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扒完了大部分天墉城弟子,下面就到天墉三宝时间,兼之芙蕖小师妹的同门之情分析。
下面先放一个比较欢乐的段子来开始我们的旅程吧~
天墉城这个名字,见于道教典籍。会选用它作为故事中该门派的名字,是因为对屠苏而言每日身处的门派亦是一道禁锢他的、不可逾越的的墙。在实际写剧本时出于各种考量,弱化了“禁锢”的概念,不过弱化并不等于完全没有,天墉城——依然是一座高墙中的城。
紫胤真人将屠苏带上昆仑山时,屠苏体内被封入太子长琴的魂魄不久,煞气十分难以控制,自然除了师父不宜与他人会面。拜见掌门之后,屠苏静养了大半年,紫胤真人才将他带到陵越面前,也仅是淡淡说上两句。此后师兄弟并无什么来往。
但陵越是个武痴。屠苏练剑刻苦,剑术超群,虽不在他人面前展示,天下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令他的师兄起意切磋。十五岁的陵越总还是少年心性,竟违背师命去找了屠苏,邀战不成便出言相激。
后陵越重伤,差点丢去性命。屠苏在这件事上受到极大的教训,从此再不敢轻易使用焚寂,所以行走江湖时只将焚寂背在背后。
天墉城某些弟子对屠苏不满,有一部分原因是嫉妒他身为紫胤真人的徒弟。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落到这么一个孤僻的少年身上。屠苏不像陵越,照顾师弟师妹,在众人面前立威,颇得人心。他总是独来独往,是不合群的异类,别人永远无法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执剑长老的弟子——这个身份是屠苏在天墉城的坚实护臂,却又何尝不是一柄双刃剑?
山上的清修岁月没有养成屠苏温和中庸的脾性,它就像一团寒冰下深埋的烈火,被敌视会生气,被激怒会挥剑,被冤枉会愤恨。私逃下山,不过是他对过往许多事情压抑已久的爆发。天南海北寻找灭族仇人,亦是他悬在心头的一个目标。
对屠苏而言,离山一事,唯一对不起就是紫胤真人。此时的他,尚且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面对师父责问的勇气。
屠苏心细如发,当芙蕖私自下山来寻他时,他知道芙蕖同自己的师兄陵越交好,怕芙蕖为难,于是让她不要多理会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
屠苏不习惯别人的关心。
同门不喜欢他,师父犹如严父,师妹常来探望,却也只是相对其他人而言。久而久之,他的壳越来越坚硬。固然一开始是紫胤真人不许他与旁人过多接触,后来他自己也意识到身体里的煞气是一种极端危险的东西,但他的处事也并非全无问题。简单来说,以前的韩云溪毫无交际障碍,遭逢变故的屠苏却因为心理上的种种原因变得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在原版的人设中,陵越是一个心高气傲、气量狭小的人。他一直对败在屠苏剑下耿耿于怀,会下山捉拿师弟也有一部分报私仇的想法参杂其中。但实际进行剧本时,觉得这样的设定略显无趣。所以重新梳理这个角色的性格和想法。陵越依然对比剑落败耿耿于怀,却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他正直磊落,做事很明白轻重缓急。
关于屠苏在藤仙洞见到陵越时该是什么态度应对,这一段也考虑得比较久。师兄弟之间本来谈不上熟悉,一直到故事本传结束,才说得上对彼此有个了解。在藤仙洞发生冲突的情节到底要如何处理态度问题,尺度的拿捏一度令人纠结。最后从屠苏的性格出发,还是决定他对陵越会以礼相待。至少作为紫胤真人的弟子,屠苏于师门长幼之序还是很明白的,不管陵越是不是来找他麻烦,他对师兄起码的礼貌和尊重必然会有。至于后来的冲突,那是原则问题,屠苏自然不可能退让。
铁柱观中陵越曾说:“我与他相识八载······即便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解不了这禁地门户之咒,我那师弟也办得到!”屠苏的剑术陵越领教过一回,却也是茫茫然不知自己如何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屠苏的道法修炼到什么程度,陵越更是全然没有概念。此处会这样讲,正是因为屠苏曾经展现出来的力量让陵越心存忌惮,他不敢轻易去赌屠苏解不了门户禁咒。这个师弟在他眼中是神秘莫测的,甚至有一种气势让陵越莫名地相信屠苏必定能解开眼前的咒法。
在狼妖因屠苏一行之故即将破水而出时,陵越当机立断下水斩妖并部署妥当,没有推诿任何责任,更是体现难得的担当果敢。涵素真人以及众长老早早便决意将天墉城托付给陵越,这并非没有道理。执掌门派之人个人修为固然重要,但更不可缺少的是胸襟气度、审时度势的判断力。
