      靳语歌调整一下呼吸,眼中光芒闪过,
      “爷爷,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老爷子纹丝不动,静等孙女的下文。
      “我……有一个相爱的人。”
      “姜夔?”靳恩泰口气平淡。
      “不是。”
      “嗯?”这才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欢颜被绑架的时候,您记得,有一个女警察负责破案么?就是她。”靳语歌特地点出晓桥的性别,果然,靳恩泰脸色一颤。
      “女警察?”
      “是。”
      “那个——卷头发,个子很高的?”
      “对,是她。”
      靳恩泰像是监视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紧了孙女。
      语歌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这样紧张过,爷爷的态度,决定着后面一系列行动的方向,也决定着她和乔晓桥的未来,她不能够胆怯和退缩。
      “靳语歌。”老爷子的声调听不出什么起伏,“你觉得,这是你应该跟我说的话么?”
      “爷爷,我知道,我的这个选择,超出您的承受范围。可是,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东西。”
      “感情不受控制,可是你在选择感情之前,自己没有判断力么?”靳恩泰显然不是那么好应对。
      “我承认,我放纵了感情……”
      靳恩泰根本就不准备听下去,“我是这么教你的么?而你今天告诉我,是还想继续下去?”
      “爷爷,”靳语歌咬了咬下唇,似是积聚很大的勇气,
      “我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
      “爱?你有什么把握,就能草率说出这个字?”那眼刀锋利迅疾,似乎要扎到语歌心里去,
      “你了解那个女警察,对于你是什么念头?她的目标,是你?还是你背后的靳氏?”
      语歌轻轻的叹气,“爷爷,一个每天早晨迈出家门,就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回来的人,她能图谋我什么?图谋靳氏什么?我倒想万贯家财买她一生平安,她还要给我这个机会!”
      “靳语歌,我不觉得,你是一个这么不懂分寸的孩子。”
      靳恩泰眼中锐光突闪,似是平淡的语气隐隐透出暴风雨前的宁静。


      88楼2014-08-18 10:19
      回复
        47.分手
        “爷爷,我从来没有为自己要求过什么,这是第一次。或许很多人都羡慕,轻而易举我就能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一切。可是,有时候,我有的和我想要的,并不是相同的东西。我可以把我的一生都留给靳氏,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我愿意为了它付出我的所有,能让它强而更强。而这所有一切,为我自己换这一次,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只为我自己争取这一次,唯一一次。爷爷,可以吗?”
        靳语歌,说话的时候尾音里,带了一丝颤抖。那种大浪袭来难以自控的恐惧,和不甘不愿,撑起她鼓足胆量说这一番话。自小养成的在靳恩泰面前的顺从,抵不过此刻对远方那个人无比强烈的思念,和任是如何都无法割舍的深情。
        靳恩泰沉默片刻,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语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嘴唇翕动一下,
        “不行。”
        没有过多解释,也不做其他劝解阻止,简单两个字,足以说明大家长的威严。
        语歌偏开头,闭上眼睛,强忍着眼里汹涌而来的酸涩。过了很久,才勉强压着情绪,哑声说道,
        “我知道了。”
        “姜夔这儿,你自己决定,我没有什么意见。”靳恩泰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起伏,
        “至于你今天说的,需要我出面处理么?”
        “不!”语歌立时拒绝,“我知道怎么做!”
        靳恩泰看看她,顿了一顿,
        “那最好。”
        靳语歌的脸色隐隐带了绝望,靳恩泰的为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爷爷,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嗯。”
        语歌站起来向门口走去,靳恩泰看着她的背影,又加了一句,
        “我不想再得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
        握住门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靳语歌在门口僵立很久,终是不发一言的开门走了出去。
        姜夔很主动的提出要送靳语歌,老夫人和周姨不知道内情,一力促成。语歌无奈,只得答应着,坐进了姜夔的车里。
        夜还不深,城市的马路上灯火繁杂,姜夔慢慢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一眼靳语歌。
        语歌脸色沉郁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盯着前方,一声不吭。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显然,靳语歌不想跟这个人有什么交流。
        “你不要总是这种态度,要知道,很快我们就会以夫妻的身份在一起,你不觉得你这样冷漠,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姜夔语气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不过并非愉快。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知道么?”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试着表现的……更像我未来的妻子。”
        “有这个必要么?”语歌扫都懒得扫他,一直在对着挡风玻璃说话。
        “当然。”姜夔弯起唇角,说的不温不火,“而且,我想在我们正式的婚礼之前,你最好暂时跟那个姓乔的警察保持一下距离。”
        “你不要得寸进尺!”靳语歌冲口而出。
        “呵呵,语歌,不要一提到她,你就这么失控好不好,这太不像平时的你了。”姜夔摇摇头,
        “我们的计划,她未必认可,一旦意见有分歧,事情就会超出我们的控制。我可不想你我都已经认可的事情因为她再起变数。那样对谁都不好,你说呢?”
        靳语歌咬紧了牙,一语不发。
        “只是暂时的而已,等我们结婚之后,一切都成定局。那时候你想怎么跟她说都行,我想她也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语歌不耐烦地说完,闭上眼睛靠在座椅背上,拒绝再交谈。姜夔看看她,很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加快了车速。
        几天后,终于结束工作的乔警官带着很是迫切的心情回来了。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靳语歌正在出神,被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跳舞的名字,第一次为难于要不要接听。正犹豫着,铃声响完,挂断了。
        另一端的乔警官似乎不想就此作罢,又拨通,靳语歌定定神,接了起来。
        “在干嘛?我回来了。”
        声音并不张扬,却是隐隐透着兴奋。靳语歌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底那种酸涩混合着委屈又翻了上来,一时说不出话来。
        “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事。”吸一口气,语歌把情绪压下去,勉强换了笑容,声音也故作轻松。
        “嗯……怎么……感觉不太高兴?”乔晓桥听出一点异常,咕囔了一句。
        “没有。出差顺利么?”
        “还好。晚上有空么?一起吃饭?”


        89楼2014-08-18 10:24
        回复
          语歌沉默了一下,曾经期盼着的见面,现在却变得让人畏难。盘桓在脑中的念头挥之不去,五脏都纠在一起一样的抽痛。
          晓桥没听到回应,也没多说,安静的等着。
          “……好啊……”
          “嗯,去哪里呢?”好像松了一口气,声音里也带了笑意。
          “你决定吧。”
          “好!”
          靳语歌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乔晓桥远远地跑过来。额前的头发被风吹的掀起来,掩不住满脸开心的神色。几步迈上台阶,在离语歌还有两步的时候就伸出手来。
          很自然的,靳语歌也把手伸了出去。放在晓桥的掌心上,被牵住,握紧。乔晓桥停也不停,拉着她往餐厅里面走,
          “等很久了?”
