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非你莫淑】【原创】莫若相见

文宇喊了一声，站在他身后。文勋扭头见是他，从跑步机上下来。
“文宇，有事吗？”
文宇看看他满头大汗，把椅子上的毛巾递给他，“我妈出去玩了，过几天才回来，然后再回家。”
“哦。”文勋把放到嘴边的水放下。
“我想问你件事。”
“坐下说吧。”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文勋平复了呼吸，喝了几口水。
文宇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片刻，“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文勋怔住了，“嗯？”
“你，主动跟我说话，教我吉他，陪我聊天，是不是故意的？”
文勋把瓶盖拧好，放在一旁，保持沉默。
“是不是？”
“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文宇奇怪地瞪着他，反应半天不明白，见文勋很坚定，点点头。
“开始的时候我在朋友的工作室里工作，偶然的机会作为主办方的员工招待一批学习的老师。我负责招待的老师里有一位很特别的人，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明知道不对，还是无法控制。于是，辞了工作，我在学校找到一份新工作，作为新老师，学校给我们请了一些工作时间长的前辈做指导，我的指导老师是个很好的人，工作很认真，对任何人都很温和，可是，跟我之前认识的她不同，不是那个爱笑的人，不是那么阳光的人，就像被遮盖在一个黑色的夜空里，好像有很多心事，很多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好奇，一直注意着她，知道她有一个孩子，她很疼爱那个孩子，等我们熟悉了，她会经常给我讲关于那个孩子的很多趣事，讲的时候，她很开心，那种笑，没有任何负担，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爱才会有的笑。后来，因为很多事，我辞职了，来到这里，本来只是想散散心，没想到遇到一个男孩，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他的全部，对他来说我是个陌生人，可是对我来说，他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所以你就接近他，照顾他？”
文勋点点头。
“就因为这样吗？就因为这样对我那么好？”
“还需要什么？”
“可是妈妈说她不知道，她对你来这里，你照顾我，这些她都不知道。”
“我从来没告诉过她，辞职以后再也没有联系，她怎么会知道呢？”
“叔叔。”文宇脑子很糊涂，心里很感激，“就这样吗？”
文勋笑笑，仰面躺在地上，“文宇，叔叔喜欢上一个人。”
“谁啊？”文宇凑过去，很好奇。
“是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好像自己什么都能处理，可是却让自己很累的人。想去关心她，可是不知道怎么才是对的，只好逃跑了。”
“喜欢她就去跟她说啊，叔叔不是很勇敢的人吗？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我喜欢你，愿意接受我吗？”文宇拿着杯子表演。
文勋笑了几声，“是吗？”
“喜欢一个人就勇敢地去追，这是叔叔你说的，你怎么能逃跑呢，万一人家也喜欢你，这样不是误会了吗？”
“她受过伤害，说再也不会面对新感情了。”
“谁啊，叔叔你喜欢的人是谁啊，告诉我，我给你想办法。”
“一个，我想要努力地保护的人，保护她，保护她的家人。”
文宇直笑，也躺在地上，笑了一会儿，停住了，忽地坐起来看着他。
“你，喜欢的人，是我妈妈，是吗？”
文勋也坐起来，看着他不说话。
“是我妈妈吗？”
“对不起。”
惊诧的眼神，文宇霍地起身跑开了。

到练习室，承琳出奇的没有上课，而是在休息室里坐着，望着窗外发呆，丽敏些许疑惑，还是过去坐下。
“最近怎么样？”习惯性的开口。
承琳扭头见是她，笑笑，“怎么，又失眠？”
丽敏摇摇头，默声坐着。
夕阳一点点落下，天空的酒红色像是被吸水纸吸干了精气，慢慢回缩，直至只剩下干瘪的夜空灰蒙蒙。
“你说，”承琳终于开口。
丽敏抬起头，听着她下面的话。
“我们为什么这么活着？”
“什么？”
“我们俩，为什么这么活着？理由是什么，动力是什么？”
丽敏觉得好奇，不清楚她怎么忽然思考这些。
“我也不知道。”丽敏恍惚的目光移到窗外，一年，很短的概念，16个月，也不算长，492天，自己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天天过来的，毕竟，11808个小时。
“丽敏啊，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件事？”承琳忽发感慨，指着自己，“‘我’这个概念，从出生到现在，最起码是了解这个世界以后，听到最多的，做了最多的，有多少是真的听到了内心的召唤的？很小的时候，是妈妈在说，承琳啊，起床了，承琳啊，吃饭了。承琳啊，学习舞蹈吧，会很有帮助的·······然后是爸爸说，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不听话会打断你的腿，对陌生的人不行，对男孩不行·····后来，后来是朋友，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无休止的意见和话在你耳边嗡嗡嗡的。但是，丽敏，我现在困惑，这里有没有‘我’的存在？”
