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打马自寺前踏过,迎天长笑,是天地间最耀眼的那抹残霞的颜色。
她说她不信佛,只信手中数尺长枪,愿带其去看那南屏山高,昆仑雪深,将这浩然正气带入那纸醉金迷的世间。
我看她一身蓝衣走入密林深处,低念阿弥陀佛,暗道此生愿为她颂遍经文,求得她如愿。
佛,未曾出言。
后来方丈让我出寺, 到四方宣扬我佛慈悲。
我行路万里,最后竟然在枫华谷又见她。见她长枪挑起周身逐渐接近的大汉,血迹一直溅到我脚下。她随手抹去脸上血污,回头向我问好。
我那一刻忘了慈悲,忘了济世,忘了超度往生。只望她平安。
佛,未曾出言。
她在龙门举杯敬我,笑我来人间一遭却不曾知道一醉方休的畅快,最后随意地躺在黄沙上,看那天际模糊不清的城楼轮廓喃语。
她说,这么多年来为浩气走南闯北,枪下亡魂无数,身边不少被她的煞气克死的。而我,却安然活在现在,还一直能遇见她。
我在她对我们缘分的取笑中颂一声佛号,不求功德,只求这缘分不去。
佛,未曾出言。
我知道她的死亡,竟然是在恶人谷。
听那些刀口舔血的恶汉说你们浩气妄为君子,却要一个娘们顶罪。
我心头一动,佛珠散落满地。
佛,未曾出言。
如今,竟然只有我能提起她。
她为你们浩气一生戎马,死后只是偶尔被当年在场的谷中人称一声血性。
如今,你们竟然还问我的佛在何处?”
那恶人妖僧在山崖上低头 ,长风随他的低喝穿过崖下人马的耳际。
他说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