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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面 具（下）
我的真实
是我的不真实的梦
我的不真实
就都在这里了
我的悔改
是我这从此不肯再悔改的决心
我的不悔改
便是如此
不容脱逃的霸气，显而易见的怒意，难以忽视的渴求，铺天盖地的炙热······吻如涨潮般汹涌而来，窒息了韩庚，淹没了东海。
一波又一波甜蜜的震颤嚣叫着，在血管中流窜。带着欢呼声它们挤出心房，扩张着一个个毛孔。发梢滋滋地响，脚底麻得像要陷入地面。
心底有朵莲花一下子绽放，梦幻的甜美，魅人的幽香。
如果下一刻没有被他狠狠地推倒在地，我会幸福得停止心跳，停在这一刻。
那样也好······
庚，你又一次推开了我。
又一次一言不发地背过身去。
只是这背影第一次起伏着怒气，第一次宣示着疏离。不！其实不是第一次。你已经让我尝到了，太多的疏离！
韩庚的拳头捏起又松开，举起又放下。推开东海他就这样背过身来，一直努力地调整呼吸，压抑怒气。
真想痛痛快快地指着东海的鼻子骂一顿，揪着他的衣领揍一顿！
可是他不能。
不是出于对弟弟的怜惜，是因为，这个吻，非比寻常。
了解东海如他，怎会觉察不出东海的妒意、东海的渴求、东海的深情、东海的沉醉！
糟糕的是，这些情绪，似乎不是因东娜而生，而是······
这些人都怎么啦，一个比一个不正常！浓重的委屈猛地从心底冒出，激得韩庚鼻子发酸，眼角生涩。
东娜吻他也就罢了，只是想刺激东海而已。不过，为什么让我来承担后果！
在中的吻似乎在寻求安慰，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明白，莫名其妙地就离开，留下一句让我想破头的话！
还有东海······你这样的吻你的哥哥，疯了吗？
头痛欲裂啊！上帝啊，你怎么让这么荒唐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我该怎么办？
女人吻我还说得过去，可是在中和东海，都是男人啊！东海，是我的弟弟啊！
你们今天都怎么啦？
······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再怎么想，我的脑袋还是乱絮一团！
唉，还是和东海好好谈谈吧！
一声叹息，韩庚转过身去，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不安，望向仍坐在地上的东海。
东海正抱着那个箱子，直着眼睛，茫然地望着他。不，似乎望的又不是自己。那一双小鹿般的眼里，浮动的像是——追忆！
东海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正欲发问，东海却幽幽地开口了。
“庚，你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一股未知的恐惧从心里慢慢升起。隐隐的预感告诉他，这让东娜流泪，让东海追忆的东西，埋藏着和自己有关的秘密。
一下子开不了口，他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箱子被哗的一声反扣在地上，然后是，散落一地的纸张。
东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深处，微光闪动。
他想轻松地对东海笑笑，然后去轻轻地拾捡起那些轻飘飘的纸张。对，应该这样！
可是他却迈不开腿。直觉在喊叫：“不！不要去！”
他只好一脸僵硬地立在原地，看着东海从纸堆里捧起一叠，小心翼翼地，无比珍惜地捧着，捧在他的腿前。
是的，腿前！东海坐着，他站着。
东海，我的弟弟！你怎么像个乞儿一样，这样的可怜巴巴，在哥哥的面前！不，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哥哥的心好酸！
“庚，你不看看么？你看看，看看！”避开韩庚伸去拉他的手，东海执拗地不肯起来，仍然是执着地捧着那叠纸。
别无选择，他只好走过去，在东海身旁坐下，接过东海手里的纸张。
“韩庚同学，从你来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了你······”
“韩庚哥哥，我能这样叫你么？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
“韩庚，今天我鼓起勇气······”
脸微微地烫起来。这些居然是给他的情书，字迹不同，名字各异！
东海，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人家给你的情书，我怎么会把他们藏起来，是吧？”接到他惊疑又难堪的眼神，东海了然地，替他说出了疑问。强作平静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一丝颤抖。
我的真实
是我的不真实的梦