“毕竟最终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不是在追究人生是谁的责任，只是觉得，忽然觉得，我们的人生，太多顺从了社会的意愿。这个环境，这个习俗，这个规则，你要顺从这个趋势，不然会变得很异类。我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为什么跟别人的脚步不同就要受到异样的对待？”
“那也是爱，表达的可能你不能接受，但是不能怀疑那是爱。”丽敏能够猜测后面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争执。
“所以你顺从了这个意志，所以，明明很喜欢那个人，明明知道那个人的心意，却不愿意承认。就算现在离婚了，还是沉默着，就是怕别人对你指指点点，担心别人认为你才是那个抛弃了家庭的人？”
不可理喻的话，丽敏只是沉默。
“抱歉，我心情不好。”意识到自己失口，承琳缓过神来。
“没什么。”
重新陷入死寂。
忽然，丽敏缓缓地开口，“不是担心别人的指指点点，不是考虑自己的声誉。那个时候觉得爱情又怎么样，爱情只是跟窗外的风一样，会带来和煦的日光，会滋润万物，但是它也会带来狂烈的雨，也会毁灭精心准备的这一切。比起爱情，更想要一个稳固，不想再有什么波澜，这么安静到老，是我想要的。”
承琳嘴角抽搐，想开口，还是咽了回去。
“可是现在才觉得，爱情，无论怎么逃避，存在的始终存在，是不能否认的。纵使一万个小时不联系，爱情还是在那里，不会陌生，不会褪色。一万个小时太短，十万个小时会不会有答案？不止一次这么想。”
“那就应该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心。”
“但是因为有了一次，再次面对还是会怀疑，就算实现了又能怎么样？那样会是最好的结局吗？生命里不仅仅有爱情。就像你说的，我们好像总在考虑这个社会能够接受什么，却不能真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问自己到底要什么。但是你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为了那个你能够付出什么？真的是在所不惜吗？真的是能够珍惜一生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阻碍，都会保持初心吗？”
承琳看着她。
“我不能保证，也不能相信。事情有一半的机会，但是那一半，我把握不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既然把握不了，干脆从来没有发生。”
承琳站起来，走到丽敏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我现在的选择是我一直选择的，不想改变，所以虽然同样的孤独，但是我是自愿的。你应该去选择同行。”
“这样或许才会有答案，什么对我是最重要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有答案。”

盯着地面走，看着细细的纹理，很整齐也很干净，能听到鞋底和地面的碰撞声，很低但是很清晰，包在手里随着脚步而轻微的摆动，悠闲懒散聊赖。拿出钥匙，把包挎在肩上，在转弯的时候抬起头看看，熟悉的颜色和结构，进去上了电梯，钥匙在手里随意的垂下，偶尔清脆的响动。在出电梯的那刻，唬了一跳，紧张的站在电梯门口，身后的电梯关上，光线也随之弱下去。
丽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文勋笑笑，站着不动。
“你，你，”丽敏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班了吗？怎么到现在？”
“喔，”丽敏缓解紧张的轻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放假吗？”
“有点渴了，想找点水喝。”
丽敏见他一身运动服，背上好像是球拍，打开门让他进去。
“你先坐吧，我去倒水。”
文勋换了鞋，看着一眼能看完的房子，简单，干净，几乎什么装饰性的东西都没有，自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几本书，随手翻翻，是些旅游杂志。
丽敏把水给他，自己也坐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的。”
丽敏轻轻的点头，抿口水，余光留在他身上。
“文宇挺好的，成绩也稳定。”
“嗯。”
“你怎么没把房子重新装饰一下？”文勋站起来打量四周，躲避和她直视。
“这样也挺好的，装修太费时间了。”
“换点墙纸就好了。”
“你饿不饿？我去煮点吃的。”丽敏起身要去厨房。
手被紧紧地攥住，挣一下，被攥得更紧，心里一阵酸涩，忍住，回头。文勋很平静的表情。两个人无声的僵持着。
“我和文宇谈好了。”许久，文勋松开她。
丽敏陡然松弛下来，被松开的手连带着半边身体都空了。
“是吗？”
“别担心了。”
