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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见容止误终身】容止与山阴公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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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祝大家新年快乐,幸福安康!


IP属地:四川467楼2015-01-02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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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混沌中,有软软的带着清香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唇,一口一口渡着新鲜的空气,仿佛是生的希望,刘楚玉紧紧的吸着他不愿意放开。但随后那东西突然像毒蛇吐出的长信子,轻而易举的拨开自己的贝齿一路强取豪夺,攻城掠地,那样柔软的东西却偏偏带着强势异常的霸道,让刘楚玉不得不微微张开嘴,迎接那丝毫不容人拒绝的温情交缠。
    迷糊的大脑更加的神志不清,她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中,被暖风轻轻托起,时高时低,心脏便跟着一会儿飞向高潮,一会儿又跌落谷底,欲仙欲死,欲取不得。她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似被压上了千斤铁石,怎么也无法睁开。
    冰冷柔滑的东西灵巧的缠饶着自己的舌头,吸允着舌根深处诱人的蜜糖,刘楚玉一边努力抵御着被挑逗起来的欲,望,一边拼命的与自己的眼皮做斗争,她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看,敢这样调戏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几经磨搓,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睑的是两扇长长的睫羽,柔软的信子正一点点的从自己的双唇里退出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戏谑的看着自己,唇上浮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样的容颜,不正是自己做梦都想着的模样吗?
    她痴痴的笑了笑,抬起手来就要抚上那人的脸,可忽然间从天边降下一团火焰,迅速笼罩在那人周围,掩盖了那清瘦的身影,烈火之中,有一只振翅的金色凤凰,泛着强大的光彩,他扇了扇翅膀,猛的拔地而起,不带丝毫留恋的直冲向那九霄云天。
    “容止…不要走…容止…”
    心口突突的疼了起来,刘楚玉抬起的手就这样空了,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模糊了那金色的光芒,模糊了那飞走的凤凰。片刻之间,眼前又变得清晰起来,之前的云海变成了漆黑的夜空,金光变成了点点闪烁的星星,飞走的凤凰变成了圆圆的月亮。
    “奇怪,这地府也能看到月亮吗?”刘楚玉终于抛开了刚才那一场梦,确定自己彻底清醒过来,想起先前掉落悬崖,不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呵…”正疑虑间,身旁传来低低的笑声,转过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容止。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那肌肤更加的苍白无力,他整个人看起来也的确十分虚弱。
    刘楚玉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意烘着,不由有些得意的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下你我真是生死交缠,做鬼也分不开了。”
    “公主这么想恐怕得失望了。”容止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语气都慵懒的很。
    “为什么?”刘楚玉翻过身静静的看着他,就像欣赏一幅美丽的图画。
    容止笑了笑,过了半晌才低低的叹道:“因为我们还没死呢。”


    IP属地:四川477楼2015-01-05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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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20:5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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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死?”刘楚玉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四周,月光下依稀能看见远处山脉的轮廓和奔涌而来的江水,波涛声夹杂着虫蛙的鸣叫萦绕在耳畔,她才总算相信自己真的还活着。
      动了动手臂,撑着坐起来,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冷,她不由抱紧了身体,烦躁的问道:“这是哪儿,那些侍卫们怎么还没找来?”
      容止却只是微微喘息了一下,并没有接话,刘楚玉垂眼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俯下身又道:“你怎么样了?”