我的不真实
就都在这里了
我的悔改
是我这从此不肯再悔改的决心
我的不悔改
便是如此
不容脱逃的霸气，显而易见的怒意，难以忽视的渴求，铺天盖地的炙热······吻如涨潮般汹涌而来，窒息了韩庚，淹没了东海。
一波又一波甜蜜的震颤嚣叫着，在血管中流窜。带着欢呼声它们挤出心房，扩张着一个个毛孔。发梢滋滋地响，脚底麻得像要陷入地面。
心底有朵莲花一下子绽放，梦幻的甜美，魅人的幽香。
如果下一刻没有被他狠狠地推倒在地，我会幸福得停止心跳，停在这一刻。
那样也好······
庚，你又一次推开了我。
又一次一言不发地背过身去。
只是这背影第一次起伏着怒气，第一次宣示着疏离。不！其实不是第一次。你已经让我尝到了，太多的疏离！
韩庚的拳头捏起又松开，举起又放下。推开东海他就这样背过身来，一直努力地调整呼吸，压抑怒气。
真想痛痛快快地指着东海的鼻子骂一顿，揪着他的衣领揍一顿！
可是他不能。
不是出于对弟弟的怜惜，是因为，这个吻，非比寻常。
了解东海如他，怎会觉察不出东海的妒意、东海的渴求、东海的深情、东海的沉醉！
糟糕的是，这些情绪，似乎不是因东娜而生，而是······
这些人都怎么啦，一个比一个不正常！浓重的委屈猛地从心底冒出，激得韩庚鼻子发酸，眼角生涩。
东娜吻他也就罢了，只是想刺激东海而已。不过，为什么让我来承担后果！
在中的吻似乎在寻求安慰，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明白，莫名其妙地就离开，留下一句让我想破头的话！
还有东海······你这样的吻你的哥哥，疯了吗？
头痛欲裂啊！上帝啊，你怎么让这么荒唐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我该怎么办？
女人吻我还说得过去，可是在中和东海，都是男人啊！东海，是我的弟弟啊！
你们今天都怎么啦？
······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再怎么想，我的脑袋还是乱絮一团！
唉，还是和东海好好谈谈吧！
一声叹息，韩庚转过身去，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不安，望向仍坐在地上的东海。
东海正抱着那个箱子，直着眼睛，茫然地望着他。不，似乎望的又不是自己。那一双小鹿般的眼里，浮动的像是——追忆！
东海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正欲发问，东海却幽幽地开口了。
“庚，你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一股未知的恐惧从心里慢慢升起。隐隐的预感告诉他，这让东娜流泪，让东海追忆的东西，埋藏着和自己有关的秘密。
一下子开不了口，他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箱子被哗的一声反扣在地上，然后是，散落一地的纸张。
东海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深处，微光闪动。
他想轻松地对东海笑笑，然后去轻轻地拾捡起那些轻飘飘的纸张。对，应该这样！
可是他却迈不开腿。直觉在喊叫：“不！不要去！”
他只好一脸僵硬地立在原地，看着东海从纸堆里捧起一叠，小心翼翼地，无比珍惜地捧着，捧在他的腿前。
是的，腿前！东海坐着，他站着。
东海，我的弟弟！你怎么像个乞儿一样，这样的可怜巴巴，在哥哥的面前！不，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哥哥的心好酸！
“庚，你不看看么？你看看，看看！”避开韩庚伸去拉他的手，东海执拗地不肯起来，仍然是执着地捧着那叠纸。
别无选择，他只好走过去，在东海身旁坐下，接过东海手里的纸张。
“韩庚同学，从你来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了你······”
“韩庚哥哥，我能这样叫你么？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
“韩庚，今天我鼓起勇气······”
脸微微地烫起来。这些居然是给他的情书，字迹不同，名字各异！
东海，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人家给你的情书，我怎么会把他们藏起来，是吧？”接到他惊疑又难堪的眼神，东海了然地，替他说出了疑问。强作平静的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一丝颤抖。
不等他回答，东海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他，投向未知的某处。追忆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气息，渐渐地在韩庚耳边响起·····