          靳语歌没回答,很淡的笑了笑。晓桥偏过头看看她,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语歌摇了摇头,躲开了目光。
          两人到了靠里端的位置,侍者送上菜单,晓桥接过来,先问语歌,
          “想吃什么?”
          “都好。”
          晓桥抿着嘴笑,翻了翻菜单,点好了菜,打发走了侍者。
          “你好像情绪不好?”乔警官端起杯子喝口水,看着语歌说。
          语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怔怔地看着,状似出神。晓桥扬眉,“语歌?”
          她才恍然醒来一样,“有点累。”
          “那我们吃完早点回家。”
          乔晓桥没有多想,只是顺着语歌的话。瞅瞅她,笑眯眯的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长形盒子,递了过去,
          “给你的礼物。”
          语歌看看那个灰色丝绒的盒子,又看看晓桥。眼睛眨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接了,打开,亮晶晶的白金链子,项坠是精巧的一个高音谱号,下面嵌的铭牌上,刻着首饰的名字“笑语欢歌”。
          晓桥把胳膊支在桌面上,“浮石那边正在举办一个珠宝钻饰展览,我没事的时候进去遛了一圈,第一眼就看中它了。喜欢么?”
          靳语歌失神的看着手里的项坠,旋心的中央镶着一颗切割细致的钻石,反射出华丽的光芒。只是可惜,装饰不了她们的爱情了。
          扣上盒盖,靳语歌把它放在桌面上,慢慢地推回去。细绒的盒子在桌面上划过,每一寸都是举步维艰。
          乔晓桥的表情,从愉快慢慢变得沉静,继而迷惑。随着盒子回到她面前的,还有靳语歌低沉却清晰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
          侍者推着车子过来,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端上了桌。餐厅里飘着悠扬的古琴乐曲,慢慢荡进每个人的耳中。吃饭的客人们小声的交谈着,一切看起来自然而平静。
          乔晓桥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和表情,没有任何反应。靳语歌低着头,看向眼前的某一点,目光茫然,不再有任何下文。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有对视,无法开口,除了沉默以外,谁也找不到这个时候更好的面对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多人来了又走,侍者几次经过她们这边,都有点奇怪的看着毫无交流的两个人。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街灯亮了,映照着行人或欢快或冷漠的面孔。汽车鸣笛的声音来来回回,显示着城市里的喧嚣。
          “就这样……”
          “语歌,”
          靳语歌即将出口的话被晓桥极快的打断,随后又是沉默。乔晓桥紧紧的抿着嘴唇,拿起面前的盒子,打开,拎出那条漂亮的项链。站起来绕过桌子,到语歌面前,弯下腰,手环过她的脖颈,细心地戴好。
          又坐回来,深呼吸一下,“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跟我说分手,”抬起头,直视着语歌的眼睛,看进她的心底,
          “当你想回头的时候,我一定还在原处等你。”
          靳语歌站起,转身,一步一步离开。她不敢再停留,不敢看那双受到伤害的眼睛,多一秒就会失控。来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想好该怎么去解释,任何的理由都不能让这个决定变得合理。可是乔晓桥,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搅得天翻地覆的乔晓桥,带着那样的喜悦而来却被迎头浇透一盆凉水的乔晓桥,没有任何的怨愤和质问,用最冷静的方式,表明了态度。
          却愈加的让人,心如刀绞。


          90楼2014-08-18 10:27
          回复
            48.无畏
            “叮咚~~~~”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乔晓桥正挂着围裙在家里清扫卫生。从那个女孩从她这里走了之后就在出差,一直没有时间收拾一下。
            拉开门,霍斌乐呵呵的站在外面,穿了精神的运动服,背着网球拍。
            “找你去打球!东子他们在下边等着。”
            晓桥没理他,松了手回屋里,继续擦地板。
            霍斌疑惑地眨眨眼,跟进来,“哟呵~你还真是把打扫卫生当成业余爱好啊?”
            乔晓桥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手上的抹布来回用力的擦着。
            霍斌觉出了气氛的不正常,把拍子放在一边,蹲在晓桥旁边,
            “头儿,你咋了?”
            “没事。”晓桥声音低哑,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动作不停,离她很近的霍斌,却发现有一滴水落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周围的空气变得很静,霍斌不敢说话,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事情能让乔晓桥这样。
            晓桥干得很卖力,从屋子的这一头,擦到另一头,又擦回来。霍斌碍了她的事,被赶去客厅。卫建东电话上来催,霍斌压低了声音让他再等会。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晓桥手上忙着,头也不回。
            “头儿……”霍斌言又止,抓抓头发,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失恋了?”
            晓桥动作停了,看着面前的地板,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和那个……靳总……”
            “霍斌,”
            “我谁都没说过,我只是觉得——”霍斌慌忙解释,“上一次……”
            “这是我的事。”
            “你在玩火。”
            晓桥抬头去看霍斌,脸色没什么异常,只是眼里漫着一些红丝,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那你也不能跟她这样。”霍斌的脸色异常的认真,抿着的唇边透着一丝倔强,
            “我不是说靳总哪里不好,只是,她离我们太远了,你这是自讨苦吃。”
            晓桥扔了手里的布,坐下来,颓败的垂下头。
            “你不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旁观者清,在我看来,你走了一条看不到结果的路。这样的感情,又是靳总那样的人,会有一天你想藏都藏不住的。”
            乔晓桥依然沉默,看不出是不想说,还是已经无话可说。霍斌又陪她待了一会儿,拍拍她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吧,不过呢你要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有事就叫我们。”
            “嗯。”
            “这事我谁也不会说的,你不用担心。”
            晓桥又点头,“谢了。”
            霍斌拿了球拍,开门走了。
            乔晓桥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翻出衣服,扯下床单,跑到阳台开始洗衣服。必须要找点事情做,因为一旦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去想,想着想着,就会要崩溃一样的难受。不停的干活,总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至于像这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异常。
            洗好的衣服挂满阳台,色彩缤纷,边沿滴下清澈的水珠。乔晓桥蹲在门边,仰着头看。她不敢低头,一低头总有东西落下来。明亮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明明是好天气啊,为什么一点都觉不出舒服呢。
            手机响起来,晓桥才回过神,掏出来看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接了,里面传出一道陌生而威严的声音,
            “乔晓桥?”
            “我是。您哪位?”
            “我是靳语歌的爷爷。”
            晓桥愣了愣,一时没有说话。
            “在听么?”