丽敏两手握在一起，低着头。
“我先回去了。”
丽敏没动，头轻微的晃了一下。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颓然的呼口气，扶着沙发坐下，空旷的看着房间，黑暗渐渐让房间变的寂寥模糊，丽敏才想起来打开灯，脚不小心踢到一个袋子上，拿起来，却不是自己放的，狐疑的打开，很精美的盒子，明白了。

坐在床头，台灯的光在书上映出一个灰色的影子，打开的那一页还是摊开的，目光穿过书页落在毯子上。手机响了，半天回过神来去接。
“睡了吗？”声音有点小。
“没有。”
“在做什么？”
“没什么。”
那边不再说话，丽敏也不开口，静静地，手里的书被一页页翻过去，又一页页翻回来，合上。
“该睡了。”久久，那边轻微的叹息。
“嗯，你也早点睡。”
“睡不着。”
“怎么了？”丽敏心里一紧。
“在想，想一个人，睡不着。”
丽敏蠕动一下喉咙，还是说不出话。
“特别特别想她，想听听她的声音，上次让她受到伤害的离开，很抱歉。”
丽敏安静的握着手机。
“想知道她好不好。”
“是吗？”
文勋长长的松口气，有点哽咽，“嗯。”
“也许挺好的。”
“是吗？”
“嗯。”
“对不起。”
没了声音。
良久，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文勋抽根烟，摸打火机，想想又放下了。
“还好吗？”
“嗯。”
“早点睡吧，明天要上班呢。”
“明天休息。”
文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啊，是我记错时间了，那也早点休息，你气色不太好。”
“嗯。”
听到那边挂了电话，文勋点了一颗烟，看着烟雾徐徐地淡淡的氤氲开来，不抽，任它一点点燃尽。

听到门铃响，丽敏简单的擦干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不是那么乱，拢了几下， 忙跑去开门。
“早啊。”熟悉的笑容。
丽敏拢了一下垂下的刘海儿，“你怎么过来了？”
“刚起床吗？”文勋看她的样子。
丽敏意识到自己还残留着慵懒和懵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买了粥，你收拾一下出来吃吧。”
文勋把早饭摆好，等着她出来，很快，丽敏换了一件衣服出来，显得精神很多。看看桌上，丽敏套上围裙。
“这么吃不好，我重新做。”
“你会吗？”文勋半含笑意。
丽敏瞪他一眼，“当然会了，又不是没吃过。”
文勋站起来，挡住她，轻轻的握住她的双手。
丽敏抬头看着他，有点疑惑，但没有躲开。
“没有这样吃过。”文勋笑笑。
丽敏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也笑了。
很轻的拥抱，很小心，也很珍惜，丽敏稍微抬起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淡淡的温暖的气息，没躲，也没动。
回到原位，文勋摘下她的围裙，“我来吧，你等一会儿。”
“你会吗？”
文勋套上，有点小，很滑稽，丽敏忍不住笑了，文勋自己看看也笑了，“很快的。”
利索的动作显示着娴熟，静静的等着最后的完工，腰被轻轻地环住，后背被贴住，能感觉到那份忐忑。
“马上就好了。”
“能吃吗？”
“那就不知道了，应该可以吃。”
两个人笑起来，没看到对方的样子，但是笑容相似。

“好点没？”
“没有呢，还是有点晕。”
“撒娇吗？”
“不是，真的晕，你摸摸啊。”
“不摸。”
“你看看啊，好难受啊。”
“头晕怎么能摸出来？”
“你一摸就好点了。”
丽敏把手抽出来，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耍赖，贴个墙纸都说头晕，还真是弱不禁风呢。”
“现在觉得家里好看点了吧。”
“还行。”
文勋坐起来，“什么叫还行？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不能凑合。”
丽敏笑而不语，起身，还没站稳被文勋拉住坐回去。
“别闹了，我去煮饭，都晚上了。”
“你饿了？”
“你不饿吗？”
“饿了。”文勋松开她。
丽敏起身进厨房。
听着里面锅碗勺的响动，文勋仰面躺在沙发上惬意的看着天花板。
“可以吃饭了。”丽敏摆好碗筷。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丽敏过来，文勋蜷缩在沙发上，丽敏轻轻地去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掖好边角，手被握住。
“没睡吗？”
不回应。
看着他的睡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闭着眼睛的文勋，一样的安静温和。
“醒了的话就吃饭吧。”
只是手被紧紧地握住，毫无压力感。
情不自禁的靠在他胸口，感受有规律的起伏，嘴角浅浅的笑意。
“起来了，饭菜都凉了。”
一只手臂把自己揽进怀里，丽敏一惊，挣扎几次，抽开身，“真的不吃吗？”
文勋睁开眼，伸个懒腰自己坐起来，把搭在身上的毯子放在一边。
丽敏自己过去坐下，等着他过来。
“不好吃吗？”丽敏见他拨弄着饭不吃。
“不是，很好吃。”
“那怎么不吃？”
文勋瞅瞅她，大口大口的咽下去，丽敏瞥他一眼，低头笑了。

“该睡觉了，文宇，赶紧洗漱啊。”丽敏叠好衣服放起来，喊他。
“马上，你先睡吧，我看着他。”是文勋的声音。