      不论何时何地,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强大冷静都总是让人忽略掉他的本身,忽略掉他已一无所有,成了囚徒的事实。所以刘楚玉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他虚弱至极的身体。
      容止还是没说话,过了好半晌,才仿佛聚集了一些力气,勉强抬起手来,看着刘楚玉缓缓的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公主先扶我起来。”
      若说他们此时到底处于何地,就连容止也不能确定。落下悬崖之后,他几乎拼尽了全力才能稳住自己和刘楚玉的身体不至于下沉,而后便只能顺着湍急的江水漂流而下。他没有足够的力气将刘楚玉带上岸,也不能将她带上岸。虽然刘楚玉的侍卫在找她,可那些想杀她的人一定也在找她,他们若上了岸,那便是自投罗网。
      一直到天黑,月亮升起,他们才终于被江水带到一处浅滩上停了下来。那些刺客隐匿在山顶,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般高绝的功夫,必然是训练了多年的死士,这些人,一向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们定然会很快循着江水追过来,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换身衣服,伪装自己,安然避开这些人。
      对上容止深沉的眼眸,刘楚玉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用力将他拉起来。不过片刻之间,她也已明白,现在首要的是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
      纤细的女子拖着个虚弱的大男人,必然是怎么也走不快的,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江岸边的草太高,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反正一路都没有遇上任何意外。穿过草丛,前方一片空地,视野豁然开朗,远处一叶亮光闪烁摇曳。刘楚玉眨了眨眼,扶住容止站定脚步。
      “你看,前面好像有人家呢。”
      容止也向前看去,手臂从刘楚玉手里滑出来,淡然道:“公主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是否安全。”
      “不行。”刘楚玉下意识就一口否决,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容止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心里不由得欣喜不已,可笑容还没完全在脸上荡开,就听容止强势得有些发冷的话语响起。
      “这可由不得公主,毕竟他们要杀的是你,不是我。”
      弯起的唇线突然僵住,刘楚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容止已跨出了脚步。他的步子十分缓慢,却每一步都稳如磐石。湿湿的衣衫贴在背上,匀称优美的背部线条毫无掩饰的勾勒出来,可对于男子来说,他的身躯的确有些瘦削。
      但刘楚玉却偏偏觉得他的背影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就像他们身后那坚固连绵的山脉,他永远站在前方,为自己抵挡狂风暴雨。
      可笑得是,他也永远都是拿背影对着自己,从不曾回过头,给自己一个真心的笑容,更或许,就算拿背影对着自己,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吧。
      唇线继续弯起,笑容依然荡开了,却不再是欣喜,而是黯然苦笑。
      眼见容止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那片光亮里,刘楚玉开始有些局促不安,又不敢追上去打乱容止的计划,便只能在原地焦急的徘徊。所幸的是,很快有人从光源里走出来,匆匆向刘楚玉这边行来。
      距离拉近,才见那是一个中年妇人,身着粗布衣衫,挽着简单的发髻,顺着风向,从那妇人身上飘出淡淡的鱼腥味,可见定是常年在江边打渔为生的渔民。
      确定自己的判断,刘楚玉悄悄松了口气,看来不但容止无恙,他们也有地方歇脚了。而站在她面前的中年妇人也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刘楚玉一身湿漉漉的衣衫,衣服上脏污杂草沾染了不少,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这幅狼狈模样,的确让她放下了戒心。
      看着那双灵动纯真的眼睛,妇人暗道这小姑娘定然不是什么坏人。脸上也随即显出了亲和的笑容,上前一步热情的道:“这就是容姑娘吧,你哥哥在屋里等你呢,快,随我进屋去喝杯热茶吧。”
      容姑娘?哥哥?刘楚玉有些愕然,那中年妇人却已经熟络的拉起了她的手,引着往那光亮里去。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个很简陋的草屋。地面便是锄过的草地,屋顶是几个竹竿撑起来的架子,上面铺上了茅草,四周也仅仅就是用茅草编织起来的草席围成的墙壁。
      屋里只摆了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小木桌两个小凳子,桌上烫着一壶茶水,坐在小凳上的两个男子正在一边喝着茶,一边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什么。见刘楚玉进来,两人都停住了话题,向门外看来。
      其中一个男子满脸胡子,看相貌至少有四十多岁了。另一个男子则一身白衣,灯光下能看清那人衣服有些湿黏还有不少污点,可他举着茶杯,浅尝辄止,疏眉阔心,好像这天下间无论什么东西,他都能品出其最独特的味道。
      他微微侧过头,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男子,对着刘楚玉浅浅一笑:“妹妹,这是柳兄,今晚我们贸然叨扰,你可要给柳兄赔罪了。”
      貌如浑水污泥中清濯莲荷,笑若无边苦海里曼珠沙华,那一瞥,让人挪不开眼。半晌之后,刘楚玉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妹妹?哪门子的妹妹?赔罪?谁敢让她赔罪?