            “嗯。”
            “我想见你一下,半小时后,会有人去接你。”
            晓桥只考虑了一忽,就答应,“好。”
            车开进了市郊一所庄园的大门,穿过一片电线杆那么粗的梧桐林,眼前出现了一个非常开阔的人工湖。沿湖有几栋房子,还有木头建的栈桥和湖心亭。远远地,可以看到亭子里有人在垂钓。
            车在最近的一所房子门前停下,一个中年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乔小姐么?老爷子已经在等你了,请跟我来吧。”
            晓桥点点头,跟在他后面,顺着栈桥向那座六角的湖心亭走过去。
            靳恩泰并没有故作风雅的弄一套盘扣收口的中式短打穿在身上,只是普通的圆领毛衣和夹克,雪白的头发梳的整齐而利落,专注的盯着前面的浮标。


            91楼2014-08-18 10:36
            回复
              中年人把晓桥带到,自己就退下去了。乔晓桥看看一直背对她没什么反应的靳恩泰,摸不清他叫她来的意图。不过隐隐感觉到,她和语歌的事,已经被眼前这个老头知道了。如此以来还能稳坐钓鱼台,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他。
              难道,这是靳语歌提出分手的原因?
              晓桥等了一会儿,看他依然没动静。自己找了离他不远的一边坐下,手□兜里,低头想自己的心事。
              不一会儿,湖里的浮标猛地一沉,靳恩泰反应迅速,手中的竿子顺势扬起,鱼线的另一头钩着一条巴掌长短的银鳞细鱼出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靳恩泰的手里。老爷子抓着鱼身把钓钩取下来,顺手就扔进了脚边的铝桶。
              这才站起身,从旁边抓了一块毛巾擦手,提着拐杖回到了凉亭里。
              晓桥一直在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靳恩泰看看她,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茶。
              “你就是——乔晓桥?”
              “嗯。”
              “是靳语歌的朋友?”
              晓桥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是。”
              “可是我听靳语歌说,你们是——情侣?”
              乔晓桥皱起了眉。
              语歌不是一个冲动草率的人,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主动的跟靳恩泰坦白,还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难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不敢承认么?”
              靳恩泰目光锐利,嘴角带了一丝轻蔑,晓桥却是坦然的迎视,“没什么不敢的,我们是情侣。”
              “你知道,有多少人对靳家女婿这个位置,垂涎滴么?”
              “很多人。不过他们垂涎的位置不是靳家的女婿,而是语歌的丈夫。您不会认为您的孙女除了靳氏的财产,就没有什么是值得人垂涎的了吧?”乔晓桥不冷不热的回答。
              靳恩泰眼神一冷,在乔晓桥脸上扫视。他料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一点胆怯都没有,还敢这样不软不硬的顶撞。
              “那么,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占据这个位置呢?”
              “本来这个问题,应该是语歌来回答。不过您既然问我了,我就告诉您我的答案。语歌爱我,就是我的资格。”
              “以你的出身和能力,你能给她什么?”
              “物质方面的语歌已经不需要了,我能给的是陪在她身边,只爱她一个。”
              靳恩泰坐直了身子,显然,乔晓桥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停了停,淡漠开口却是直击重心,
              “可是,你不是警察么?枪弹无眼,倘若有一天……你觉得你带给她的会是什么?”
              乔晓桥脸色一僵,显然,靳恩泰准确的掐到了她的软肋。这个城府深沉的老爷子仅仅从靳语歌此前的那句话里就能寻到击溃乔晓桥信心的要点。
              气氛沉默下来,晓桥垂着头,不再说话。靳恩泰眯着眼睛看她,等着她落荒而逃。
              然而片刻之后,晓桥就重新抬起了头,目光毫无闪躲。
              “我同事的妻子很多年前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我以前认为,他很可怜。可是有一次,他告诉我,每当人家问起他家庭的时候,他都会告诉别人,他最爱的那个人牺牲了。而这个时候,会让他感到莫大的荣耀。老爷子,您知道么,人都有一死,可是死的时候能担得起牺牲这个词的,没有几个。我活着的时候会全心守护着语歌,倘若将来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再不能陪她到白头,那我乔晓桥,还有我们的爱情,也将会是语歌穷其一生,心里最大的骄傲。”
              靳恩泰瞠大双目,一时无言。晓桥勾勾唇角,又说下去,
              “老爷子,因为语歌,我尊称你一声老爷子。可是,你是怎么做人爷爷的呢?你今天在这里诘问我,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也不是因为我的平凡,你只不过是不想有人分走语歌的精力,你希望她永远全心为靳氏卖命。你的思维里,没有语歌的幸福这回事。”
              “啪”的一声,茶杯重重的顿上石桌,靳恩泰的脸上已是阴云密布。而乔晓桥朗然正色,不为所惧,
              “你是她的至亲,我是她的至爱,她因为你而放弃我,这其中的因由您想不明白么?对她来说,付出的是一生的幸福来遵从你的心愿;而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你都不肯成全她,老爷子,语歌坚强不代表铁石心肠,这样欺负她,您不心疼么?”
              “我用不着……!”靳恩泰咬牙切齿,“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乔晓桥偏开头,看向平静的湖面,压着自己的情绪。
              “你说……她放弃你?”靳恩泰永远抓得住重点。
              “是。”乔晓桥重又回过头看着他,“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她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您也不行。”
              “乔晓桥,你不怕……我现在就能让你消失在这个湖里……”
              靳恩泰的眼里浮上一层阴狠,严厉可怖。乔晓桥仍旧面不改色,
              “那样,您的靳氏集团,会成为我的陪葬。而您的孙女会亲手埋葬了它。”
              靳恩泰愤然起立,手上的拐杖指向乔晓桥,胡子都开始哆嗦。乔晓桥坦然迎视,毫不畏惧。片刻之后,靳恩泰收回手,拂袖而去。
              晓桥看着他离开,呼出一口气。想了想,站起来到靳恩泰刚才坐的地方,蹲下身拿起那个铝桶,看看里面那条刚刚被钓上来的鱼儿,手一翻,重新倒进了湖里。


              92楼2014-08-18 10:40
              回复
                49.相思
                靳氏集团的高层会议。
                财务总监在汇报上年度的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对下一年的规划预算。靳语歌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专注的听着。
                姜夔坐的位置离语歌很远。这个时候,他有点心不在焉,不时的转头瞄一瞄会议桌那头的靳语歌,心思完全没有在进行的报告内容上。
                汇报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靳语歌点头称许,财务总监才舒了一口气,结束自己的报告。而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就在大家稍事放松,准备等会议结束的时候,靳语歌突然开口,
                “下面我宣布一件事。”
                闻言,参加会议的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她,
                “国贸部经理姜夔从明天开始提升为集团副总裁,仍旧负责贸易部的工作。希望大家能够团结合作,把工作做得更好。”
                语歌说完,早已准备好的姜夔站了起来,脊背挺直面带微笑,等待接受大家的鼓掌祝贺。可是,整个会议室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就响起一片悉悉索索私下议论的声音,没人顾得去理刚被任命的副总。
                没有经过董事会商讨,事先也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就这样突然的任命,显然不是靳氏行事的风格。而姜夔还远远没有树立起服众的威信,他的能力也离副总的位置差得很多。由是所有人都只觉得意外。
                姜夔站在那里,说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极是难看。靳语歌不看他,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没做任何帮他解围的事,任由场面发展。僵了一会儿,还是一个跟姜大明私交不错的元老出面,带头说了几句客气话,把面子上的事情圆了下来。
                散会之后,姜夔在语歌办公室,脸色铁青极是不满,
                “你为什么不公布一下我们现在的关系?!这样那帮人就不会给我这些难堪了!”
