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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暗墓诡心
第一章 赌石
七十年后 上海
接到郑柯杨的电话，我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头，七手八脚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穿着自己仅有的那套称得上是正装的西装，赶去了郑柯杨给的地址。
去了才知道，那里正要进行一场赌石的拍卖会。
刚下车，就看见郑柯杨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踱着步，他今天的形象，深刻的解释了一个词——衣冠禽兽。这家伙要是不开口就一绝对的文艺青年，一说话小流氓本性立马暴露无遗。
“封子，你怎么才来！”
我抱歉地扬扬手：“睡过头了。”
他深意的一笑：“呵，你小子晚上都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你娘的闭嘴行不行！”我没好气地回他。我这人一向觉没睡饱就容易犯气，他一没正形我也就忍不住咧咧地骂起来。
入了拍卖行，发现有不少人都是冲着这石头来的。
“什么时候，你也盯上赌石了？”以前没见过郑柯杨搞过翡翠，再说赌石这行，门道很多，下手容易赚钱难。他没有经验，难保不会吃亏。
他装模作样地整整衣领，说：“就允许我捣鼓青铜瓷器什么的？我这是多方位下手，哪儿都不耽误……”
“赌石？你懂这行里的门道吗？”
他一听，拍着胸脯就说：“我请了专家，等我拍下了，回去就切开。这次拍出的石头，据说绝对是块好料子。”他环顾四周，指着一个方向，“你看看，这次多少人都看上了这石头，那边坐第二排的唐老板，说是以前只收过明器，还有他左边的那个老头，过去还在西藏那片地方向外倒卖过干尸嘞。以前都一样没接触过这方面。呶，那不还有几个老外呢，可是全都盯着这块宝贝呢！”
我心里暗笑，光说是好料子就行了？这赌石就是包在一层风化皮里的翡翠，什么仪器都透视不了，只要没打开，仅凭外面那层风化皮去推测判断翡翠的好坏，大罗神仙都有出错的时候。不过看这家伙兴头足的很，也没好意思泼他的冷水。
“封子，你以前见过赌石没？”
他这一问，我倒是想起来，自己过去在缅甸旅游的时候见过，但都是商家拿了一筐又一筐的当街卖的，人民币几十块一个，当场切开，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好料子的。
我说：“赌石我可不懂。你叫我过来也没用。怎么不带上你的专家？”
郑柯杨一副失望的表情：“上回见你对着一个明代花瓶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你学识渊博，合着你对赌石一窍不通？”
“上回是碰巧读过那方面的书，总不能这次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回回便宜都让我占了，老天爷都要见我不痛快了。再说，这赌石和古董能扯到一块儿谈吗？不是一码事，差得远着呢……”
第一章 赌石
七十年后 上海
接到郑柯杨的电话，我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头，七手八脚地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穿着自己仅有的那套称得上是正装的西装，赶去了郑柯杨给的地址。
去了才知道，那里正要进行一场赌石的拍卖会。
刚下车，就看见郑柯杨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踱着步，他今天的形象，深刻的解释了一个词——衣冠禽兽。这家伙要是不开口就一绝对的文艺青年，一说话小流氓本性立马暴露无遗。
“封子，你怎么才来！”
我抱歉地扬扬手：“睡过头了。”
他深意的一笑：“呵，你小子晚上都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你娘的闭嘴行不行！”我没好气地回他。我这人一向觉没睡饱就容易犯气，他一没正形我也就忍不住咧咧地骂起来。
入了拍卖行，发现有不少人都是冲着这石头来的。
“什么时候，你也盯上赌石了？”以前没见过郑柯杨搞过翡翠，再说赌石这行，门道很多，下手容易赚钱难。他没有经验，难保不会吃亏。
他装模作样地整整衣领，说：“就允许我捣鼓青铜瓷器什么的？我这是多方位下手，哪儿都不耽误……”
“赌石？你懂这行里的门道吗？”
他一听，拍着胸脯就说：“我请了专家，等我拍下了，回去就切开。这次拍出的石头，据说绝对是块好料子。”他环顾四周，指着一个方向，“你看看，这次多少人都看上了这石头，那边坐第二排的唐老板，说是以前只收过明器，还有他左边的那个老头，过去还在西藏那片地方向外倒卖过干尸嘞。以前都一样没接触过这方面。呶，那不还有几个老外呢，可是全都盯着这块宝贝呢！”