丽敏收拾好衣服，到文宇房门口，敲敲门，听到里面动静很大，打开门进去，文勋和文宇手忙脚乱的在藏什么。
“你们干吗呢？”
“没，没什么。”文勋护住文宇。
“没什么？我看看，文宇，你手里的是什么？”
“真没什么，老婆，该休息了，宝宝要睡觉了没？”文勋搂住她往外走。
“我明明看到你们鬼鬼祟祟的，”丽敏打掉他的手，从文宇手里扯出一个游戏机，“玩这个呢？”
“他就是玩玩而已，好不容易放松一下的。”文勋忙解释。
“你也陪他玩？”丽敏瞪他。
“我不玩了不玩了，妈，你小心身体。”文宇忙讨好。
丽敏把游戏机放下，“早点睡吧，别太晚了。”
文勋陪着她出去，给文宇一个OK的手势。
“噢，怀孕的人真不能得罪。”文宇嘀咕，把门关上，自己打开电脑开始更爽的玩游戏。
“你别总这么说他，好歹都长大了，容易产生逆反心理的。”文勋换了衣服。
“你就是护着他，不是不让他玩，可是作息时间不规律对身体不好，他正在长身体呢。”
“好好好，我错了，从明天开始管他，要睡觉了。”文勋坐在椅子上，把台灯关掉，给她掖好被角，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
“今天我妈和你妈都打电话来了。”丽敏侧着身子看他。
“说什么了？”
“我妈说过年就不要回去了，怕折腾的对孩子不好，要不你过两天过去看看吧。”
“嗯，好，我带文宇一起去，估计岳母也想文宇了。”
“嗯。”
文勋看看她，笑了，抬手理顺了她滑在脸上的头发，“我妈说什么了？”
“妈问我要不要辞掉工作，可以好好地在家带孩子。”
“她怎么什么都管啊，跟她说了咱们自己看着办。”
“妈是担心应付不过来，现在都是你在忙家里的事，她心疼你嘛，还有啊，她不放心我，想让我在家安心养胎，也是为我们好。”
“那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
文勋笑着挠挠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搂在怀里，“什么不知道？怕说婆婆不好我生气啊？”
丽敏笑了，“你说呢？”
“在家挺闷的，还是不辞的好，家里的事有我呢，忙不过来请钟点工就行了。如果你觉得累了，那就不做了，好好在家，我能养家的。”
“文宇还要跟你要零花钱呢，能养活我们吗？”丽敏笑。
“能啊，再辛苦一点就行了，不会委屈你和孩子的。”
丽敏仰面躺好，拉住文勋的手，“我还是想工作，实在应付不来我再考虑辞职。”
“不会让你成功的，做你喜欢的事吧。”文勋有点心酸。
丽敏冲他笑笑，“我妈说我活到现在都没做对几件事，不过我觉得有几件做对了。”
“什么？”
“一个是有文宇，他很乖很懂事，让我放心，虽然跟着他爸爸，但是现在这样我很知足了。再一个是嫁给你，可能以后还觉得有一个咱们的孩子很棒，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就这么觉得。”
“嗯，做对了，我老婆是多聪明的人啊，以后要生一个聪明的宝宝的，快睡吧，待会我去看看文宇。”
“有点事想跟你说。”
“嗯，说吧。”
“今天提到文宇，我觉得不应该瞒着你，只是以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什么事啊？”
“我和他爸爸离婚的时候，我是什么都没要，只要离婚就行，但是他转到我名下一套房子，他说是怕做生意不稳定，为了保证给文宇留点东西，不过我知道，他是给我留的后路，我打算给文宇。”
“嗯，你决定就好。”文勋没什么别的表示。
“文勋，这样你可能不舒服，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我虽然跟他离婚了，但是我们之间还有文宇，不能说分手了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所以，”
“没事的，”文勋摸索着她的脸，很疼惜，“他给了你什么，没给你什么，那都是以前的事，至于文宇，是你们的孩子，现在也是我的孩子，他爸爸给他的东西当然不能拒绝。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还有文宇，我没他有钱，但是会让你幸福的，别多想了。”
丽敏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好了，该睡了，不然明天准妈妈就不好看了。睡觉，闭上眼睛。”文勋抵着她的额头，在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声音很小，梦呓似的，丽敏闭着眼睛，嘴角挂着微笑。
文勋愣住了，没反应过来，盯着丽敏看，许久，眼睛有点潮湿，静静地看着她睡觉的样子，确定她睡着了，抽出自己的手，蹑手蹑脚的出去，到门口，一直笑，又怕惊动她，压制着自己的兴奋，挥了几圈胳膊，等自己平静下来，去文宇的房间看。

一阵扑鼻的香气在周围弥漫，丽敏仔细闻了闻，确实是，嗯了几声睁开眼睛，文勋端着餐盘冲她笑。
“好香啊，什么？”丽敏摸摸额头。
“你喜欢的，牛奶燕麦，小点心，还有蛋卷。”
丽敏慵懒的坐起来，把头发拢在脑后用发卡固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的直呼呼。
“小心点啊，我看看。”文勋忙把盘子放在一边，查看丽敏的嘴。
“没事，稍微烫一点。”
“小心点啊，万一烫着了多不好。”文勋仔细看了，确实没烫到才放心。
“先吃饭。”丽敏整理自己的衣服。