                靳语歌表情如常,“在公司董事会上公布我的私生活状况,你觉得合适么?”
                “那——至少可以给他们一个暗示!就绝对没有人敢轻视我!”
                语歌抬眼看看他,“有些东西本不属于你的,你强求不来。”
                姜夔倏然变色。
                “我出面的话,他们不过表面上平息,以后你会更难服众。”语歌不想惹怒他,还是避开了话题,
                姜夔无话可说,支吾半晌,硬梆梆的扔了一句,
                “我会让那些人看到我的能力的!!”就摔门出去了。
                靳语歌靠在椅背上,看他消失在门背后,脸色冷峻的捏紧了手里的钢笔。随后,上网开了自己的邮箱,开始敲击键盘。
                八卦杂志的记者拍到了几张靳语歌和姜夔在一起出入公共场所的照片,发现新大陆一样发了出来,靳氏内部很多人想当然的把它跟姜夔的提升联系在一起,开始猜测姜夔离成为靳氏的乘龙快婿不远了。靳语歌对此没做任何反应,任凭杂志添油加醋的报道和企业内部员工的私下议论,仍旧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很快到了年底,年关将至,靳氏的工作更是繁杂。靳语歌也愈加的忙碌,几乎废寝忘食,很多次干脆睡在了办公室隔间的小休息室里。对她来说没有了那个人,住在哪里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
                她跟姜夔的事情在靳老夫人那里看来乐见其成,频繁的叫他们回家吃饭。靳语歌偶尔才会和姜夔一起回去一趟,看着也是勉强。除此之外,不管老夫人怎么叫,苁且悦皇奔涞睦碛赏仆蚜恕?br />
                除夕的傍晚,靳忠夫妇和靳欢颜先后已经回了靳家的主宅。周姨带着厨师和佣人们做着年夜饭,香气飘满了整个大宅。欢颜和爸爸在楼上的书房里围着电脑看她从不同的地方拍回来照片,路薇从楼上下来,几个房间看看,有点奇怪。出来看见老太太刚把电话挂上,脸上喜气盈盈,
                “怎么了?妈。”
                “姜家来电话说是想两家一起过年。”
                “哦?他们要过来么?”
                “是啊。他们家人也不多,两家凑一起才热闹。我看姜家这意思啊……”老太太神秘兮兮的凑近媳妇,
                “小歌和姜夔这事儿有戏!”
                路薇有点意外,“是么……语歌呢?”
                “还没回来!这孩子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忙的是整天见不到人影。叫也不回来!”
                一边坐着的靳恩泰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93楼2014-08-18 10:42
                回复
                  2026-03-12 15:43: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忙着工作?”路薇有点疑惑。
                  “再忙也用不着这样啊,你看这大过年的天都黑了也不见人,”老太太口气里的不满透着浓浓的关爱,
                  “我打个电话催催她。”
                  说完了,拿起电话,拨通了语歌的号码。
                  整整一天靳语歌都在办公室工作,似乎忘记今天是过年这件事。下午的时候其他员工已经放假先后离开了公司,整栋大厦里的人基本寥寥无几。
                  靳语歌让小关也早早回家了,自己去泡了咖啡,跟门口的保镖说,
                  “你们也先走吧,我这里还早,一会儿弄完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一直跟着她的保镖有点局促的背着手,“靳总您忙您的,我们不回家。现在大楼里都没人了,您自己在这不安全。”
                  语歌微微一笑,点点头,就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一下抬起了头,迅速的翻找自己的手机。那一瞬间的期待,说不出的慌乱。可是显示的号码却是家里的,语歌失望的闭了一下眼睛,接了起来,
                  “喂?”
                  “小歌啊,还没到家呢?”
                  “奶奶,我还没弄完。”
                  “明天再弄不一样么!快回来!你爸妈和颜颜都到了!小夔他们家要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呢!”
                  靳语歌一下寒了脸,想了想,“奶奶,这些事都很重要的。你们先吃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什…什么…?不,不回来?今天是过年啊怎么能不回——”
                  话没说完,听筒似乎被谁拿走,随即,靳恩泰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不管什么事情先放着,你现在回家来过年!这个时候每家都要团圆的!”
                  语歌顿了一下,幽幽开口,
                  “爷爷,您觉得,我还会有团圆么?”
                  说完,不等靳恩泰开口,很快就挂了电话。手撑住额角,烦乱不堪。
                  入夜,整个城市都响起了起伏的鞭炮声。彩灯点缀的夜空璀璨明亮,一片热闹景象。乔家的年夜饭过后,年轻一辈的一起开车来到江边,加入到放烟花的人群中来。
                  乔梁被妈妈抱在怀里,小手捂着耳朵,咯咯的笑着。晓路和晓舟一马当先,把几箱烟花从车上搬下来,迫不及待的摆上燃放的空地,很快的逐一点燃。
                  往年为了几根闪光炮跟晓舟抢的几乎翻脸的乔晓桥这次出奇地安静,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天上的烟火。绽放的一瞬间,像花开一样的漂亮,可是几秒钟之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是不是爱情,也可以这样?
                  思念像江水一样流淌,漫延过喧闹的人群,浸染进苦涩的心里。晓桥勉强的扯动嘴角,想让自己笑一笑,别在这样的时候让人看出她的伤心。可是,每一次彩光闪烁,总会映出一个熟悉的影子,真的是,分别太久了么?
                  一个东西碰到了晓桥的腿,低头一看,乔梁冻得脸蛋红彤彤的,举着一根烟花戳她,
                  “砰!”