我心里暗笑，光说是好料子就行了？这赌石就是包在一层风化皮里的翡翠，什么仪器都透视不了，只要没打开，仅凭外面那层风化皮去推测判断翡翠的好坏，大罗神仙都有出错的时候。不过看这家伙兴头足的很，也没好意思泼他的冷水。
“封子，你以前见过赌石没？”
他这一问，我倒是想起来，自己过去在缅甸旅游的时候见过，但都是商家拿了一筐又一筐的当街卖的，人民币几十块一个，当场切开，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好料子的。
我说：“赌石我可不懂。你叫我过来也没用。怎么不带上你的专家？”
郑柯杨一副失望的表情：“上回见你对着一个明代花瓶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你学识渊博，合着你对赌石一窍不通？”
“上回是碰巧读过那方面的书，总不能这次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回回便宜都让我占了，老天爷都要见我不痛快了。再说，这赌石和古董能扯到一块儿谈吗？不是一码事，差得远着呢……”
“你祖辈就没有接触过这块的？”他压低了声音问。
我心里又忍不住发笑，当是我那老祖宗个个都神通广大？
我母亲那宗上是在当地小有影响摸金校尉，在长沙土话里，那叫土夫子，说白了，就是一盗墓的。小时候听母亲说故事，说是最初，列祖列宗们不过是倒点平民的小墓，一则机关少，下了斗也不大会丢了性命；二则不过混口饭吃，不去倒什么王孙贵族的古墓做发财梦。真正要说倒斗倒出了名气的还要数到我外婆。
当时是少有女人去倒斗的，刚开始，大家都不愿意，嫌路上有个女人麻烦，结果我年轻的外婆就女扮男装跟踪起了大家。那天众人下了斗，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小百姓的墓，看似简单，其实机关重重，更倒霉的是还遇见了起尸。最后还是因为我外婆，大家才得以全身而退。至于这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搞定这几个大老爷们儿都控制不了的场面，据说是外婆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手艺，却也没人真正见过。从此，我外婆就加入了家族倒斗这一浩浩荡荡的阵容中。
再后来，早一辈的那些老人都去了，外婆就成了这辈人的领导，名气也就起来了。因为性格强势干练，模样又长得标志，与唐代女帝武则天很像，同行给起了个外号，叫林则天。这名气越叫越响，以至于人们连我外婆原本的闺名都忘了。
到了后来，十年动乱，外婆没能够幸免，就在那是给斗没性命了。这林家的辉煌也就此画上了句号。而外婆的手艺似乎是没有传人的。小时候听我大舅说，他是跟着外婆学了点，但都是皮毛，不得精髓。直到现在大舅还是捧的老祖宗留下的饭碗，也算是有点名气。而外婆的其他几个孩子，除了大舅，都是留洋的留洋，做买卖的做买卖，个个是老实巴交的好市民。还有个小舅，倒斗的本事没有，靠着家里动乱期间藏下的宝贝开起了古董摊儿，靠吃祖宗的老本过活。
我回过神来，看看旁边的郑柯杨，显然，这家伙身边有没有那个专家都无所谓，他是铁了心要弄到那破石头。当是自己初入赌石界的开门红
我心里又忍不住发笑，当是我那老祖宗个个都神通广大？
我母亲那宗上是在当地小有影响摸金校尉，在长沙土话里，那叫土夫子，说白了，就是一盗墓的。小时候听母亲说故事，说是最初，列祖列宗们不过是倒点平民的小墓，一则机关少，下了斗也不大会丢了性命；二则不过混口饭吃，不去倒什么王孙贵族的古墓做发财梦。真正要说倒斗倒出了名气的还要数到我外婆。
当时是少有女人去倒斗的，刚开始，大家都不愿意，嫌路上有个女人麻烦，结果我年轻的外婆就女扮男装跟踪起了大家。那天众人下了斗，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小百姓的墓，看似简单，其实机关重重，更倒霉的是还遇见了起尸。最后还是因为我外婆，大家才得以全身而退。至于这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搞定这几个大老爷们儿都控制不了的场面，据说是外婆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手艺，却也没人真正见过。从此，我外婆就加入了家族倒斗这一浩浩荡荡的阵容中。
再后来，早一辈的那些老人都去了，外婆就成了这辈人的领导，名气也就起来了。因为性格强势干练，模样又长得标志，与唐代女帝武则天很像，同行给起了个外号，叫林则天。这名气越叫越响，以至于人们连我外婆原本的闺名都忘了。