“起床洗漱再吃，我去看看宝宝。”文勋嘴里说着，但是腿走向浴室。
“我肩膀疼。”丽敏又倒在床上。
“哪里，我看看，怎么疼了？”文勋立马回来坐在床边。
“肩膀，好像枕着你的胳膊硌的。”
“是不是太累了？昨晚睡得那么早，我给你揉揉？”
“嗯。”
丽敏趴着，文勋稍微用力给她捏，顺便松动周围的关节，揉了一会儿，自己弯身将头靠近她，发丝挠的鼻尖痒痒的。
“呵呵，痒。”丽敏笑着抓住他的手。
“好点了吗？”嘴唇贴着她的脸颊，很轻的耳语。
丽敏点点头，眯着眼睛。
“要上班的，起床了。”腾出一只手蹭着她的眉毛，睫毛很黑也长。
“忘了跟你说了，今天不去，跟老师调班了。”
“那就多睡一会儿，中午再起来。”
“宝宝呢？”
“喂过奶睡了，待会才能醒。”
“嗯，”丽敏翻过身，贴着文勋的腿，“老公。”
“嗯？”
“老公。”
“嗯。”
丽敏坐起来抱住他，半是撒娇半是依恋，“我马上起来。”
“不再睡会吗？”
“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待会给你热热。”
“不要了，还是起床。”
趁着她穿衣服，文勋去卫生间，丽敏裹着睡衣进去，牙刷上沾着牙膏，静静的在水杯上，杯里大半杯水，温的。
丽敏含笑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文勋笑笑，把毛巾平整的扯开。
“快洗吧，多大的人了还跟宝宝一样。”
“多大的人了你还当我是小孩子。”
“我看看啊，我老婆多大了？多大了也是我老婆。洗吧，我去看看宝宝。”
丽敏摇摇头，勾住他的脖子，“先做一件事。”
“什么？”
“昨天，你想做没做的。”
文勋搂住她的腰，“想做没做的？什么？”
“很多啊。”
“比如呢？”文勋低头，额头贴在一起，能感到彼此呼吸的温热。
丽敏不语，在两个人快触碰到的一刻，自己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我动作很笨吗？”
“不是，就是想笑，说不上来。”
文勋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横腰抱起，“这才开始让你笑呢。”

把小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顺便看看婴儿床上的孩子，丽敏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床上，自己侧身将她圈在怀里，含笑看着，不时地摸摸小手。
疲惫的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文勋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的门，丽敏靠着床柜半倚着睡着了，孩子挨着她睡得很香，两个人躺在那里，看着很温馨。文勋轻柔地把被子给她盖上，丽敏朦胧的感到身边有动静，睁开眼睛。
“回来了。”
“吵到你了？”
“没有，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耽误了，快睡吧，我马上就来。”
丽敏还是起身，把他的衣服拿起来挂着，口袋里硬硬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张卡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打开，又放回去，鼻子凑近衣服，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疑惑，又闻了闻，确实是，看着浴室，笑笑，挂起来。
“老公，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文勋坐到床上，舒松了满身的疲倦，闭眼躺下。
“看你挺累的，是不是太辛苦了，怎么比以前忙那么多呢。”
没有回答，丽敏看看他，已经轻微的鼾声，心疼地叹口气，把孩子往自己这边挪一点，关上灯。
“宝宝，喊妈妈。”
“啊啊。”
“来，妈妈，妈——妈。”
“呀呀。”
“妈。”
“么么。”含含糊糊的有点走调。
丽敏高兴地抱住她亲了几口，“对，妈妈，来，宝贝，再喊一次，妈妈。”
孩子不配合的硬着头往外撤，手脚并用的想要踢开妈妈的怀抱，丽敏把她放在地上，慢慢地踱步，孩子咿啊咿啊的拍着手，在客厅来回走。门铃响了，丽敏抱起孩子去看，是婆婆，忙开了门。
“妈，这么早啊？”
“去买菜的时候看着很新鲜，就多买了一点送来给你们，今天买的螃蟹很好的。”
“看着是不错啊，正好文勋有点想吃呢。”
“那就做给他吃，”婆婆把菜放在厨房，洗了手，“来，乖孙女，奶奶看看长大没有。”
“这两天能喊人了，有时清楚有时含糊。”
“慢慢来，文勋小时候也一样的。丽敏啊，你们钱够用吗，不够的话家里还有，让你爸送来，现在花钱的地方多，别不好意思说，都是一家人。”
丽敏不解，“家里没什么需要钱的啊？”
“啧，怎么能不需要呢，文勋的事业才开始，处处要钱，宝宝也要花钱，别大意了。”
事业，开始？丽敏有点混乱，也不好多问婆婆，保持沉默，倒了两杯水到客厅。
“虽然都是熟人，但是不能不防，你告诉文勋，再好的朋友也要算清楚的，做生意不能私情太重，就算是再认识也不行。”
“噢。”丽敏木讷的答应着。
婆婆看看她的表情，想起来什么，拉住丽敏的手拍拍，安慰似的，“放心吧，他们以前是在一起，但是都过去了，文勋这孩子念旧情，但是知道分寸的，若卿再好也比不过你，当初伤他那么深，文勋不会出问题的。”