                  乔梁还不太会清楚的表达意思,就把手里的烟花使劲的举给晓桥,嘴里模仿炸响的声音。晓桥摸摸他的头,接过来,掏出火机点燃了引线。很快,流光弹从她手中的纸筒里窜出,升上天空,化成流苏一样的线条,在炸开的声音里完成自己短暂的使命。
                  隐隐地声响惊动了低头写着什么的靳语歌,茫然的抬头,才意识到是万家团圆的时候了。皮椅转动,从身后的落地窗看出去,远远的墨色天幕里闪闪烁烁的烟火在相继点亮,映照的星辰都不见了踪迹。
                  很是疲倦的闭上眼睛,语歌撑着额角,安静的品味着孤寂。可也只有片刻,旋即睁开,深吸一口气,回到桌前重新把自己放进手上的事情里面去。
                  桌上摊开一本厚厚的16开本书,密密麻麻排满了图文,语歌的手在上面写写画画,时不时在电脑上作着什么,抿紧的唇角透出坚定地神色。


                  94楼2014-08-18 10:48
                  回复
                    50.节日
                    尽管靳家上下对靳语歌除夕夜不回家的事奇怪的奇怪,生气的生气。可是,大年初一的下午她就飞去了国外出差,等十几天后回来,靳忠夫妇和欢颜早就回去各自的地方了。语歌又仍旧轻易不肯回凤凰山庄,靳恩泰也奈何不了她。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何况还有偌大一个靳氏集团要她忙,她有足够的理由不去强颜欢笑。
                    回到公司的当天上午,靳语歌在办公室处理出差期间积存的事务,姜夔推门走了进来,语歌抬眼看看他,没有说话,仍旧忙着手上的事情。
                    姜夔在她桌前站下,等了等,看她没有什么反应,忍不住先开口,
                    “过年那天你是怎么回事?”
                    靳语歌低着头,不做解释。
                    “你去找那个姓乔的了?”
                    语歌这才停下笔,抬头看着他,“我答应你的事情里面好像没有见不见她这一条吧?”
                    姜夔脸色不善,可也并没有什么好说,
                    “我说过,我们结婚之前你还是离她远一点,这对大家都好。而且我已经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我家里了,你也要做的像一点才行。”
                    语歌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多说。
                    “还有,今天我们一起吃晚饭。”
                    “我没有时间。”想也不想的拒绝。
                    “今天是Valentine*sDay,就是装我们也要装个样子,你明白的。”
                    姜夔的口气变得缓慢而阴沉,看着语歌的目光也开始尖厉。靳语歌顿住,想一想,几乎咬碎银牙,可眼前并不是逞强的时候,勉强压下情绪,抬头,
                    “好,我知道了!你去定好地方,下班后来接我。”
                    姜夔跟她对视,脸色也恢复了平常的神情,眼中闪过喜色,唇角挑一下,
                    “嗯,我会的。”
                    走出靳氏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靳语歌竖起大衣的领子,紧了紧腰带。姜夔的银色保时捷远远滑了过来,停在台阶前面。靳语歌绕过车头,拉开另一侧的车门,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
                    “我定了法国餐厅。”
                    姜夔偏头看她,语气轻松。靳语歌懒得多说,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随后就靠着椅背,目光从车窗里放出去,不再看姜夔一眼。姜夔碰了一个软钉子,撇撇嘴,把车开了出去。
                    马路上车来人往异常的繁忙,在这个舶来节日的外衣下,是商家花样百出的敛财手法,和苍白的都市人排解寂寞的最佳借口。行人们的脸上在夜灯的照射下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好多的年轻女孩挽着男友的胳膊,炫耀着看得见的幸福。
                    市中心的主路开始堵车,长龙远远看不到头,行进的极为缓慢。姜夔一点都没有烦躁的神色,轻松地开了车内音响,手放在膝盖上,随着轻音乐的节拍轻轻点着指头。靳语歌头倚在侧窗上,失神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高楼大厦都开起了霓虹,道路两旁的临街店铺灯火通明,小贩们起劲的吆喝着,和着起伏的车笛声,热闹异常。熙攘的人群中,却突然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乔晓桥的胳膊被一个年轻女孩挽着,远远的过来。两个人手里拿着一样的奶茶,边走边说,时不时停下来,看着店铺里的商品指指点点,那个女孩仰起脸来,对着晓桥开心地笑着。晓桥便也回应的笑,虽然那笑容里,看得出有些勉强。
                    靳语歌抬起头来,怔怔地看过去。她认出来,那是上一次晓桥案子里的受害人,李然。一年没见,女孩褪去了以前的青涩,出落得清丽可人。年轻的面庞上看不出曾经残酷的伤害,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而乔晓桥,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空着的那只手上拎了几个纸袋,应该是出行的收获。
                    路边提着塑料桶叫卖玫瑰的小贩凑上去兜售,两个人停下来,李然侧头跟晓桥说了句什么,乔晓桥笑着点了点头。下一刻,李然从小贩手里挑了十几支那种透明塑料纸包装的玫瑰,开心的抓在手里。晓桥宠溺的摇摇头,掏出钱包来付钱。


                    95楼2014-08-18 10:53
                    回复
                      靳语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体好像被定住一样,心里百味杂陈。姜夔看她有点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也看到了那一幕。不屑的冷笑一声,
                      “那不是她么?也不过如此吧?”
                      靳语歌看着晓桥和李然的背影远去,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她不想说话,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姜夔带着嘲讽的口气飘进耳朵,从心里划过,留下的是淋漓痕迹。
                      整个晚餐,靳语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只坐着出神。送上来的食物原封不动的放着,连餐巾都没有被动过。姜夔的脸色隐隐有一点得意,自顾吃的开心。时时抬头看一眼语歌,并不多说。
                      晚餐结束后,姜夔把语歌送回景悦荣园。车到门口语歌才回神,准备开门下车,
                      “等一下。”姜夔叫她。
                      语歌的手搭在车门扣上,停住动作,等着他的下文。姜夔侧身凑近她的脸颊,
                      “不要个告别kiss么?”
                      靳语歌反应极快的偏头避开,看都不看姜夔,直视前面。姜夔有点无趣,坐回去,
                      “开个玩笑,不用这么没劲吧?”
                      “还有事么?”
                      口气已经是不善,姜夔也觉出些什么,不敢再纠缠。到底还不甘心,又扬扬眉毛,
                      “情人节愉快。”
                      语歌开门下车,重重的甩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大厦方向走去。姜夔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踩下油门离开了。
                      拖着沉重的腿走出电梯,靳语歌几乎再也迈不动脚步。黑暗的楼梯间空无一人,整个楼道里一丝声响也听不到,静的可怕。在原地站了一会,几乎是下意识的,语歌慢慢走到台阶那里,试着坐了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台阶地上冰冷的温度穿透进身体,连血液都变的凉。手脚逐渐的麻木,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周围空旷的静寂渗透进了心里,愈加的让人惶然。
                      那些日子里,乔晓桥就是在这里坐着,耐心的等着她。几十分钟,几个小时,有的时候,整整一个晚上都是空等。她不曾抱怨过,提都不会提起。一根细细的烟,也许就是她汲取一点温暖的方式,却每每让自己厌恶,恼那呛人的味道。晓桥由着她使性,从不辩解。
                      那现在呢,终于,也累了么?