“庚，你知道吗？从你牵我的手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的家，我的天，我的全部！
我多怀念你那双温暖的手！你用它抱着我一起伤心地哭，你用它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一切都会好，你用它拉起我的手给我安心的笑容······你一刻也不停地看着我，那么地紧张我，那么地爱我！
可是后来呢？从那个莫名其妙的下午开始，你就把那双手，毫不留情地收了回去！你开始不许我叫你哥，你开始在人前装着不认识我，你一次又一次地挣开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地留给我冰冷的背影！
当我追着你叫哥哥的时候，你回答我了吗？你让我成了别人的笑话！看着你的背影我流过多少泪你知道吗？失去了你的温度我有多冷多害怕你能想象吗？庚，你真的太残忍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东海，东海，我不想伤害你，我是想——”
“你想保护我，你不想让人说我是黑老大的儿子，是吧！可是庚啊，当我明白这些时，我恨你，更恨我自己！”东海的目光一下子收了回来，含怨带怒的眼神，紧紧地锁住韩庚！
“······为什么？”我是为你好啊，我的弟弟！
“是的，我恨你！我恨你不让我一起分担痛苦，我恨你不让我一起承受耻辱，我恨你不让我踏入你的世界一步！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你受罪，恨自己害你如此孤独，恨自己连抓住你的资格都没有！说到底，我确实不是你的弟弟······”东海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透着无尽的悲凉。
“哗~~~~~~”纸张散落一地。一双手颤抖着抱住东海的头，紧紧地抱在自己的胸口！
“你是！你是我弟弟！哥哥错了！小海，小海！我不该那么自以为是，让你孤独，让你难过！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不会了！”大颗大颗的泪，从韩庚脸上滚落，滴滴沁入东海的头顶。
“真的么？再也不离开我，再也不放开我的手？”倏地抬头，东海急切地求证，眼里闪烁着太多的渴求，太多的不敢置信，太多的不确定！
韩庚的心再次狠狠揪紧。东海，我竟伤你至此！我，我不可原谅，不可饶恕！
“对，真的！东海，我会在你身边，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弟弟！我会加倍地对你好——”
“可我真的不是你弟弟呀！庚，你不明白吗？我把别人给你的情书藏起来，不让你知道，是因为我怕有人把你抢走啊！我没有丢掉它们，是心疼那些和我一样，为你付出的真心啊！它们说出了我说不出的话，你明白吗？你不是我哥哥，是我最爱最爱的人啊！”
“······”
“你让我变得有多卑鄙你知道吗？东娜，原本暗恋你的，她是校花，又是法律系的高材生，我怕你会被她打动，就趁假期一起打工的机会，让她成了我的女朋友！今天她会那样做，是在报复我！你又明白吗？”东海的泪一下子决堤，沸腾着直流而下，烫在韩庚不停发颤的手上，烙痛了韩庚无力招架的心！
他只有更用劲地搂住哭得全身颤抖的东海，一遍又一遍痛悔地喃喃：“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东海在他臂弯沉沉睡去。
直到东方吐白，一轮新日升起。
韩庚一脸无奈地看着东海挽着他的手，东海则回他一个纯真的笑脸。
门开了，在中的眼里闪过一霎愕然。
韩庚有些局促：“在中啊，呵呵。东海非要送我来，我拗不过他——”
“进来吧。”垂下眼，在中淡淡地说。
“庚，那我就不打扰你学琴了！完了过后call我哦，我来接你！”旁若无人地说完，东海大力地搂了韩庚一下，乐颠颠地走了。
“嗐！真是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呃······在中啊，你别往心里去！”更觉尴尬了。他转过脸向着在中，歉意地笑着。
在中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地背过身去，走到琴前，才侧转身子开口。
“今天是周末，抓紧时间练。我先示范。”
在中一直没有看他，韩庚觉得。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好远。
一层雾气不争气地蒙在韩庚的眼前。
眼里是越来越模糊的在中，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
难道仅仅因为我昨天的缺席，你就把我拒之门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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