丽敏觉得心口堵得慌，咽了几口水，两只手握住杯子，“妈，他们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婆婆比她显得更惊奇。
“文勋没说过，他们，是怎么回事？”虽然不清楚整件事是什么，但是从婆婆的口气里还是能猜到两三分，很多事情要的只是一个提醒而已，剩下的空白，都是千篇一律的内容去填补。
“就是一个以前交往的女人，谈了很久，都打算结婚了，却变卦了，唉，若卿在我们面前表现的挺好的，都很满意，谁知道呢，”婆婆不经意扫过丽敏的脸庞，下意识住了口，“文勋很受伤的，他们好像吵了一架分手的，现在文勋对她就是合作伙伴而已，没事的。”
丽敏点点头，冲婆婆笑笑。笑容背后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丽敏想到了很多，她不知道文勋的往事如何，不过断断续续的从亲戚朋友嘴里也略知一二，包括这个若卿。是那次在文勋家里发现的照片上的人吗？所有认识文勋的人都整天的开玩笑说他现在的完美表现都是一个叫若卿的女人训练出来的，他的体贴，他的包容，他能想到平时你想不到的一切。丽敏不得不承认，不论那个人是不是若卿，都是存在的，可能名字不同，但是若卿、若尔有什么区别？合作伙伴？事业？还有衣服上蹭到的香水，早出晚归的疲惫，很多事在那么恍惚中串联了起来。丽敏甚至能想象到，当年的文勋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可能懒散，可能自以为是，可能嘴上功夫比实际行动美得多，但是这么块毛料，被一个人打磨成了玉，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改变了自己，太成熟的表现，也太认真，做戏会累，生活也会累，他却不知疲倦，不是不会，而是早就因为另一个人习惯了。而现在，刻意的隐瞒，是怕自己多心，还是从没打算告知？
听到门扭开的响动，丽敏还是怔怔的坐在阳台出神，一动不动，外面的灯火看的一清二楚，夜幕下的星空看不清，但是夜城灯火通明。
“怎么坐这里呢，等我吗？”
丽敏敏捷的躲过了文勋的手，站起来，一切举动都不动声色，很巧妙。
“累了吧，早点睡，还是加班吗？”
“嗯，这些天公司比较忙，以后别等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么累的话别做了吧，你不是一直想开个工作室嘛，自己做老板多好。”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没事的，”文勋扭扭脖子，嘴里发出咝咝的调子，“好累啊。”
“你太累了，我今天陪宝宝睡，别吵到你。”
“嗯，”文勋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宝宝这几天怎么样，前两天我抱她，差不多会喊妈妈了，现在能喊清楚了吗？”
“有时候清楚，慢慢来，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去睡了。”
“嗯。”
丽敏到小卧室，看着宝宝熟睡的模样，攥住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文勋从花店出来，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笑眯眯的，到车上拨了电话，没人接听，笑了，发动汽车，给个惊喜也好。

回到家里，冷清清的，很黑，文勋打开灯，瞅了一圈都没人，疑惑的把花放下，自己倒了杯水喝，踱步到阳台，吓一跳，昏暗里丽敏一动不动，不知道坐了多久，跟雕像似的。文勋忙上前几步，在靠近的时候被一股莫名的想法阻止了，收回了手，站在她背后，想喊，可是喉咙怎么也喊不出来。
文勋不知道自己就那么站了多长时间，他看着丽敏，不知道丽敏看着哪里，看着她稳坐而孤单的背影，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孩子，不知道被放置在哪里。
天色发白，丽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清冷的空气，脖子有点疼，想站起来都没了知觉，手搭在身上，触碰到毯子，狐惑地扶着门站起来，文勋趴在门边睡着，很香，脸上也很疲惫，茶几上的玫瑰减退了鲜艳，有点枯萎。
丽敏径直回了卧室，把衣服脱下，换上家居服，整理着衣领，被人搂住，陡然的轻松。
文勋听到响动，丽敏的背影从眼前闪过，只留下走过的痕迹，站起来揉揉发麻的胳膊，进卧室，看着她在换衣服，只想上去抱住她，紧紧地，昨天她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文勋觉得害怕，看着她在阳台，觉得自己离她太远太远，明明两步的距离，但是走不过去，那是她的世界，自己从未走进，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她也从没说发生过什么。
良久，丽敏转过身，靠住文勋的肩膀。
“躺在床上好吗？”
摇摇头。
“很累吧。”
丽敏退后一步，看着文勋疲倦的脸。
“我。”
“嗯。”
“要相信自己，对不对？”
“丽敏。”
“是不是？”
“嗯。”
丽敏不住地点头，喃喃自语，“对，相信自己才是，要相信。”
“怎么了？”文勋有点恐慌。
“没什么，我去做早饭。”
“我去。”
丽敏看他一眼，很奇怪的表情，点点头，自己坐回床上。