                      语歌抱着胳膊蜷缩起身体,细密的睫毛起落,带出晶莹的泪珠,承不住的滑下去,顺着下巴滴落,一滴一滴的逐渐汇聚。抬手捂住嘴,努力的忍下抽泣,却忍不住泪水漫过指间,脸埋进曲起的胳膊里,瘦弱的肩头在轻轻的抖动。极力压抑的呜咽声渐渐随着回响被放大,飘荡在楼梯间里,孤寂而凄凉。
                      晓桥的车停在了景悦荣园的门口,她坐在驾驶座上,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下午都是神不守舍的,李然说了些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不想一个人呆着才答应了她一起出去,可是,终究是逃不开。
                      扳过后视镜,晓桥理了理头发,正了一下围巾,这才开门下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一大一小两个精致的纸盒摞在一起,安静的躺在那里。
                      晓桥伸手拿出来,手从丝带上抚过,低着头出神。片刻后,才扣上车盖,带着盒子进了小区的门口。
                      来到大厦前面,仰起头看,语歌窗口透出灯光,晓桥有了小小的安心。到了侧面的台阶上坐下,打开盒子,满满一盒的勃艮第冰山深紫玫瑰安静的躺在里面,散发出优雅神秘的气息。
                      晓桥失神的看着,心里全是苦涩。第一次买花送人,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交给她。停了好一会,才又重新盖上,拿起盒子上了楼。
                      楼梯间里一如既往的安静,晓桥看着熟悉的地方,有一瞬间的温暖,随后又是更加的凄凉。一门之隔,却是俨然两个世界。靳语歌没有任何音讯,她知道,还不是时候去打扰。思念再怎么强烈,要去敲门的愿望再怎么迫切,也只能忍下去。
                      无声的叹气,玫瑰和巧克力都放在了门口。晓桥留恋又留恋,还是说服自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96楼2014-08-18 10:56
                      回复
                        宾客们一阵哄笑,不过,也为上台的两个人惊叹,把婚礼的主角都压了下去,果然不是等闲。
                        靳语歌半侧身,看着大伟和小关,言语温柔,
                        “恭喜你们找到了相伴人生的那个人,希望你们能珍惜这份幸运,握紧对方的手,不管风雨坎坷,一起走好未来的路。”
                        然后,回首看向乔晓桥。
                        乔警官安静的低了一下头,从容开口,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即便找到了相伴人生的那个人,都不能像这样站在阳光下,接受大家的祝福。所以,你们何其幸运,没有理由不好好珍惜。人生苦短,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好好享受你们的幸福。”
                        声音不高,却让一旁的靳语歌失了神。掌声响过,她依然怔在原处,没有任何反应。晓桥转过身,看看她,自然的伸手,在她腰上拦了一下,示意她回神。触到她身体的一瞬,靳语歌轻轻地抖了抖,也转身,和晓桥并肩走了下去。
                        姜夔在下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沉了沉,眼中满是不快。
                        婚礼结束后,酒宴开始。
                        公安局果然不适合太西式的风格,大家还是更愿意豪爽的欢庆法。大半人的藏蓝制服搞得宴席上煞气颇重,不过映着白桌布红地毯,非常的养眼。
                        语歌和晓桥不在一张桌上,两个人坐了一条平行线,隔着宴席的各色人等,基本碰不上照面。乔晓桥推不过,喝了几杯酒,神色恹恹的,不怎么有精神。而靳语歌那里基本没有动筷子,只坐着应付场合。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大厅里嘈杂纷乱,烟酒味道弥漫。
                        一直不声不响的靳语歌站了起来,挪动椅子,开始往门口的方向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乔晓桥放下酒杯,跟同桌的人示意一下,快步的跟了上去。
                        靳语歌步伐适中,稳稳地走着。路过的酒店人员纷纷给她问好,她也一一点头回应。出了副楼,穿过内层通道,进入万江饭店的主楼。
                        晓桥没离得太近,远远地跟着她,可是脚下没有一丝犹豫。转过大堂,进入后厅的走廊,前面出现熟悉的场景。
                        那扇不锈钢的铁门曾经在很久之前成为两个人不甚愉快的回忆,而现在,这个隐秘的地方却能够隔开一些不必要的纷扰。靳语歌消失在前面拐角处,晓桥加快了步伐,她知道那里是个死角,语歌无处可去。
                        听着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语歌的心跳开始变得纷乱。很快,制服笔挺的乔晓桥,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乔晓桥看着她曾经锐利的目光里,全是疲惫。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靳语歌突然的决定和长久以来的沉默,几乎让她难以再克制。她很想开口问问,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真的要放弃么?
                        可是,靳语歌的消瘦憔悴让她不忍心再开口去逼问她,她肩上的负担能重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没人比她更清楚。
                        靳语歌直直的看着她。片刻后,靠近,抬手圈上她的脖子,带着满是酸楚、悲伤,恶狠狠的吻上来。手不再温柔,穿过晓桥的头发,紧紧地扣向自己。咬住她的嘴唇,叩开牙关,舌尖探进去抵死纠缠,几乎是野兽撕咬般的独占和霸道。
                        披肩挣开,滑落下去,孤零零的落在地上。
                        晓桥轻轻皱着眉,圈住语歌细瘦的腰,抱紧她由着她肆虐。唇齿间熟悉的气息许久未曾尝过,几乎都不敢再奢望。这样突然的香玉满怀,弥漫的却是浓浓的哀伤。
                        语歌含住她的舌尖,却舍不得咬下去,只能一次一次用力的、噬,贪恋着爱人的味道,像是下一秒就会失去一样狂热。靳语歌从来没有过这样,晓桥心里尖锐的疼,究竟是什么把她逼到这样的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嘴里尝到了咸涩的味道,靳语歌才偏开头停下了亲吻。却仍旧攀着晓桥,不愿意放手。晓桥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如刀割,嘴唇翕动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不管如何的不忍心,靳语歌终是松开手,从晓桥怀里退出,弯腰捡起披肩,转身逃离一般的快步走了。
                        乔晓桥立在原处,僵直的站着。目光里失了焦距,不知在想着什么。
                        走廊的另一头,一双男式的皮鞋隐在暗影里,像是被时间凝固般的,一动不动。


                        98楼2014-08-18 11:07
                        回复
                          姜夔眉心揪起,并不满意爷爷这样的说法。姜大明却不看他质疑的眼神,自顾自地说:
                          “你爸爸小的时候,就卯足了劲要超过靳忠。为了这个目标刻苦勤奋,可是,靳忠并无心跟他争,喜欢悠闲自在。靳欢颜这一点就是像他。所以,在整个靳氏年轻一辈里,就属你爸爸锋芒毕露。”
                          “这……难道不好么?”姜夔开口。
                          “开始的时候,我也很为他骄傲。他俩都是独子,免不了有点比较的意思。看到你爸爸争气,我很放心的把我的职位让给他,甚至不再过问靳氏的事情,自己退下来做一点姜家自己的生意。可是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你爸爸就闯下了大祸。”
                          姜夔皱紧眉头,一言不发。
                          “我只以为,他不过是出现了什么工作上的失误,给靳氏造成点损失。可是,靳恩泰处理的动作之大简直让我难以相信。直到你爸爸的死讯传来,我去质问他,才知道你爸爸居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抓到了靳恩泰的一个把柄,并因此要挟他达到目的。”
                          姜大明说到这里,紧紧盯着孙子,“这简直是愚蠢至极的念头……”
                          姜夔脸色很是不自然,可是也没再说话。
                          “靳恩泰这个人,是宁愿壮士断腕,也不可能留着对他有二心的人在身边的,而靳语歌……”
                          “好了爷爷,现在的情况和当时不一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您就不要多管了。”
                          “我是怕你,变成第二个你爸爸。”
                          “不会的!!”