陵越:陵越愿与几位师弟下水除妖,恳请观主和诸位道兄于陆上掠阵。百里屠苏:师兄?!明羲子:万万不可!狼妖邪力无穷,此去大凶!陵越:凶亦或吉,何妨亲身一试?铁柱观若非受我天墉城事务牵连,又怎会有此灾祸?请观主予陵越一个将功补过之机!事已至此,陵越并没有急于将责任推给屠苏一行,在他看来屠苏是天墉城门下,他的判断自然是从门派出发,与明曦子的对话显得大气而有担当。陵越这时候也不过二十出头,虽然从小就受的是精英教育,但毕竟年轻,能做到如此地步相当可贵。
比剑落败后,陵越无疑对拥有强大力量的师弟充满好奇,却没有机会去探究事情的真相。
如果未曾下山捉拿屠苏,陵越依然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掌门,但关于师弟的事情更令他认识到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残酷与苦难,以及对抗命运的莫大勇气。这一切使陵越震撼,却也让他更为成长起来。
紫胤真人将幼年的屠苏从乌蒙灵谷带回昆仑山,教他礼法、教他剑术······
这些年来师尊为徒弟做了许多,而师父做的最伟大的事情······是懂得放手。
无论在紫榕林把屠苏逐出师门,还是在天墉城解封后任其离去,紫胤真人的允诺让屠苏在走上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时少去一份顾虑。否则,屠苏的决意不会改变,但是对师父的愧疚想必会更深。
芙蕖:还有啊,大师兄告诉我,屠苏师兄这一趟回来以后,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非常远……那到底是有多远呢?
芙蕖:师父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三年以后将要举行仪式……
芙蕖:三年~屠苏师兄总该回来了吧?你一定会在的,对不对?
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恭喜师兄。
陵越:何喜之有?
百里屠苏:……
陵越:……我曾经,败于一人剑下,自此以后,再也无缘一战,心中虽存憾恨,亦是输得口服心服……
陵越:师尊与我言明,不会继续居于执剑长老之位。
陵越: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于心目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
陵越:此人……即将远行,那个位子便会永远空着,直到有一天……他从远方回来。
百里屠苏:师兄……
芙蕖:所以说~屠苏师兄可不能离开太久呀,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芙蕖、芙蕖也会想你……
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好。
陵越:……
百里屠苏:此去一别,师兄与芙蕖都要保重。执剑长老之位空悬,是陵越对屠苏的敬意,是高手的一种傲气。也许在他眼中除了曾经击败自己的师弟,天墉城同辈之中再无一人够资格担任这个职务。然而,陵越告诉屠苏这些,更多的是一个祝福,希望师弟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回不回天墉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
此时芙蕖还不明所以,当他所提的三年过去,当她明白真相,这个约定同样也会变成一种纯粹的祝福、终生的冀望。哪怕屠苏只是从远方捎来一个口信,告诉他们自己一切平安,师兄妹也已经安心圆满。
屠苏不属于天墉城,不管在哪一天,不管肇临有没有被害,他终会离开。但没有朝夕相处并不代表全无情谊,下山历练之后成长起来的他更懂得珍惜自己所得。若是陵越和芙蕖有难,屠苏必然会倾力相助,这就是属于他的表达方式吧。
紫胤真人:以往,你虽企求变得强大,心下却依然迷惘未明,手中持剑,然则心中无剑。
紫胤真人:如今,你已寻到自己心之所往,即便是对着昔日师尊挥剑相向,因心念之强大,持剑之手亦是坚定无比,确实令我不胜欣慰。
百里屠苏:师尊……
紫胤真人: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于剑术之道,你已悟得,我再没有什么可教你的。
紫胤真人:此一战,紫胤真人阻不了百里屠苏,自行下山去吧。
紫胤真人所谓的“阻不了”,自然也有一点故意放行的成分。若论剑术之道,假以时日屠苏或许会胜过自己的师父,但目前总还是有差距的。不过若论生死相搏,屠苏手握焚寂,胜算倒是极大。他体内毕竟还有焚寂剑灵在,带着兵刃的杀伐之气,生死之道上有时候便是这点戾气定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