文勋感到害怕，煮了粥，加点小菜，端进卧室，丽敏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文勋把托盘放下，坐在床沿，理了理她的前额，吻了一下。
“想吃东西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
文勋明白了什么，骤然紧张，“不是，我没想瞒你，我，”
“我见过她了。”
“我，我，”文勋关键时候却结巴了，理亏似的说不上来。
“因为她改变了那么多，曾经该是多么的不舍，我有点嫉妒，还有羡慕。”丽敏闭着眼睛缓缓的说，呓语似的。
文勋弯下腰，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脸上，生怕一丝闪失。
“是很嫉妒。”
“对不起。”
“你，还想她吗？”
文勋摇摇头。
“回答这么快，真的不想吗？”
文勋的泪差点出来了，还不如丽敏起来骂他一顿或者打一顿出出气也可以，现在这样让他心疼也心碎，胃都扭曲在一起了。
手被反握住，文勋一怔，更有力地攥住。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是吗？”
“对不起。”
“这样吗？”
“对不起。”
丽敏不说话了。
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丽敏睁开眼睛，文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色苍白，坐起来。
“煮的粥吗？”
“嗯。”
文勋紧紧地抱住她。
“我饿了。”
“嗯，先吃早饭。”文勋赶紧端过来，放在她手边，把勺子递到她手里。
“很香。”
文勋看着她吃了一小口，七上八下，期待着下面，又害怕。
丽敏舀了一勺伸到文勋嘴边，文勋忐忑的吃下去。
“我们是夫妻对不对？”
“嗯。”
“所以要相信对方，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说没有，我都相信。”
“对不起。”
“我很嫉妒，曾经有一个人愿意为她付出那么多，但是也很幸运，那个人我没有错过。我也有你不知道的曾经对不对，以后不要再去想了，只要我们在一起生活，觉得幸福就行了。”
“丽敏。”文勋不知道说什么好，用力地点点头。
“我去洗洗澡。”丽敏掀开毯子。
文勋坐着不动，傻傻的。
“生气了吗？”
“嗯？”
“生气了吗？”
“不是不是。”文勋彻底乱了。
“很累，背我去好不好？”
文勋忙蹲下，背起丽敏。
“谢谢你。”丽敏贴着他的脊背。
“我，”文勋想了一下，“我还是有点底线的，我没有背过别人。”
丽敏笑笑。
“长这么大第一个背的人就是有一次开交流会，遇到一个女人，居然不小心把腿蹭伤了，就背了她去涂药，只背过她。”
“她是很幸福的人是不是，有人那么好的对她？”
“不是，我才是最幸福的，怎么都是最幸福的。”
“生气了也是？抱怨也是？很累的时候也是？”
“嗯，看着宝宝看着你，就没有不开心的事。”
丽敏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从额头流下，头发湿润了，被一只大手轻柔地揉着，淡淡的香味。
“洗完头干吗？”
“洗澡。”
“不吃东西就洗澡不好，待会吃完粥再洗吧，凉了对胃不好。”
丽敏嗯了一声。
文勋小心的给她洗着头发，手在她头上来回摩擦，鼻尖是熟悉的味道，忽然间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他们在一起，没有距离。

漫无目的的转悠，随手翻翻上面的吊牌，有那么点子无聊，也有那么一种懒散的空虚。目光掠过满目的五彩斑斓，一个熟悉的背影跑了出来，惊讶之余上去打招呼。
“怎么在这里？”
文勋回头，表情很尴尬，“这么巧？”
若卿看看周围，全是女性内衣，不解，“你怎么走到这边来了，你以前可是从来不进女性用品的区域的。”
“是吗？”
“需要买什么吗？”
“哦，前两天太太说想买几件新款，但是带孩子没时间，今天正好经过，就替她做主买了。”
“哦，这样啊，”若卿若有所思，“那需要我帮忙吗？”
文勋摇摇头，“你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很在意这些的。”
服务员过来递给文勋一个袋子，“先生，您购买的东西。”
“谢谢。”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化很大啊。”
“是吗，还好吧，没多大变化。”
若卿跟着他的脚步，“不是的，以前，怎么说呢，感觉你现在很成熟，做事也会考虑很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可能吧，结了婚毕竟不一样，会想到丽敏，不想她受伤害。”
“是吗？”
“她很好。”
“有你这样的老公，她很幸福吧，什么都为她考虑，以前的你是不会在意这些琐事的，就算留心也没有这么体贴。”
“是我幸福才对，她考虑的比我多，付出的也比我多。”
“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幸福呢，还是展示你进步的口才？”
文勋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不是，本来就是这样的。”
“一个人不是永远的说话笨，在自己喜欢或者爱的人面前，每个人都是天才演说家，有时候不是最笨，是没有在喜欢的人面前说喜欢的事而已。”