                          姜夔一下子站起来,气也短了,显然情绪很激动。姜大明满脸沉郁,为了避开靳家的人从小把孙子送出国外,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走回那条路上来了。
                          春末的时候,为了表彰重案三组的成绩,公安局给他们配发了一辆新的三菱吉普,这下霍斌乐了,只要出去办案,司机肯定是他的。
                          这天晓桥带着他去城东一个仓库办事。下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空气里浮着飘飘扬扬的柳絮。路上的年轻人很多已经换上了色彩鲜艳的春夏装,欢笑的脸上满是青春洋溢的神采。
                          乔晓桥靠在副驾驶座上,把玻璃摇下来,茫然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霍斌开了音响,哼着调子,看起来愉快得很。
                          穿过东大街,霍斌抢一个绿灯没抢到,晓桥坐在一边他不敢闯灯,拐上左道停了。旁边一辆车几乎同时停在直行道,驾驶座的车窗也开着。晓桥扫了一眼,居然意外的看到了想着的人。
                          开车的是姜夔,靳语歌也在副驾驶坐着,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
                          晓桥皱眉。从两个人分开之后,虽然见面只有寥寥几次,但是每次靳语歌都是一副非常疲累倦意浓浓的感觉。虽然有时候勉强撑起的精神,可是还是掩不住那种无力感。虽然她忙碌也是必然,可是以前一样是忙,也没有觉得她有这么疲倦。
                          姜夔似乎有点意外,勾起唇角笑笑,
                          “乔警官,好巧啊。”
                          靳语歌极快的睁眼侧头,果然,旁边的那辆车里,乔晓桥隔着姜夔,正在看着她。那件熟悉的玫红衬衣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架在车窗边上。
                          “是,挺巧的。”
                          晓桥回答着姜夔的话,目光却是落在语歌身上的。姜夔看见了,满不在乎地笑笑,
                          “我们想去看看结婚的东西,乔警官是要去哪儿啊?”
                          靳语歌眼中闪过极是愠怒的情绪,神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乔晓桥一愣,看看语歌,又看看姜夔,面无表情似是而非的口气应着,
                          “是么……”
                          这个时候,左转向的绿灯亮了,霍斌转头蔑视的扫了保时捷一眼,推档就把车开了出去。
                          靳语歌盯着警车远去,直到那个架在车窗上的胳膊再也看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车开动了,姜夔不说话,显然他也知道刚才的举动一定会惹怒靳语歌,心里也有几分忐忑。意外的是,靳语歌居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仍旧是之前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
                          “回去我把法国那边送过来的礼服图片给你发过去,你抽空看一下。”
                          “嗯?哦!好!”
                          姜夔意外得到这句话,满面喜色,赶紧答应着。看看靳语歌,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示,心放回原处,专注开车了。


                          100楼2014-08-18 11:11
                          回复
                            54.浪袭
                            第二天一早,靳语歌直飞墨尔本参加一个商业展会。
                            三天后回来,她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靳氏大厦的前门。意料之中的,那里围满了各路汹涌而来的记者。
                            保镖冲到靳语歌的车门前,和大厦里出来的保安一起隔出一道人墙,把那些拿着相机和长麦克,互相推挤着抢占一个有利位置,情绪已经亢奋到顶点的男男女女挡开,为靳语歌分出一条通道。
                            司机这才拉开车门,几乎是靳语歌跨出来的同时,记者们已经开驶着嗓子发问,
                            “靳总裁!请问《夺金》杂志报道的关于您性取向的问题是真的么?”
                            “您会考虑起诉他们么?”
                            “靳总裁!请问真实情况是像杂志上说的那样么?”
                            “靳氏的股票这几天一路下跌跟这件事是不是有必然关系呢?”
                            “您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是不是为了避风头?”
                            “靳氏领导层会发生大的变革么?”
                            ……
                            靳语歌既没有戴墨镜,也没有任何低头避让的姿态,从车上下来,镇定从容,昂首而入,丝毫不理会身边的忙乱。对于记者毫不留情的发问也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一句话都没有给他们。
                            进入靳氏大厦的正门,从大堂的前台,到出入的员工,甚至扫地的大婶,都像往常一样,礼貌的跟靳语歌打着招呼。可是,每个人的脸上,又都隐隐透出一种莫名的气氛。靳语歌扫了一眼,前台桌面上,摆着一本显然已经翻阅的折痕累累的——《夺金》。
                            没有说话,靳语歌一直保持着应有的姿态。进电梯到达自己办公室那一层,小关和其余几个秘书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异常。看见她回来,小关起身,
                            “靳总,有几个报告需要您签字。”
                            “拿进来吧。”
                            靳语歌一边说,一边推门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关随后进来,手里的文件夹放在靳语歌眼前的桌面上。
                            仔细审阅过后,靳语歌签好了字,把文件递给小关。小关拿过去,微微欠身示意,转身走开。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步子,回过头,有点斟酌的开口,
                            “靳总……”
                            “有事么?”靳语歌扬眉。
                            “是……乔警官么?”