      看着她眼底的疑惑,容止的笑意越来越深,轻轻咳了咳,又道:“妹妹,别耍小孩子气了,赶紧见礼啊,不然柳兄可不会收留我们了。”
      刘楚玉紧紧抿了抿唇,压抑下心底的恼怒,哼,这人到底是怎么编排的自己,弄得那对夫妻一直拿着怪异的眼光瞅着自己。为了不泄露身份,只好配合容止,僵硬的上前喊了声柳家哥哥,结果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做得来道歉赔罪的事。
      那柳家夫妻根本不在意,只呵呵一笑,赶紧说道:“容姑娘别拘礼了,我们这简陋的地方凑合一夜也没什么,只不过以后可别再调皮捣蛋了,下次在打翻了船,可不一定有这次这样幸运了。”
      刘楚玉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只得垂着眼不说话。那妇人不知怎么出去了,不过一会儿又捧了两套衣服进来,对容止和刘楚玉说道:“我这儿只有两套小孩儿的衣服,虽然不得体,可也总比穿着湿衣服强,你们兄妹就将就换着吧。”
      瞥了眼那两套皱巴巴的衣服,刘楚玉皱了皱眉,容止却已经先道:“多谢柳嫂好意,我们兄妹感激不尽,来日定当重谢。”
      “不必说这些话,两套衣服而已,不要客气了。”柳嫂呵呵笑着将衣服放下,又细心的牵了张草席当帘子把屋子隔成两边,随后才拉着自家汉子出门去,顺带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刘楚玉便急忙问道:“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我怎么就成了调皮捣蛋的小丫头了?”
      容止淡淡看了她一眼,一边起身拿起一套衣服挑开草席帘子,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公主最好不要嫌弃这粗布衣衫,赶紧换下吧。”
      说完便放下帘子去了另一边,衣带摩擦声响起,他开始换下衣装。刘楚玉却不甘心的继续追问,偏偏容止就是不搭理她。到最后,她也没了耐心,恼怒的一把掀开草席帘子,就要找容止算账,入眼的那一幕却让她差点就惊呼出声。


      IP属地:四川489楼2015-01-09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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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490楼2015-01-09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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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492楼2015-01-09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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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席帘子后,那枚昏暗的煤油灯下,容止额头上的汗珠涔涔发亮,他正拿着一只细细的银针往自己的腿上缓缓扎去。他的整只右腿肌肤都呈现出乌黑的颜色,大腿上靠近膝盖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在一点点向外渗着血珠。
              刘楚玉紧紧捂着自己的唇,轻轻的靠近,才看清楚容止腿上的好几处经络已经扎上了银针,毒素似乎被逼了出来,乌黑渐渐开始缩小,向那道伤口处慢慢聚拢。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不早说?”颤抖着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怎么能伪装得这样好?自己又怎么能这样大意?一路过来竟都未曾发现他腿上有丝毫异常。
              伤口处的血珠越来越多,涌出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容止拿过一件换下的衣服叠起来垫在自己腿下,不让发黑的血流在地上。做完这些才抬头看向刘楚玉,虚弱的一笑:“我记得公主袖中一直放在那把钦赐匕首,可否借我一用?”
              望着容止诚挚的眼睛,才缓过神来的刘楚玉又是一怔,为防着容止,锋利的宝剑确实从未离过身,可自那日给容止用了火阳散后,她就在没拿出来过,容止又是怎么知道的?但事有缓急,她并没有多想,便将衣袖一翻,拿出匕首递给容止。
              “多谢公主。”容止又笑了笑,拔出剑刃放在油灯上翻来覆去的烤了一阵,这才收回来,看向自己的伤腿。
              乌黑的毒血流尽,伤腿的颜色已基本恢复正常,只有膝盖边那道伤口周围还围聚着一块鸡蛋大小的黑色毒液,怎么也无法排出来。但见容止突然握着短剑向伤口处削去,可剑尖入肉了一半又忽然停下来。容止叹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小桌上。
              看着他这模样,刘楚玉早已疼的心都碎了。几番折腾,容止还能撑到现在,那是他心性强大,可毕竟身体有限,他没有力气继续做下面的事。看着那道伤口,刘楚玉狠了狠心,一把夺过容止手中的匕首,轻轻道:“让我帮你吧。”
              容止虚弱的喘息了一下,才道:“公主知道怎么做?”