文勋低头礼貌地笑笑，没有否认。
“你很爱她？”
“你今天没跟朋友们出去玩？”
“有点懒不想去，你今天有空吗？”
文勋看看时间，“丽敏快下班了，我还要回家。”
“不邀请我去你家做客？”
“这，”
“不方便还是怕她生气？”
“她怎么会生气呢，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那，走吧。”
“去做客还是要带礼物的。”
“不用了，太客气了。”
“要的，那，就给你太太买束花吧，前面路口拐弯有家花店，先去那里吧。”
“这就是你们的家？”若卿环顾四周。
“嗯，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咖啡吧。”
“家里没咖啡。”文勋不好意思地解释。
“你平时不喝吗？”
“丽敏不能喝，家里只有茶，要吗？”
“随便吧，她不能喝，你也不喝？”
“不喝也没什么，现在喝茶挺好的。”
“以前你一天喝好几杯，谁说都不顶用的。”
“是吗？”
“是啊，很久以前了。”若卿感觉自己也忽然找不到那段时间了。
“文勋，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你也变了，岁月不饶人嘛，怎么能跟年轻时候比。”
“以前都是想到什么让你做你才做，现在好像是你什么都能想到。”
门开了，文勋立马站起来走到门口，若卿听到那边轻软的对话。
“回来了。”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事就早点回来了，我刚才买了点菜，晚上煮给你吃。”
“我自己换就行了。”
“腰痛还没好，我来吧，今天感觉好点吗？”
“好多了。”
随着声音的散开，丽敏出现在客厅，看到若卿，明显的愣了几秒。
“你好。”若卿站起来打招呼。
“你好。”
“今天要过来做客，就来了，还买了花送你。”文勋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多。
“不好意思，我先进去换件衣服，你随便坐。”
“你太太气色不太好啊。”
“这两天腰痛，不是太好。”
“哦，去医院了吗？”
“职业病了，正在调理呢。”
“这样啊。”若卿瞬间觉得很尴尬，自己出现在一个多余的空间里。
“你们家布置的挺舒服的，是你布置的吗？”
“是丽敏设计的，我只是动动手而已。”
“配合的真好，很温馨。”
丽敏出来，冲他们笑笑。
“你们聊，我去做晚餐，文勋好好陪陪客人。”
“你不舒服，还是我来吧。”文勋拉住她。
“客人在呢，没事的，好多了。”
“你们这样，感觉我今天来的真不巧。”
“不好意思，文勋，你陪着吧，你们好好聊聊。”丽敏拍拍他的手。
听着厨房的响动，文勋人虽然坐着，但心神不定，说话也心不在焉。
“你去帮帮她吧，我自己参观一下，看你坐在这里很受罪。”若卿笑笑。
“抱歉。”
“你这么不放心她？平时也这样？”
“她在厨房有点分不清方向，容易伤到自己，所以不想让她进厨房。”
“她不会做家务？”
“不是，做的挺好的，但是每天去上课很累了，不想她太辛苦。”
“以前你可是说做家务是做妻子的职责，那时候你还整天的让我学做菜呢。”
“是吗？”文勋笑笑，那，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如此呢？
“看到你现在这样，很好，希望你幸福。”
“嗯。”
“你们孩子呢？”若卿转移话题，显得轻松许多。
“去奶奶那里了，这些天我们都忙，让妈妈帮忙带一下。”
“会喊人了吗？”
“会了，但是还不是很清楚。”
“有时间一定要看看你的小宝贝，不然等我走了就遗憾了。”
“走，你去哪？”
“当然是回到我来的地方，”若卿笑，“这次回来能见到你，并且合作很开心，出来很长时间了，该回去看看，不然地盘丢了就惨了。”
文勋跟着她的说笑笑起来。
送走若卿，回来，丽敏不在，到阳台，在坐着看书，文勋过去半跪在地上，从后面看着她。
“看什么呢？”
“小说，随便看看。”
“这边的光线暗，到里面去吧。”
“没事的。”
文勋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头。
“怎么了？”
“你怎么总喜欢坐在这里？”
“安静，很舒服。”
“可是我觉得离我很远，你一呆在这里，我觉得好像把我丢的很远很远。”
“坐在这里，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楼下，也能看到小区的路，无论你从哪个方向回来我都能看到，开车也好，走路也好，能看到你回家。”
文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
“所以喜欢坐在这里？”
“我去倒杯水。”
“是这样吗？”文勋不放开。
“对不起。”
“什么。”
“我，太冷淡了是不是？”
“没有，你很好。”
“不然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对不起，不是，没有，这类的呢？”
“是我做的不够好，对不起。”
“你看。”
“什么？”文勋意识到，“对不起。”
丽敏笑了，“还说。”
“以后不说了。”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三个字。”
“嗯。”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甜甜的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