                            “你说呢?”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关笑了,然后,又像是保证什么似的,“靳总,一定会没事的。”
                            靳语歌的心里,突然开了一个口子,暖暖的涌进一股热流。温和的笑笑,
                            “不管有没有事,我都会去面对的。谢谢。”
                            小关点点头,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靳语歌靠进椅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尽管她知道,更大的风雨,在后面等着她。
                            第四天,靳家依然沉默,没有给她什么讯息。靳语歌知道,这绝对不是风平浪静的表示。等待不是好的选择,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到达靳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色中那所建筑安静的伫立,隐隐几点灯光,仿佛夜幕里的星辰,点缀着毫无生气的底色。山上的风大,刮得人摇摇倾,靳语歌米色的衬衣被吹得紧贴在身上,长发也在肆虐的风中起舞。
                            语歌从车上下来,站在院子里,在安琪儿雕塑下面的水池边上来回的走。靳恩泰即将的反应她摸不到头绪,忐忑不安是免不了的。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她捏紧拳头,迈步向大门走去。
                            开门的是周姨,看着语歌目光里复杂而弈危墒嵌嗄暝诮已傻南肮呷盟溃蘼塾胫魅思业母星槎嗝春衩埽巯拢疾皇撬枚嘧斓氖焙颉?br />
                            客厅里的灯光没有全开,只有几盏壁灯,由是光线有点昏暗。靳恩泰一个人坐在上发上,不见靳老夫人的身影。
                            靳语歌放慢了步子,走过去。可是不管多慢,总有走到跟前的时候。当她在靳恩泰面前停下来的时候,看到一张沉寂无波的脸,在灯光里静默。
                            “爷爷。”
                            声音很低,也足以让对方听见。靳语歌用这声称呼表达了自己出现之后,就不再有任何下文。她只能等靳恩泰的宣判。
                            而靳恩泰也仿佛没有听见,持续的沉默。目光虚空,不知在看向哪里。短短的一刻之后,站起来,面向靳语歌,扬起了手。
                            靳语歌没有躲闪,等着那一掌掴来。可是,靳恩泰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语歌迎上目光,看到靳恩泰脸上那种失望、愤怒交杂,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第一次,低下了头。
                            终于,靳恩泰还是收回了手,重重的喘气。然后,平静的开口,
                            “你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吧。靳家以后,没有你这个人了。”
                            靳语歌仍是垂着头,一声不吭。
                            “我会派人把你名下所有的资产、股份、证券做好交接,以后你就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爷爷……”
                            “你既然可以置靳家于不顾,那靳家也没有必要考虑你。我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全部收回来。而你做决定之前,应该已经考虑过后果了。”


                            103楼2014-08-18 11:20
                            回复
                              2026-03-12 15:37: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等靳语歌开口,
                              “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也跟靳家再没有关系。走吧,走吧!”
                              靳恩泰摆手,似是驱赶一样。然后,拄着拐杖,走进了书房的门。
                              靳语歌原地站着,无话好说,无法可想。靳恩泰不是姜夔,任她多少能力心计,都没有用武之地。除了被动接受,她没有一丝反抗的可能。
                              周姨慢慢走过来,轻轻地叹气,
                              “大小姐……”
                              “奶奶呢?”
                              “老夫人病了好几天了。”
                              “怎么了?”靳语歌迅速抬头。
                              “那天看了那个什么杂志,老夫人就犯了晕眩症,这几天一直没下床……”
                              “我去看看!”
                              开始转身向楼梯走。周姨赶紧叫住她,
                              “大小姐!”
                              语歌停下,奇怪的回头看她,“嗯?”
                              “老夫人说,不想见你……”
                              又一次沉默。靳语歌的脸上,开始有了受伤的神色。
                              在楼梯口站了很久,靳语歌考虑再三,只嘱咐了周姨好好照顾靳恩泰夫妇,转身就离开了靳家的大宅。这样的结果她想到过,既然来了,就接受吧。
                              第二天一早,靳氏大厦里果然来了几个律师身份的人,准备跟靳语歌交接。消息迅速传遍整栋大楼,靳氏的员工开始变得人心惶惶。靳语歌却是依旧的镇定,查验了对方身份之后,开始有条不紊的签署转移个人资产的法律文件。
                              整整一天,靳语歌都在靳氏的会议室里跟这些人打着交道。小关有几分焦急,几次想跟靳语歌说些什么,都被她摇头拒绝了。一直等到下班,大厦里的人基本都走得差不多,靳语歌才送走那些人,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靳氏大厦的门口,这个时间记者们明显少了很多,可是仍然有十几个人在不依不饶的等着。靳语歌刚出了门,就围了上来。
                              问题还是那些,今天做权力交接的事情也被他们嗅出了味道,变本加厉的逼问过来,忙碌一天身心俱疲的靳语歌很是头疼。司机和保镖已经被靳恩泰调走了,没有帮她阻挡记者的人,她被围在人群中间,寸步难行。
                              正忙乱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靳语歌一回头,隋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抬手挥开那些几乎要伸到靳语歌脸上的麦克风,转脸对着同行们开口: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她显然对这种情况很有经验,知道那些记者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不过是花架子,尤其忌惮靳家的背景,靳语歌又是女的他们不好太粗鲁,稍一强势,就冲开了路。很快把靳语歌带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别克凯越前面,迅速开了车门,把靳语歌半推进副驾位子,自己也上了车,迅速的开了出去。
                              靳语歌还有点懵,直到车开上了路才稍微反应过来,
                              “你——”
                              “我做事向来喜欢有始有终,今天这也算是善后。”隋欣扶着方向盘,一边笑着一边回过头来跟靳语歌说。
                              “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的决定。”靳语歌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不过显然的松了口气,
                              “谢谢你。”
                              “应该我谢你啊!那篇报道出来,我在主编大人那里底气硬了很多。我们财经杂志的抢手程度都快赶上娱乐刊物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跟主编说了,按照原计划印刷量销售,一本都不许多印。”
                              靳语歌弯弯唇角,没有多说。隋欣显然不是太适应她的这种疏离状态,一时有点尴尬。
                              “呃……”隋欣抿了一下唇,“去我那吧?”
                              “嗯?”靳语歌显然没弄清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被老爷子除名了。”
                              靳语歌苦笑着摇头,“真是好事不出门。不用麻烦了,我有地方去。”
                              “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啊?这样我很伤心的。”
                              “没有,只是——”
                              “我特地巴巴的来,你忍心这样拒绝我么?”隋欣的表情有点苦恼,着实让人不好再坚持。
                              靳语歌想了又想,摸着额角,实在难以开口拒绝,只好勉强的默认了。
                              而刚才她们离开的靳氏大厦门口,马路对面倚车站着的乔晓桥抬手摘了墨镜,眉头困惑的纠结在了一起。


                              104楼2014-08-18 11:2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