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大厅里,酒菜香混合着女子的胭脂香,早就构成了好一个花天酒地的组合,只听调戏声、笑闹声不绝于耳,喧闹不已。
从未面对过这些,突然接触,让我的胸口忍不住一窒,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振作起精神,踩着厚厚的红毯缓缓步入厅中,顿时喧哗声骤减,许多人纷纷转头,却只是以专注到几近渴望的眼光在我的脸上打量着,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厅,浅浅行了一礼,冷淡而疏离地说道:"云漪见过众位公子。"
“各位爷。”九娘手执纨扇,笑道:“这位是今儿个才在我醉花葶中挂牌的云漪姑娘,她可是真正的绝色美人儿,怎么样,九娘我没骗人吧。”
“九娘你别再卖关子了,快说,是什么价位?”厅中已有人叫道。
“这位爷,云漪姑娘可是官家千金,卖艺不卖笑。”
“卖艺不卖笑?这算哪门子的妓女呀?”那客人有些没好气儿的说道。
“呦,爷,您这话说得可就有点儿重了,自古以来可就是有我们云漪姑娘这种卖艺不卖笑的妓女,我们云漪姑娘可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九娘笑着替我打圆场。
我不由得抬头看着那位客人,首先对上的就是一双带有着露骨的欲望的眸子,而我只能视若不见,垂首回避着那让我深深厌恶的注目。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不屑的声音“少见多怪”。
闻声而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袭黑衣,头戴轻纱斗笠的公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发髻,我正觉得奇怪,带着疑惑的目光,我看向他,而那公子却急忙避开了我的注视,径直走向了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自斟自饮起来。目光闪烁,仍是不离开我的发髻。
还没等我仔细思量,九娘已经牵起了我的手,引我缓缓走到台上。“我们云漪姑娘既是清倌,自然有她不同于众位姑娘的妙处,她琴艺超群,可是个不世出的女伯牙,就叫她弹唱一曲为各位爷助兴如何?”
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我端坐在琴凳上,青葱五指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由低而高、由高而低。试完音,我便轻抒皓腕,搭上琴弦弹奏起来。
想让自己平静心绪,所以便特别从乐府诗中选了几首音调婉转柔和的,如“江南思”等等。
赏心悦目的美人佳曲,让众人都不觉多喝了几杯。
眼看众位客人渐渐酒酣耳热,站立一旁的九娘偷偷地对我使了个眼色。而我也立刻会意地站起身来,敬了众人两杯酒,淡淡地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趁气氛融洽的时候敛袖行礼,优雅地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