              跟着天如月多年,她看过一眼,便知道那伤口是掉落悬崖之前容止抱着她滚落在地上时被飞来的利箭滑伤的,而箭上带了毒,容止的腿才会变成黑色,他用银针刺穴逼出大部分毒血,性命是保住了,可余毒不彻底清除,他这只腿很可能会废掉。
              然而要清除余毒,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割掉那黑色毒液围聚的整块血肉。刘楚玉眼见容止气力不足,无法一刀割下去,毒液若久留体内还是会继续扩散,所以尽管她不想也不愿伤害容止,可还是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放心,我尽量利落些,你,可要忍着。”刘楚玉看着容止,眼睛里全是坚定和自信,可心里却在发颤。
              容止也在看着刘楚玉,他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隐藏的不安和恐慌,迟疑了片刻,最终却还是微微点了头,选择接受她的帮助。
              刘楚玉小心翼翼的握紧剑柄,看准毒液涉及的范围和周围的血脉经络,手上用力,快速的旋动着剑尖,好在宝剑锋利,血肉被完整的削下来,并没有伤及经脉。腿上被划出一个血洞,血液几乎是喷了出来,不再是乌黑,而是鲜红的颜色。
              那场景虽然看着恐怖,刘楚玉却反而松了一大口气,接过容止递来的银针,在他的指导下扎在附近经络上,很快止住了喷涌的血液。随后又选了自己身上比较干净的一处衣衫撕下一块给容止包扎伤口。看着自己的杰作,刘楚玉露出了松缓的笑意,毕竟第一次做这生生剜人血肉的事,而且对象还是容止。
              忙了半天,才终于有空抬头去看容止的脸,见他额头上满是滚落的汗珠,唇上却浮着出世白莲般的笑容,仿若早荷缓缓绽放,瑰丽高矿,清幽洁白,惑人心魄,让人永生永世无法忘怀。
              这就是容止,笑对疼痛,悠然迎接苦难的容止!
              刘楚玉突然起身退开几步,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男子,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早就发现了容止有笑对疼痛的习惯,可她从未问过。因为她明白,刚出生的婴儿都知道舒服了,高兴了会笑,弄疼了,伤心了会哭,要生生的扭曲人生来就会的表情,练就这样绝无仅有的本事,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磨难,那样的经历不能被提起,也不需要人去追溯,去可怜,去同情。
              因为生来就高贵的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想了想,最终还是挪开了视线,看着他腿上的银针,奇怪的问道:“你的所有衣装都是我吩咐人准备的,一层层仔仔细细查验过,可什么都没有,你的银针到底是藏在哪儿的?”
              容止虚弱的靠在小木桌上,抬眼笑看着刘楚玉却不接话,刘楚玉撅了撅嘴,坏笑着又道:“不行,等回了府,一定得把你脱,光了从上到下好好查验查验。”
              这下容止总算接话了,缓缓的道:“公主要是不介意,现在就可以查验啊。”
              刘楚玉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挑眉嗤笑:“我当然介意了,你这副病怏怏的模样,我现在可没有火阳散给你用了。”
              “是吗,公主大可以试试,看看容止不用火阳散,是否会入错地方?”
              “你…”
              知道容止是取笑自己初夜出丑的事,刘楚玉气得胸膛都剧烈的起伏着,瞪着容止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得可是正经事,你不要想歪了。”
              容止轻笑出声,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向刘楚玉:“容止说得一直就是正经话啊,是公主自己想歪了吧?”
              刘楚玉气得直跺脚,指着容止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掀帘子,哼道:“孤不跟你等平民一般见识。”说完放下帘子扬长而去。


              IP属地:四川509楼2015-01-11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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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20:4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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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511楼2015-01-1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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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512楼2015-01-11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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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缓缓升起,照着翻涌不息的江水,沿岸渔民临时搭建的草屋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草屋下一对中年夫妇忙进忙出,准备着简单的早餐和收拾着打渔的网具。屋子里的小木桌上一个身穿粗布衣衫,扎着两个大辫子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围着另一个也梳着总角发髻的少年打转。
                      她一会儿上前拉拉少年略微短窄的衣服,挑眉嘀咕几句别人听不清的话,一会儿扯两下少年分散两边扎起的儿童发髻,捂着嘴笑得脸颊绯红。在门外架炉子做饭的妇人偶尔瞧见屋里的情景,也忍不住咧起嘴笑。
                      少年抱着双臂,懒懒的靠在小木桌上,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衣装打扮有什么不妥,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女孩甩着两个大辫子兴致勃勃的在身边跳来跳去。
                      这样亲昵平凡的相处着,不知道的人若是见到了,肯定会认为他们是很幸福的一家四口。
                      “公子,姑娘,早饭马上好了,赶紧来洗漱完好用饭吧。”妇人热情的招呼着,亲切得宛如对待自己的儿女。
                      “好,多谢柳嫂。”
                      容止洒然起身,大大方方的出去了。刘楚玉望着容止分散在两边的发髻随着步子的移动如蝴蝶一般晃动着,一个没忍住,又捂着嘴痴痴的笑了起来。容止的头发从来都是高高挽成一束或者用玉冠扣住,白衣飘飘,潇洒阳光,干净利落。哪里见过今日这般,身着短小的粗布童装,扎着两个小辫,配着那一副玉容仙姿和冷静成熟的气质,便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滑稽,实在是太滑稽了!