到了后来，十年动乱，外婆没能够幸免，就在那是给斗没性命了。这林家的辉煌也就此画上了句号。而外婆的手艺似乎是没有传人的。小时候听我大舅说，他是跟着外婆学了点，但都是皮毛，不得精髓。直到现在大舅还是捧的老祖宗留下的饭碗，也算是有点名气。而外婆的其他几个孩子，除了大舅，都是留洋的留洋，做买卖的做买卖，个个是老实巴交的好市民。还有个小舅，倒斗的本事没有，靠着家里动乱期间藏下的宝贝开起了古董摊儿，靠吃祖宗的老本过活。
我回过神来，看看旁边的郑柯杨，显然，这家伙身边有没有那个专家都无所谓，他是铁了心要弄到那破石头。当是自己初入赌石界的开门红
拍卖开始，大厅里已坐了有几十人。台上将石头呈出来，那石头足有脑袋大小。幻灯片里还放出了强光手电照石头各个位置的照片。
刚看清就听见坐在我们后面的人发出感慨：“好料子啊好料子。起价三十万不亏。”
我诧异，石头里能上十万的已是不多，多少翡翠要经加工之后才能卖到十万以上，三十万起价的拍卖，简直就是天价。
“三十五万”、“四十万”很快有人叫起价来，郑柯杨并没有什么动作，直到有人出价到了四十五万，他才举起牌子：“五十万！”
“好，29号，这边的先生，出价五十万！”
“五十五万！”是唐老板。他放下牌子，回头瞥了眼郑柯杨，略显得意。
“六十万！”
“29号，又加价到六十万！”
那唐老板与旁边的老头子低头说着什么，随后叫价道：“六十五万！”
郑柯杨好不服气：“七十万！”
谁知那唐老板并没有再举起号码牌。
郑柯杨得意地笑了笑。
却又传来一个声音：“七十五万！”是那几个老外。
“34号，出价七十五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七十五万一次……”
“八十万！”这郑柯杨看来是较上真了。八十万，买块不知好劣的破石头！
“29号，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八十万三次！”
“咚”得一声——“成交！”
回去的路上，郑柯杨抱着他的宝贝石头就乐开了花：“那姓唐的老家伙跟我斗？连跟我叫价的胆儿都没有！”
“你就非要这东西不可？”八十万！老子一辈子也别指望就凭自己小会计的工作能发家致富，为着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一口气掏出八十万。
“封子，今天郑爷我可威风了一把，不仅挫伤了唐老家伙的锐气，还为国争光了。这么个宝贝，要是最后落在了老外的手里，可不就可惜了。想他们当年八国联军欺负咱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今天本爷会让他们跌了面儿！”
我说：“你先别高兴，回去让你那专家好好研究研究，别亏了这八十万。”
刚看清就听见坐在我们后面的人发出感慨：“好料子啊好料子。起价三十万不亏。”
我诧异，石头里能上十万的已是不多，多少翡翠要经加工之后才能卖到十万以上，三十万起价的拍卖，简直就是天价。
“三十五万”、“四十万”很快有人叫起价来，郑柯杨并没有什么动作，直到有人出价到了四十五万，他才举起牌子：“五十万！”
“好，29号，这边的先生，出价五十万！”
“五十五万！”是唐老板。他放下牌子，回头瞥了眼郑柯杨，略显得意。
“六十万！”
“29号，又加价到六十万！”
那唐老板与旁边的老头子低头说着什么，随后叫价道：“六十五万！”
郑柯杨好不服气：“七十万！”
谁知那唐老板并没有再举起号码牌。
郑柯杨得意地笑了笑。
却又传来一个声音：“七十五万！”是那几个老外。
“34号，出价七十五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七十五万一次……”
“八十万！”这郑柯杨看来是较上真了。八十万，买块不知好劣的破石头！
“29号，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八十万三次！”
“咚”得一声——“成交！”
回去的路上，郑柯杨抱着他的宝贝石头就乐开了花：“那姓唐的老家伙跟我斗？连跟我叫价的胆儿都没有！”
“你就非要这东西不可？”八十万！老子一辈子也别指望就凭自己小会计的工作能发家致富，为着一块脑袋大的石头一口气掏出八十万。
“封子，今天郑爷我可威风了一把，不仅挫伤了唐老家伙的锐气，还为国争光了。这么个宝贝，要是最后落在了老外的手里，可不就可惜了。想他们当年八国联军欺负咱的时候，一定没想到今天本爷会让他们跌了面儿！”
我说：“你先别高兴，回去让你那专家好好研究研究，别亏了这八十万。”
他一脸笑意：“那是当然！”
见着那专家，郑柯杨满心欢喜地介绍：“王专家。”又朝着王专家说起我，“这是封臣，我朋友。”
那王专家看上去已有些年纪了，带着副啤酒瓶的眼镜，两鬓的头发花白，鼻翼两边的法令纹很深。他笑着和我握手：“你好。‘封’这个姓不常见呐。”
我说：“祖辈是江苏北六塘河那儿的人。”
“哦，那真是巧了，我内人祖籍也是那儿的。”
两人一番下来，倒让郑柯杨没了耐心：“行了行了，要是叙旧，你们也该在正事结束了之后。”说完，揽过王专家，研究他那宝贝去了。
