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个一生一世。”白玉堂眼中的火焰即将喷发:“你倒是有责任,有担当。”他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的外表,一把抓住展昭的前襟,恶狠狠地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展昭也不躲闪,任他发狠抓住自己,只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白玉堂,你若是要打,就尽管打吧,这是展昭欠你的。
“看着我。”白玉堂低吼,突然暴发的怒气让他像只濒临绝望的野兽,红着眼睛怒道:“不敢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猫儿,你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为什么不敢给我一个解释?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你又不欠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展昭干脆闭上了眼睛。
白玉堂颓然松开手:“为什么?猫儿,是不想见到我?还是不忍再见我?”
明明是和白爷一样,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
拽过展昭,把他拉到庭院长廊尽头的拐角隐蔽处,逼着展昭倚墙站着,白玉堂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猫儿,还敢不敢闭上眼睛了?”
他脸上带着笑,那语气里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展昭并不怕他会做些什么,白玉堂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这只臭老鼠?他的狂妄,他的骄傲,会让他即使心里再受伤害,也不会直接地表现出来,就像自己一样,伤痛自知!
白玉堂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轻轻地拥住了展昭,在他耳边叹了口气,也许,这是两人之间最后一次拥抱了!
贴着展昭的耳边,白玉堂轻轻地说道:“猫儿,我恨你!”
这轻柔的话语就像情人之间的呢喃,却像一把软刀子插进展昭的心窝,让他身体不自觉地一颤。
“你的心——狠起来,比铁石还硬,五爷自叹不如!”
展昭复又紧闭双眼,几乎咬碎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不要拥抱住眼前这个人!
“我本以为,你我之间已心心相惜,各自明了彼此心意,就算暧昧不明,心照不宣,只要我们能在一起,白玉堂也心满意足。”他停了下,把脸埋进展昭肩颈处:“猫儿,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不想你再一个人独自面对危险,我知道你是个强者,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我白玉堂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我只是想,你身边能有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在你受伤的时候,起码能为你包扎一下伤口。”
感觉到两人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不知是谁的情绪波动造成的,白玉堂紧抱住怀中的身体,他真的舍不得放手。猫儿,我们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吗?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为什么这么快就独自做了决定?
“这样——都不行吗?”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展昭颈中滑下!
“真的不行吗?”
白玉堂的怀抱太紧,展昭胸中涨痛,觉得有些憋闷堵气,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对你,已经做了最大的尊重与包容,猫儿,我已经让步了,你没感觉吗?真的没有感觉?”
展昭颤抖嘶哑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间挤了出来:“白玉堂,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闻言,白玉堂笑了笑:“是,我明白,即使有什么,你也不会让它发生,对吗?展昭,有时候,我真的痛恨你的冷静与理智。”
“放手!”
“那个姑娘就是你曾提过的青梅竹马吧?人不错,爷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你的喜酒——”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我想,我就不用去了吧?”
已经无法再容忍他的拥抱,他的轻语,展昭举起掌,暗含了两分功力,抵在白玉堂的胸膛上,心下一狠,一掌把他拍离身边,他怕再听他说不去,他所作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白玉堂一直都在等着他这一掌,随着劲力的轻袭,他身体一个踉跄,转身就势撑在廊柱上,他不舍得放手,唯有等着被推开。
他知道,自己是狠不过这只猫的,这一掌,只是堪堪将他推离,猫儿并没有用上力气,可是他心里受的伤,比刀刃加身还要痛上千百倍!
背对着展昭,不再面对他,他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猫儿,若是你认为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我愿意成全你,你已经给了我你的答案,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他慢慢地离开,边走边轻声说道:“锦毛鼠和御猫大人,以后也不必再见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不相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