                      笑了好一阵,直到容止忍不住投来幽怨的目光,她才终于捂着发疼的肚子,一步步挪了出去。柳家汉子嫌屋子里光线太暗,特地把小木桌搬了出来,放在外面的草地上。等他们洗漱完毕,在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简简单单的鱼片粥和两个小菜。
                      四人一边说笑,一边吃着粥,倒也十分悠然自在。可才用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一艘船从上游驶来,很快停靠在他们附近的江岸边,船上随即下来几个身着黑衣带着佩剑的人,他们脚步匆匆径直向茅草屋行来,一股股杀气由远及近。
                      柳家夫妇吓得碗都拿不稳,最后只得放下,战战兢兢的硬着头皮站起来,看着那些人走近,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那些人并没有回答,阴冷的眼睛一个一个扫视着桌边的四人。见那些人并不是自己的侍卫,刘楚玉赶紧垂下脑袋,不是自己的人,那就只能是想杀她的刺客了。一边瑟缩着身子装成害怕的模样,一边偷偷看向容止,见他也惨白着脸,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好似已经惧怕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楚玉不由暗暗骂道,哼,真是比狐狸还会装。
                      阴冷的目光在刘楚玉和容止身上停顿了片刻,见他们只是两个胆小怕事的半大孩子,便移开了目光没有多注意。随后他们又将目光移向屋子里,正准备进去,远处背山的道路上又响起马蹄声,几人停住脚步,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全部转身运起轻功,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再看向停在岸边的那艘船,早已经被人操控着,顺着江流飘远了。
                      远处果然又迎来一队兵士,刘楚玉看了一眼,满心以为是来找她的,谁知那些人到了面前,竟然毫不客气的对那柳家夫妇喊道:“陛下有令,交出你们的孩子献祭,即可得黄金十两,若不然,即刻全家处斩。”
                      那柳家夫妇相互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向刘楚玉和容止,眼神闪烁不定,情绪翻涌不止。刘楚玉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容止,容止也正看着他,面上还是惊魂不定的模样,可一双眼睛如水清明,深不见底,好似世间的一切算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官爷,我们家就这两个孩子,你们看着办吧。”那柳家汉子无可奈何的低叹一声,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可那妇人却眼眶一红,眼泪就跟着噗噗往下掉,伤心欲绝的拉过刘楚玉道:“我可怜的孩子啊,娘对不住你们,若你们命大,还能活着回来,娘就是受那千刀万剐之罪也愿意,娘也是迫不得已,不愿做这恶事,怪只怪天家无情,老天不开眼啊…”
                      刘楚玉厌恶的将手抽出来,看着那哭诉的妇人,怒火一股股的往上冒,若不是自己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而那些官兵她也一个都不认识,不然她早就吩咐人一刀将她砍了。
                      “你这贱妇,再敢妄议陛下,本将决不饶你。”那官兵也实在看不下去,一声怒喝让那妇人住了嘴,随后又转头打量着容止和刘楚玉。
                      刘楚玉身子本就纤细,又穿着小孩子衣衫,扎着小辫子,怎么看也只有十二三岁,而容止因天如月下的禁制,面容变得有些稚嫩,又是这副打扮,看起来顶多也就十三四岁,大是稍微大了点,可只要是还未成年的小孩都行,想到这里便立刻吩咐身后的人将容止和刘楚玉带走。


                      IP属地:四川521楼2015-01-12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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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522楼2015-01-12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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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523楼2015-01-12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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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524楼2015-01-12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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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20: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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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囚笼般的马车里,刘楚玉歪着脑袋盯着容止,见他依然淡定的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小憩,完全不理会目前的处境,不由忍不住问道:“你当真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容止眼皮都没抬一下,慵懒的反问道。
                              “担心接下来我们会被带去哪里啊,万一被杀了怎么办?”
                              容止眉毛扬了扬,轻笑道:“公主怕死?”
                              “谁说我怕死了?”刘楚玉立马反驳,不服气的哼道:“我只是不想死得糊里糊涂的。”
                              “呵,公主又何必装傻充愣明知故问,要五百个童子祭天的人,不正是你的师父,太史令大人吗?”长羽微颤,漆黑的眼眸斜睨着刘楚玉,容止笑悠悠道:“不如公主来告知容止,接下来,我们要去往何处?”