王专家用着强光手电先是细看了一阵，说：“这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啊。”
虽然这话意在郑柯杨意料之中，他仍免不了要得意一番，又絮絮叨叨地跟王专家把刚才拍卖时候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听倦了他得瑟的语调，直犯困，就去沙发上躺了会儿，并跟他打好招呼，等那石头切开了记得叫我。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会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听见郑柯杨骂骂咧咧地问候谁家娘的声音。我一惊，才知道，石头已经切开了。
从王专家手里接过翡翠，看见并不纯粹的绿色里泛起点点白星子。
猜也能猜到郑柯杨现在心情是有多糟。看见他一边用拳头锤击墙面，一边骂道：“娘的，这是姓唐的给老子摆了一道儿啊！”
我不去烦他，想也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地雷，逮谁炸谁，就小声问旁边的王专家：“八十万，打水漂了？”
王专家扶了扶眼镜，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奇怪啊，刚开始看它的风化皮，无论怎么都是好毛料，怎么会这样？”
见着那专家，郑柯杨满心欢喜地介绍：“王专家。”又朝着王专家说起我，“这是封臣，我朋友。”
那王专家看上去已有些年纪了，带着副啤酒瓶的眼镜，两鬓的头发花白，鼻翼两边的法令纹很深。他笑着和我握手：“你好。‘封’这个姓不常见呐。”
我说：“祖辈是江苏北六塘河那儿的人。”
“哦，那真是巧了，我内人祖籍也是那儿的。”
两人一番下来，倒让郑柯杨没了耐心：“行了行了，要是叙旧，你们也该在正事结束了之后。”说完，揽过王专家，研究他那宝贝去了。
王专家用着强光手电先是细看了一阵，说：“这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啊。”
虽然这话意在郑柯杨意料之中，他仍免不了要得意一番，又絮絮叨叨地跟王专家把刚才拍卖时候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听倦了他得瑟的语调，直犯困，就去沙发上躺了会儿，并跟他打好招呼，等那石头切开了记得叫我。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会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听见郑柯杨骂骂咧咧地问候谁家娘的声音。我一惊，才知道，石头已经切开了。
从王专家手里接过翡翠，看见并不纯粹的绿色里泛起点点白星子。
猜也能猜到郑柯杨现在心情是有多糟。看见他一边用拳头锤击墙面，一边骂道：“娘的，这是姓唐的给老子摆了一道儿啊！”
我不去烦他，想也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地雷，逮谁炸谁，就小声问旁边的王专家：“八十万，打水漂了？”
王专家扶了扶眼镜，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奇怪啊，刚开始看它的风化皮，无论怎么都是好毛料，怎么会这样？”
第一卷 暗墓诡心
第二章 琥珀玉
我见时候不早了，叫了外卖，知道郑柯杨肯定没心情吃，却还是叫了三份。把其中一份给王专家送去的时候，看他还在研究那“八十万”。
“老王，别看了，再看也值不了八十万，吃饭吧。”
他抬起略显疲惫的眼，用奇怪的语调低声问我：“小封，你见过翡翠里有东西的吗？”
我噗哧一下笑出来，才发现自己不该在这种气氛下还抱有愉快的心情，下意识的往郑柯杨的方向看过去，他没有看到我在笑，这才放下心来。否则，我估计他要是知道了，能生吞活剥了我。我以为是那王专家受了“八十万”的刺激，才变得神经质，就安慰他：“别多想，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次多少人都把它当宝贝呢。估计现在都还在懊悔没把它拍下来。”
王专家见我不信，将翡翠和专门用来看玉器的鉴定放大镜递给我，我愣乎乎地反应过来，才去看那翡翠。就那成色，实在一般，甚至连一般都说不上。
我抬起脸：“看好了。”
“看见了？”他表情凝重地问。
“看见什么？”我实在是懵了，刚还寻思着是不是老王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在开玩笑，后来一想，不对啊，谁会用一张跟预见了世界末日一样的脸来缓解气氛。
“你再好好看看。”他又示意我，却不说自己看见了什么，显然是对自己的所见十分不确定。
我又低下头去，雪花一样的白星子，绿海一样的石头……那个……我反复看了几次，以确定不是自己眼花，那是只在绿海里游泳的红色虫类生物——他奶 奶的，这哪里是翡翠，这分明是琥珀啊！
那虫子很小，还不比一点白星子的一半大，因此初看到会以为是自己眼花。
第二章 琥珀玉
我见时候不早了，叫了外卖，知道郑柯杨肯定没心情吃，却还是叫了三份。把其中一份给王专家送去的时候，看他还在研究那“八十万”。
“老王，别看了，再看也值不了八十万，吃饭吧。”
他抬起略显疲惫的眼，用奇怪的语调低声问我：“小封，你见过翡翠里有东西的吗？”
我噗哧一下笑出来，才发现自己不该在这种气氛下还抱有愉快的心情，下意识的往郑柯杨的方向看过去，他没有看到我在笑，这才放下心来。否则，我估计他要是知道了，能生吞活剥了我。我以为是那王专家受了“八十万”的刺激，才变得神经质，就安慰他：“别多想，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次多少人都把它当宝贝呢。估计现在都还在懊悔没把它拍下来。”
王专家见我不信，将翡翠和专门用来看玉器的鉴定放大镜递给我，我愣乎乎地反应过来，才去看那翡翠。就那成色，实在一般，甚至连一般都说不上。
我抬起脸：“看好了。”
“看见了？”他表情凝重地问。
“看见什么？”我实在是懵了，刚还寻思着是不是老王为了缓解压抑的气氛在开玩笑，后来一想，不对啊，谁会用一张跟预见了世界末日一样的脸来缓解气氛。
“你再好好看看。”他又示意我，却不说自己看见了什么，显然是对自己的所见十分不确定。
我又低下头去，雪花一样的白星子，绿海一样的石头……那个……我反复看了几次，以确定不是自己眼花，那是只在绿海里游泳的红色虫类生物——他奶 奶的，这哪里是翡翠，这分明是琥珀啊！
那虫子很小，还不比一点白星子的一半大，因此初看到会以为是自己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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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老王，是不是只小红虫？”
老王叹口气：“还以为是自己老了，眼睛花了，这翡翠里，怎么会有昆虫呢？”
“那有没有可能是琥珀，不小心裹上了风化皮，被当成翡翠了？”这一问才发现自己的无知。
“不会，不会。”老王连摆手，“这翡翠啊都是在低温条件下在极高压力下变质形成的，琥珀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不知道说什么。过去只是在小说里见过这玉里有蛇，玉里镶人的情景，看的时候纯当是作者瞎掰，现在这“瞎掰”的东西就实实在在地在我眼前摆着。真是他&娘的老天爷眷顾，让我开了一回眼。
老王又问：“你又没有注意到那小虫壳上有花纹嘞？”
花纹？我刚才先是被那小红虫吓了一跳，哪里还有心思琢磨虫子的壳，也就像老王这样，盯着小虫看了几个小时，眼珠子都险些给盯出来，才会发现这么微小的细节。
于是低头去看那小虫的花纹。真是不看便罢，一看就着实让人吃了一惊。那不是什么花纹，而是一个小篆体的“南”字。也是亏得老王这工具专业，否则是怎么也不可能看清的。
为什么在上等风化皮里的翡翠只是这般成色？为什么翡翠里会像琥珀一样出现昆虫？为什么如此小的虫子的甲壳上会有文字？这个小篆体的“南”字又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人为形成的，还是只是形似文字的花纹的巧合？
老王叹口气：“还以为是自己老了，眼睛花了，这翡翠里，怎么会有昆虫呢？”
“那有没有可能是琥珀，不小心裹上了风化皮，被当成翡翠了？”这一问才发现自己的无知。
“不会，不会。”老王连摆手，“这翡翠啊都是在低温条件下在极高压力下变质形成的，琥珀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不知道说什么。过去只是在小说里见过这玉里有蛇，玉里镶人的情景，看的时候纯当是作者瞎掰，现在这“瞎掰”的东西就实实在在地在我眼前摆着。真是他&娘的老天爷眷顾，让我开了一回眼。
老王又问：“你又没有注意到那小虫壳上有花纹嘞？”
花纹？我刚才先是被那小红虫吓了一跳，哪里还有心思琢磨虫子的壳，也就像老王这样，盯着小虫看了几个小时，眼珠子都险些给盯出来，才会发现这么微小的细节。
于是低头去看那小虫的花纹。真是不看便罢，一看就着实让人吃了一惊。那不是什么花纹，而是一个小篆体的“南”字。也是亏得老王这工具专业，否则是怎么也不可能看清的。
为什么在上等风化皮里的翡翠只是这般成色？为什么翡翠里会像琥珀一样出现昆虫？为什么如此小的虫子的甲壳上会有文字？这个小篆体的“南”字又是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人为形成的，还是只是形似文字的花纹的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