                              刘楚玉愣了愣,皱眉看向容止:“你一直被囚在沐雪园里,又是如何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容止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公主不必多想,不过是侍候的仆从多嘴了几句而已。”
                              “这些人真是该死,等回了府,我定要割下他们的舌头。”刘楚玉阴沉着脸,语气冷得可怕。
                              “公主何必动怒,若不是他们多嘴,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我若是不知道这件事,便不能窥破柳家夫妇的算计,从而将计就计,避过那些刺客的眼睛。”
                              温和清润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魔力,让刘楚玉很快消了怒气,她看向容止,又问:“那你又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出了柳家夫妇的算计?”
                              “这很简单,想必公主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吧,最先从那简陋的草屋便知道他们并不是长年以打渔为生的人,而是最近才来到江边,临时搭建的草棚,而家里并没有小孩的存在,却又有两套小孩的衣服,这自然更让人生疑了。”
                              容止停顿下来,想要歇一歇,刘楚玉却又急急的道:“不错,我的确也看出来了,可单单凭这两点,并不足以确定他们的打算,你又是怎么确定的呢?”
                              “那是因为半夜的时候,我起来处理掉被血弄脏的衣服,刚好看到柳嫂抱着一包食物钻进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我尾随而至,恰巧见杂草下躲着两个孩子,顿时明白了他们为何临时跑来江边打渔,该是为了躲避那些官兵,那么巧又遇到了我们两个半大不小的人,他们护子心切,便起了心思,将我们推出来,顶替了他们的儿女。”
                              说了这一席话,容止已是疲累不已,索性躺了下来,放松身体,准备好好睡一觉,再不理刘楚玉瞪大的眼睛。
                              “想不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容大公子,竟也会做那些小人之事,跟踪尾随也就罢了,还偷听别人说话。”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刘楚玉自然要好好奚落容止一番,哪知容止云淡风轻的飘过来一句:“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是公主自己看高了我。”便又继续睡觉,气得刘楚玉郁闷半天,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不过一会儿,就见容止呼吸渐渐和缓,显然已经睡着了,刘楚玉便也跟着躺下来,正准备闭上眼,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就听外面响起一阵嘈杂,似乎有官兵在问:“这是哪里来的,路边捡来的小乞丐可不要,太脏了没有资格祭天的。”
                              便有人回道:“倒不是从小就成了乞丐,好像是外地来的,他的父母在路上被盗贼杀了,他一个人流落到此,几乎快要饿死了,刚好被我们的人捡到了。”
                              “既然如此,那正好拿来充数,将他关进马车里,让那两个大的好生照管着。”
                              “是。”
                              一阵脚步声靠近,车门被大力拉开,伴随着一包食物和一叠衣服,一个小小的人儿被扔了进来,额头撞在车壁上,疼得他呼哧一下,捂着嘴角似乎要哭出来,可喉咙里半点声音也没有。刘楚玉愣愣的看了看那小男孩,又看了看门口的官兵,自然她眼底锐利的光芒掩藏得丝毫不剩。
                              “你们两个好生给他擦擦,弄干净点,等会儿我们来查看,他要还是这副模样,本将就拿木板子抽你们屁股,听到了没有?”其中一个官兵凶狠狠的吓唬他们,见刘楚玉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才满意的关上车门离开了。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长这麽大,还没有人敢抽我的屁股。”官兵一走,刘楚玉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眉间全是戾气。
                              “那又如何,此时此刻,你若再不管他,可就真的要被抽屁股了。”容止不知什么时候起的身,此时正打量着缩在边上的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刘楚玉这才压下火,转头也向他看去,只见他双腿卷曲着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去了。他的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透亮清澈,彷如山间冒水的泉眼,干净得不留一丝瑕疵。
                              他额头上被撞过的地方已经起了淤青,不知怎么的,刘楚玉忽然心下一软,抬手欲帮他揉揉,却不想被那小男孩一把拍开,他动身想要后退,身后却已经是车壁,他退无可退,只好用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少女。
                              倔强而戒备,柔弱的目光里隐约有一股生冷的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可郁闷得是,明明他自己才是弱者。
                              被人如此拒绝,刘楚玉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凑到小男孩身边,明媚的笑道:“不要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嘛,我们都是被抓来的,你看我和他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刘楚玉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容止,见他漆黑的眸子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又悠悠然躺下身去继续睡觉,她一时气闷,恼恨的转过头来,却见身边的男孩正愣愣看着她,自己赌气噘嘴的模样一丝不落的全映在他的眼睛里。
                              突然觉得好生熟悉,对,就是这双眼睛,和容止初见之时一样的美,一样的,摄人心魄!


                              IP属地:四川533楼2015-01-16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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